大匯演前一天的下午,
周驍烈接到了村長的電話:
「嗯。」
「對了,她現在再也不承認你媳婦兒是她閨女了,你說她是不是轉性了?」
周驍烈:「不知道。」
可能就是為了兒子的工作不泡湯吧,她不敢承認了。
一旦承認,倆兒子工作全沒了。
村長:
「聽說,他男人和她離婚了,和街里的一個小寡婦好了。」
周驍烈:「我知道了。」
村長:
「你不知道,白大海一直追問魯秋香家裡的錢在哪兒?
魯秋香一直咬著嘴就不說,一口咬定花完了。
氣得白大海跳著腳的罵著魯秋香,卻沒薅著一分錢。」
周驍烈沒有想到這魯秋香是一個財迷的硬骨頭。
村長嘆息:
「最後像是魯秋香的姐妹,給魯秋香送來了幾身舊衣服,送魯秋香下的鄉,那個女人看著很有錢,也很講究,像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周驍烈:
「知道了。」
村長嘆了口氣,又道:
「老三啊,他……你說說他,氣壞你大伯了。」
周驍烈:「受受苦,就知道家好了。」
村長趕緊道:
「也是,得讓他好好改造,反正是他自己要去的,吃了苦,就知道想家了。」
周驍烈:「嗯。」
村長:
「說來說去,都怪黃維維蠱惑了老三,寫了舉報信,差一點害了你和你媳婦兒,
我想起來,就來氣,老三這個癟犢子玩意,真是不分好賴,娶了媳婦忘了爹。
我都不想替他操心,你大伯最近心情也不好。
我們剛剛從四旺農場回來,給你說一說。」
周驍烈:
「嗯。」
「還有一件事,你大伯家的周老大,周老二,同時申請了宅基地,現在正在蓋房,等老三回來住老宅子就行,你啊,這件事辦得真漂亮。」
家裡三個兄弟住的地方,都有著落了。
阿烈兩口子仁義。
現在,村長對周驍烈兩口子態度超級好,
若不是他們兩口子原諒自己,自己多丟人,看,自己又風風光光的殺回村來了。
人家兩口子心眼好,還把送聲明的王栗給安排工作了。
他沒挺錯人!
村長絮叨著村裡的雞毛蒜皮,最後大叫一聲:
「哎呀,我忘記電話費了,這這,這一下得聊出去多少錢,心疼死我了,心疼死我了!」
周驍烈:「那行,我掛了。」
村長:
「反正說到這兒了,我再說一句,就掛了,就是那個公社幹部楚建海,楚主任,你還記得嗎?」
周驍烈:「人非常好。」
他對楚建海的印象非常好,
舉報信這件事情,楚建海幫著他出了大力,把紛亂的頭緒全理清了。
本來,他們公社送完信,就可以直接走的,
但是人家為了追求公正公平,堅持留了下來,拖著病體,也要幫著他們夫妻澄清。
這樣的楚建海很讓他們夫妻感動。
村長感嘆了一句:「他啊,當了大官,人家回海城去了。」
周驍烈嘴裡咂摸著:又是海城?
這海城離不開了。
繞來繞去,總能繞到海城。
O(∩_∩)O
「嗯。」
村長又稀噓:「聽說,人家爹可是一個大官兒。」
周驍烈:「嗯。」
村長:「楚主任,這是投奔他爹去了,還拉著原配,兩個孩子。」
周驍烈:「這怎麼了?」
村長:
「唉,楚主任是一個好男人,怎麼說呢,你看看,一些考上工農兵大學的男知青,動不動就甩了村裡的老婆,說沒有共同語言,
哼,在鄉下種地的時候,怎麼不說沒有共同語言,咱村就出了好幾個陳世美。」
周驍烈聽著村長打抱不平的語氣:「嗯。」
村長:
「哎呀,不跟你說了,我的電話費啊,天哪,一共十四分鐘,天哪!我的心要滴血了!這是剜了我身上五斤五花肉啊!」
周驍烈:「……」
接著就聽嘟嘟嘟的盲音,
這回是徹底掛了。
周驍烈握著電話聽筒笑了笑,放下電話,他的眼神嚴肅起來。
大匯演明天就要開始了,他的目光深邃了起來。
*
大匯演後台,
大家一片忙碌,
有演員,
還有工作人員。
節目單已經排好了,慕時秋的節目排在第八個。
表演節目前,
顧文慧和慕時秋依然坐在後台一側的角落裡,默默的觀看著舞台的布置人員,還有來回穿梭的演員們。
過了許久,
臨匯演開場前,
她們都沒有再見到皮勇,
不過,白雪柔倒是趾高氣揚的來到顧文慧跟前,囂張的指著顧文慧,紅紅的嘴唇一張一合道:
「哈巴狗!」
顧文慧:「皮勇,才是你的哈巴狗吧!」
白雪柔玩了玩自己漂亮的指尖:
「他就願意當我的哈巴狗,怎麼了?你想當啊?」
顧文慧氣得呸了一句:「他舔死你算了!」
後台入口一處暗光里,
皮勇微睜著眼,手攥衣角,死死的盯著燈光下嘴巴一張一合的顧文慧,
他想,難道那天她看到了?
不應該啊,
那天,那個時候,顧文慧去接大肚子了。
他搖搖頭,
不過,收拾了慕時秋,
再收拾這個顧文慧賤人也不遲。
他寧錯殺一千個,
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人。
說完,
顧文慧的臉就紅了。
因為她一下子想到了元芳芳那天說的白雪柔和皮勇……在鋼琴旁嘗美味的場景。
再然後,
她就看到白雪柔的臉白了,然後紅了,她尖尖的手指指著顧文慧:
「你你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讓梅團開了你!」
她害怕了。
那不應該被人看到啊。
「你真是小母牛過生日,你牛逼大發了,文工團什麼時候輪到你說了算了?」慕時秋幽幽道:
「要不,我去問問梅團?」
白雪柔氣得臉又紅又白:「你!粗俗不堪!」
周驍烈眼瞎了嗎,怎麼能看上這樣的潑婦?
慕時秋挑明了態度:
「我粗俗我男人稀罕,你弄個縮小版的平替,你噁心誰呢?」
白雪柔一陣心虛,虛得都後退了步,
這個慕時秋,怎麼什麼時候都知道。
白雪柔眼神虛了:「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咳咳咳!
黑暗處傳來一陣清淺的乾咳聲。
白雪柔扭頭看了眼陰暗處,最終壓下所有的心虛,還有火氣,
她氣得一跺腳離開了後台:
「慕時秋,我們走著瞧!」
今天,她一定不會讓慕時秋全須全尾的走出這大匯演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