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雋咬牙切齒道:
「為了彰顯對外的深情形象,那渣男竟然讓我那認賊作母的畜生妹妹,起了慕家的名字。」
聽筒里,傳來幾道不甘的粗重的喘氣聲。
慕時秋只能安慰道:
「一個姓氏而已,沒有必要這樣著急。」
溫雋吐了口氣,指尖握住話筒道:
「今生今世,我沒有妹妹了,
她不但認賊做母,還可能害了爺奶,所以,我不會放過她,終生也不會認她。」
他的血海深仇,卻不能報。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仇人活得恣意、瀟灑。
這是每天晚上最折磨人的事情。
夜夜不能安眠,經常做噩夢。
慕時秋也嘆了口氣,待著溫雋那口氣發泄完了,她才小心著問溫雋:
「她叫什麼名字?」
她隱隱的一種預料,那呼之欲出的真相。
慕時秋握著電話筒的白嫩指尖,不由攥緊了。
「慕-時-秋!」
溫雋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著,聲音里都帶著一股子濃濃的戾氣。
慕時秋吸了口涼氣。
周驍烈漆黑的眸子動了動,他深深的看向了慕時秋。
慕時秋閉上眼睛,思忖再三,才開口道:
「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我也叫慕時秋。」
溫雋低下頭:「我很早……就知道。」
慕時秋:「那你……」
溫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姐姐,配上得這個美麗高貴的名字;
那個又蠢又壞的女人怎麼配叫這個名字呢。」
慕時秋:「……」
我謝謝你誇我昂。
溫雋緩緩道:
「我媽給我們起了好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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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奶奶在醫護當護士,聽到了。
我叫慕時雋,
羨慕的慕,時間的時,雋秀的雋。
而那個畜生,不提也罷,媽媽竟然給她起了那麼好聽的名字,
羨慕的慕,時間的時,秋天的秋。」
慕時秋:「……」
我直接懷疑你內涵我。
溫雋緩了聲音,小聲道:「姐姐,你要是我姐姐多好啊。」
正好,姐姐也叫慕時秋,
也許是上天註定的緣份,
他丟了一個妹妹,老天補了他一個姐姐。
慕時秋:「……現在就是。」
溫雋的心情也緩緩平復下來,他嘆了口氣,
「姐姐,你想問什麼就問什麼?」
慕時秋道:
「我是給你說,我之前,出生在一個海城普通家庭,但後來,為了給一個資本家小姐頂包,就下了鄉。」
溫雋像是預感到了什麼?
在電話聽筒那端,微微張大了嘴巴,感覺空氣跟著都緊張起來了。
慕時秋深深的吸了口氣道:
「我頂包的人就叫慕時秋!」
咯吱吱,
溫雋在聽筒那頭又磨起了牙。
周驍烈眸色漸黑,
他默默的聽著溫雋以前的舊事,突然間,就發現話題轉到媳婦兒身上了。
過了一會兒,溫雋仔細的消化掉這句話,
然後就勇敢的問了起來:「她……她長什麼樣子?」
慕時秋開始仔細介紹白雪柔的長相:
「她五官發癟,
臉有點像餅子,
眼睛有點突。
臉上發育過青春痘子,現在留下不少痘坑兒,
為了遮痘坑兒,她一般都撲不少粉。
個子也不太高。
骨頭架子也大。
上身長,下身短。」
溫雋暗暗的攥緊拳頭,狠狠的點頭:
「她是不是脖子間,還有一顆痣?」
慕時秋好像忽略了,
但隨著記憶清晰起來,似乎,白雪柔脖子間的確有一顆痣,以前,她好像見到過。
但不太確定。
「好像有,我記不太清了。」
要是臉上,無論如何得記著。
溫雋想了想,又道:
「她是不是走路,有點內八字。」
慕時秋對白雪柔的這一點,很肯定:「有點。」
投石子的時候,她還仔細觀察過白雪柔的雙腿。
溫雋道:「那……她現在叫什麼?」
他想起了剛才慕時秋第一句問過的話來,白雪柔?
慕時秋鎮定道:
「白雪柔。」
溫雋道:
「她真是糟塌了一個純潔的好名字,這是姐姐原來的名字嗎?」
原來真的是她那個認賊做母的好妹妹啊!
慕時秋笑了:
「我家捨不得給我起這麼好聽的名字,我原來的名字很難聽,叫白多餘,純粹是多餘的多餘!」
溫雋趕緊道歉:「對不起,姐姐。」
慕時秋:「沒事,這就是爛膿包,擠擠就行了。」
再說,頂包也是好事,切割了她和原生家庭之間的關係。
溫雋:
「頂包的事情是她這麼自私的人能幹得出來的。」
都能認賊做母了,還有什麼這個畜生妹妹干不出來的呢?
慕時秋:「嗯。」
溫雋突然問:「是不是她,做了什麼對不起姐姐的事情?」
不然,姐姐不會這樣問。
慕時秋忽然一笑:
「你們果然是雙胞,竟然有心理感應。」
溫雋搖頭:
「姐姐誤會了,我想她一定是幹了什麼缺德的事情,惹惱了姐姐,所以姐姐才會問我。」
慕時秋:「溫雋,你很聰明。」
溫雋:
「姐姐,不要看我的面子,該收拾就收拾,該下狠手就下狠手,我跟她已經沒有何關係了。」
慕時秋也乾脆道:「那好。」
這樣才好,她還以為溫雋會出手攔著呢。
溫雋:「姐姐,怎麼今天突然間,想起,問我和白雪柔之間的關係?」
他覺得事情不應該這樣巧,一定是姐姐發現了什麼?
慕時秋也沒打算隱瞞,她緩緩道:
「我昨天發現,白雪柔脖子間有一塊玉墜兒,也是祥雲紋,和你的一模一樣,所以才來問你。」
她解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溫雋苦笑一聲:「是啊,這是一塊玉,提前就準備好的,
一塊給我,
一塊給妹妹,
剛生完我們,我媽就暈過去了。
後來醒過來,就發現我渾身青紫,都沒有呼吸了,當時,我媽她哭得暈天黑地,
但後來,
還是想到了這兩塊玉,
我媽還是當著我家奶奶的面兒,也就是我奶奶當時是護士的時候,
我奶奶剛準備去處理『已經沒有呼吸』的我時,我媽還是把玉哆嗦著胡亂的套在我的脖子上,
還說,是我的就是我的,
讓這塊玉好好的陪著我,來生別有這麼窩囊的媽。
當時,我奶奶剛剛管了我媽的接生,為了不讓渣男賤女,發現現在一息尚存的我,幫著我媽趕緊把這兩塊玉套在我和妹妹的脖子上了,
結果,套上玉,我媽就又暈過去了,
再後來,我媽就下落不明白,
我想渣男賤女都容不下一個剛出生的孩子,怎麼可能容得下我媽這個眼中釘肉中刺,我想媽一定早早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