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慕時秋夫妻,正好遇到了前來找她的顧文慧,
顧文慧一臉興奮,麻花辮子在她的肩頭飛揚著,
她小心的扶扯著慕時秋,扶扯到了一邊,說起悄悄話:
「慕姐姐,皮勇拆了臉上的紗布,來了團里,一張臉上的疤猙獰得快要變成一條活蜈蚣了。」
周驍烈豎著耳朵聽著,嘴角輕勾,哼,一副不留疤也丑的模樣。
慕時秋微呼:「破相了?」
顧文慧小聲道:
「真破相了,現在能不能留在文工團,這還兩說呢?」
慕時秋:「……」
誰讓當初皮勇傷害自己呢。
不然,他也不會破相,這也是因果。
顧文慧:「我看著梅團,也挺為難。」
慕時秋:「嗯,梅團一向心腸軟。」
顧文慧:
「我看皮勇從梅團辦公室出來,喪氣著一張臉,八成不好留在文工團了,
不過,即便留在文工團,也沒有好的位子,在文工團混飯吃,一張臉太重要了。」
對外是面子,
對內是里子,
文工團里的演員,不僅要求每人有一技之長,甚至壓箱底的本事,
還要有一張差不多的臉。
╮(╯▽╰)╭
顧文慧心想:以前的皮勇,長得還湊合吧。
不過,一想起來,皮勇有點和周團像……
就噁心死個人。
這個白雪柔太噁心人了!
不帶這麼噁心慕姐姐和周團的,
竟然還能想出這麼一個損招子,
找了一個破平替。
這是正常人能幹的事情嗎!
慕時秋道:「嗯,你忙去吧,我和周團有點事兒。」
顧文慧道:「我在團里會幫著你盯著他們倆個大壞蛋的。」
慕時秋點點頭。
顧文慧一拍腦殼子,突然道:
「對了,我剛剛在梅團的辦公桌上,不小心瞥到了一件事情兒。」
慕時秋起初不以為意:
「什麼事兒?」
顧文慧微呼起來:
「皮勇居然打了她和白雪柔的結婚報告?」
慕時秋靜了一瞬,小聲道:
「以後,不能和別人說這樣的事情?」
她拍了拍顧文慧的肩,這是一個極為忠誠的小姑娘,而且還聰明,她實在喜歡得緊。
顧文慧紅了臉,小聲哼哼道:
「只給慕姐姐你說,元芳芳腦子管不住嘴,我不能說。」
「我知道,你趕緊去忙。」
「好。」顧文慧依依不捨得走了,一步三回頭。
以前,都是她接送慕姐姐。
現在,周團替了她,好嫉妒啊。
不過,她還是希望慕姐姐幸福。
唉,現在她要忙起來了,
梅團給她專門制訂了一個培養計劃,還信誓旦旦的說,文工團沒了一個金嗓子,還得培養出一個來,
以後,她一天天會忙到飛起。
想想就頭疼。
想想就羨慕姐姐躺在躺椅上,悠閒愜意的生活。
╮(╯▽╰)╭
來到團部,
傅廷南正好拿文件出來,
一眼就看到了,小心翼翼扶著慕時秋來到團部的周驍烈,
他看了眼平時是一頭飢餓野狼的周團,
呵呵,
看看,
現在,
在慕時秋面前,立刻就化身成一條大尾巴狼狗,老實的收了那一嘴利齒。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英雄真是難過美人關啊。
幸好,
現在,就他和關團還好,沒有媳婦兒磨,樂得自在。
傅廷南隨口問了一句:
「周團,你今天不是休息?」
「有點事兒。」周驍烈斜看了眼傅廷南。
「嗯。「傅廷南拍拍腦殼子,
唉,多嘴了。
突然發現,
他拍的腦子殼子裡多了一張清秀的小臉,可愛清秀,看著可舒服了,小臉還乾乾淨淨的。
哎呀,壞了,啪啪啪,
怎麼拍不出去這張討厭的小臉了?
哎,真是的,真是的。
在自己腦子裡搗啥亂啊!
傅廷南拍著腦門怪怪的又匆匆的走了,一路嘟嚷著。
O(∩_∩)O
辦公室里,
周驍烈關上門,來到電話機房,直接撥了羊旮旯村的電話,
很快,村長接了起來:
「誰?」
周驍烈:「村長叔,阿烈。」
村長趕緊道:
「哎呀,阿烈,接電話也老貴了,我現在這個月交了電話費,窮得只剩下幾粒米的米湯了,咱不說了,給我留留下月的米湯吧,不然,我下個月真的得喝東北風。」
啪嗒,村長就給掛了。
周驍烈:「……」
一腦門的黑線。
慕時秋:「……」
關鍵的時候,掉鏈子,這村長。
周驍烈繃著一口氣,又撥了電話,
村長好久才接了電話:
「阿烈,你趕緊說一分鐘的,我盯著時間。」
這個月大不了,再少一粒米了。
萬一阿烈有正經事呢,剛才白花一分鐘的錢了,
心疼死他了。
「叔,麻煩幫我喊一下溫雋,方便的時候。」
村長搖頭:
「白天,大傢伙都看著,真不方便,晚上吧,我偷偷的喊他過來,八點,喲,快一分鐘了,我掛了,不說了。」
啪嗒,又掛了電話。
周驍烈:「……」
咬了咬牙。
慕時秋憋不住的笑了起來,
這村長現在越來越可愛了,不過,這也太耽擱事情了。
不過,也是。
城裡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才十五六塊錢,
村長能有多少錢?
大部分是靠地里的糧食,這個月的電話費就得十幾塊錢,村長的確超支了。
何況接電話也是要掏錢的,她能理解。
「晚上,我們來,方便嗎?」她問他。
周驍烈黑眸滾了滾:
「我來想辦法。」
這個是媳婦兒的正經兒事兒,他不能耽擱。
熬過了白天一天的功夫,
夜裡,
慕時秋隨著周驍烈再次來到了團部,
在電話機旁,
二人等到八點鐘的鐘聲響過,才撥了電話,這一回撥電話的是慕時秋。
嘟嘟嘟,
電話響了三聲,響起來一道溫潤的年輕人的聲音,還有幾絲青草附著的味道,清新還帶著泥土的純淨與芬芳:
「是姐姐嗎?」
他叫得那樣親切,
那樣隨意,
聲音每次都出乎自己的本能與意料?
周驍烈一雙黑黑的眸子一錯不錯的盯著電話機,沉了又沉。
這小嘴甜的。
慕時秋愣了下,笑了笑:
「溫雋,我問你一件事,你方便嗎?」
溫雋:
「方便,村長叔在外面守著呢。」
慕時秋滿意的笑了笑,村長辦事老靠譜了,就是有時和周大伯一模一樣,摳得過分了一點。
「你認識白雪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