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秋聽完溫雋講著過去慘痛的經歷,胸口微微悶痛。
不知道,她是不是跟著共情了。
溫雋原生家庭一灘狗血,
她的原生家庭是吸血,
都是充滿著血嘶呼啦的家庭。
周驍烈看著慕時秋臉色不佳就想掛了電話,他動了動手,慕時秋朝著擺擺手,對著電話聽筒道:
「溫雋,那這樣說,這白雪柔就是你的親妹妹了?」
溫雋:
「從血緣角度說是,但從親情角度講,她不是。」
慕時秋道:
「那我知道了。」
溫雋雙眼堅定道:
「姐姐,想怎麼做儘管做,我遠隔千山萬水,幫不上你忙,很是遺憾。」
畢竟姐姐救了他好幾回命,
還救了奶奶。
這是他欠姐姐的。
溫雋想了想道:
「姐姐,那塊玉墜子,她真不配戴啊!」
慕時秋頭一次沒說話。
溫雋重新解釋:「這是一塊玉雕出來的兩塊,春水綠,水頭特別好。」
慕時秋:「……」
誰不知道。
這塊玉是真的好啊!
村長的聲音從窗欞子裡傳過來,催促道:「打完了沒?」
這得多少電話費啊。
這個溫雋窮得都快吃上牛糞了,哪有錢交電話費?
最後,不得他補窟窿啊!
一想想就肉疼,肝疼,心臟疼!
想到摳門過份的村長,慕時秋按按額頭,對著溫雋道:
「接電話的錢,先讓村長先墊上,回頭,我給他錢。」
她知道溫雋沒有錢,
讓溫雋接了這麼久的電話,錢太多了。
村長:「……」
果然,我是冤大頭。
溫雋竟然毫不客氣道:「謝謝姐姐。」
「嗯。」
溫雋提醒道:
「姐姐,抽空拿著這塊玉墜子去海城,把那些寶貝搶回來,別便宜了那些混蛋!」
慕時秋:「到時再看。」
她大著一個大肚子,
還到海城?
挪一步都費勁兒,
現在周驍烈盯著自己緊,
藺爺爺藺奶奶也盯著自己緊。
大傢伙兒都盯著她的肚子呢,
尤其是樂主任那兒一聽自己要出門,就是全身乍毛,和自己吹鬍子瞪眼睛,能跟你念24小時的經。
上次,自己下鄉,樂主任第二天就跟著保胎了,結果,半路,為了救人,耽擱了給自己保胎,樂主任忙完,自己都回家屬院了。
這溫雋,小白臉子,真沒好心眼子……周驍烈黑了臉,這小子天天鼓動她媳婦兒到處躥,累著他媳婦兒可咋整?
溫雋繼續提誘惑:「之前,慕家富得流油,財寶更是不計其數。」
慕時秋的眼睛亮了。
周驍烈按按眉心,感覺他媳婦兒有一種財迷的架勢。
「姐姐,那些寶貝是慕家數代的心血與財富,我不想落於小人之手。」溫雋不遺餘力的說服著慕時秋。
「我再看。」
感覺溫雋就像釣魚的高手。
而慕時秋這條美麗的大魚,有點蠢蠢欲動。
溫雋解釋:
「姐姐,我不是想利用你,我沒有必要,只是不想看著慕家的萬貫財寶,落於小人之手,助小手日漸猖狂,好人被害。」
慕時秋:「我儘量,但不保證。」
現在,她還是以生孩子為主。
五個啊,
一不小心,就要命。
她的基底是先保命,這一路,都是這個中心思想過來的,這一條是底線,誰也不能越過去,任何人都甭想刺激她冒險。
是,
萬貫家財是好,
但前提,她有沒有命花還兩說呢。
「……」周驍烈伸手按按慕時秋白白嫩嫩的手指,示意她掛掉。
這個溫雋真是長了一張蜜裡調油的嘴。
慕時秋點頭:「溫雋,你掛吧,讓村長記我的帳。」
溫雋:「會的。」
慕時秋:「……」
現在真是毫不客氣。
當她是親姐了。
掛完電話,周驍烈扶起慕時秋的手臂,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扶著她走進茫茫的夜色之中,
一路上,
誰也沒有說話。
進了院,
斗笠燈亮了起來,照亮了整個小院兒,
他們把門插好,
同時默契的看了眼齊翠翠家的牆頭,也沒有說話。
直到進了堂屋,
他們坐在椅上子上,
周驍烈給她倒了一搪瓷缸水,推放到了慕時秋跟前,又給自己倒了一缸,咕嘟嘟的仰頭喝了起來,
喉頭清晰的滾動著,
還有唇角沒有來及沒入嘴裡的水珠兒,淘氣的從嘴角滑落了下來,
滑落在喉頭上,
隨著喉頭,上下肆意滾動,杏感十足。
慕時秋端起搪瓷缸,默默的看了眼腎動力十足的周驍烈,趕緊口渴的喝了一小口,小臉漸漸燙了起來。
周驍烈餘光偷偷瞄了眼媳婦兒,唇角勾了起來,
又有幾滴水珠沿著嘴角滑下來,在喉頭上滾動、歡彈,像是挑釁這個來勢洶洶的突起者。
氣氛微妙間,
慕時秋慌亂的砰的一聲,把搪瓷缸放在了桌上,不能再看了,
再看,再看,就剎不住閘了。
這一道聲響,一下子打破了房間的暖昧氛圍。
慕時秋仰頭:
「咳咳,周驍烈。」
周驍烈身軀一震,放下搪瓷缸,一雙黑眸無辜的俯視著慕時秋那一張微微暴紅的白嫩小臉:
「嗯?媳婦兒。」
他慢條斯理的放下,緩緩坐在她對面,省得媳婦兒仰著脖子看著他累。
「現在可以確定溫雋的同胞妹妹,就是白雪柔了。」
周驍烈摩挲著搪瓷缸,果斷道:
「白雪柔和誰是親戚也不行!」
尤其是那個甜言蜜語哄著媳婦兒的溫雋的親戚,更不行,
那溫雋小子小嘴天天吃蜂蜜了,那樣甜,
左一個姐姐的,右一個姐姐的,
慕時秋撲吃笑了:「嗯。」
兩人之間的意思也明了了。
「媳婦兒,咱再有一個月就生了,不能聽他的折騰?」他伸出手一下子攥住慕時秋白嫩嫩的小手,包在手裡,軟軟乎乎的,嫩滑如暖玉。
聲音暗啞低沉。
「嗯。」慕時秋也決定最近也不想折騰了。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周驍烈決定剩下的事情交給他來辦,他是男人。
慕時秋一拍腦殼,想了想:
「就是可惜白雪柔那個玉墜兒了?」
那麼好的一個玉墜兒,擱在一個 爛人身上,可惜了。
周驍烈眸子動了動:「是有點可惜。」
「誒,不是,我是說忘記問溫雋一件事了。」慕時秋嘆了口氣,
剛才被財寶一下子迷了心智了。
光想著搶不搶財寶的事情了。
「什麼事兒?」
「我是想問問,溫雋知道不知道,魯秋香和白雪柔認識的事情?」慕時秋總感覺哪裡有一層微妙的關係存在。
但她目前也想不出來頭緒。
魯秋香之所以保下白雪柔,還是因為要保住兩個兒子的鐵飯碗,在她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