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
皮勇抱著腿上還打著石膏繃帶的白雪柔,走向白雪柔的單身宿舍。
皮勇一邊抱著她,
還一邊和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人打招呼,走得越來越慢。
白雪柔氣得臉都紅了,指尖死死的掐著走得慢騰騰的皮勇,低吼著:
「你快點!快點!」
她現在看著皮勇就噁心,
那一張好看的臉廢了,
就像一條蜈蚣長在了一張臉上,醜死了。
她看著都害怕。
現在,皮勇就這樣抱著自己,這麼親密,
一路所有人都看見了,
到時,她還怎麼嫁給周驍烈?
這個混蛋!
她後悔了。
後悔調皮勇來到這裡的文工團了。
後悔拉上皮勇了。
還被黏上了,根本就甩不掉。
「現在,也只有我能抱你。」皮勇垂著眼皮,抽搐著一張臉,變態的說著,嘴角上都沾染著狠辣。
不止他抱著她去醫院,回宿舍,
重要的是:
他還打他和她的結婚報告了,
不出意外,結婚報告很快就會出來,呵。
︿( ̄) ̄)︿
畢竟,他和白雪柔都在軍區,背景簡單一調查,就能調查出來,
所以,比起別人另一半軍屬不是軍人的手續,他和白雪柔的要簡化很多。
「你你……這個醜八怪,你你……什麼意思?」
白雪柔震驚又嫌棄的看著皮勇,這個醜八怪在打什麼主意!
她的心突突突的狂跳著。
這個狗皮膏藥,還甩不掉了。
/(ㄒoㄒ)/~~
宿舍前,
皮勇靜靜的看了一瞬門上的鎖,臉上的肌肉不停製抽搐著,
腦海里一直迴蕩著醜八怪三個字。
醜八怪,
醜八怪,
醜八怪!
嗡嗡嗡的響著,
吵得他眼睛都微微發紅了。
他為什麼會變成醜八怪?
為什麼?
( ⊙ o ⊙ )!
他狠狠的盯著懷裡的白雪柔,咬著醜八怪那三個字低喝道:
「開門!」
白雪柔嚇得縮了下脖子,又看了眼兇狠的皮勇,
想馬上離開皮勇,於是她趕緊顫巍巍的掏出了鑰匙,哆嗦著打開了門。
然後迅速把鑰匙塞自己懷裡,以防皮勇拿到。
皮勇抱著她進門,狠狠的吐了口氣。
看了眼小客廳的布置,
木製的兩小沙發,
還有一個茶色的玻璃茶几,
上面還有一個漆著喜字和牡丹花的搪瓷缸,
窗簾是粉的,
窗台還擺著一支塑料假花,
皮勇愕然了下,沒想到白雪柔的單身宿舍條件這麼好。
他驚喜又意外,嘴角不禁也跟著抽動了下。
白雪柔正在瘋狂的捶打他:
「你放開我!我放開我!」
這是她的宿舍。
皮勇低頭看著雨點般捶打著自己的白雪柔,眼底里的陰森越來越陰森。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白雪柔繼續吼著,嘶啞的吼著。
這兩天,她喝得水比較少,因為皮勇餵她得少,她又下不了床,全憑皮勇伺候著,所以嗓子早就渴得冒煙了。
砰一聲,
他抱著白雪柔,反腳就利索的踢上了門!
他加快步子走向臥室,
與此同時,白雪柔一直掙扎,一直捶打他,還時不時的掐他一下,疼得他差點兒失去看向臥室的專注力。
「你放開我!」
「你放開我!」
「你個混蛋!」
「醜八怪!」
直到他懷裡的白雪柔掙扎著,已經掉出半個身子,幾乎快要掙脫出他的懷抱了。
皮勇氣得額頭青筋砰砰砰直跳,
他幾乎是大步衝進臥室的,
皮勇看了眼臥室的布置,眼睛從陰森的黑,又開始浮起一點點意外與驚艷的光。
白雪柔的臥室里,有一張雙人大床,
床頭還有一個床頭柜子,上面放著檯燈,還放著一本樂譜書。
還有一隻小小的瓷質帶手柄的咖啡杯,裡面還放著一個長長的金色小勺子,
他聽說過她愛喝咖啡,
不過,他更看重的是這臥室布置,清新,還充滿了文藝范兒,他喜歡。
愣了下,
皮勇掂了掂懷裡的白雪柔,
絲毫不憐惜的,
砰的一聲,
他直接將人就扔到了床上。
「啊!」白雪柔疼得臉色慘白,頓時嘶叫起來。
「我的腿啊!」
她嘶叫著,痛呼著,
「你這個醜八怪!該死的醜八怪!」
但是她聲音嘶啞,
尖銳度早已經不是隨便唱一首歌兒的分貝了。
皮勇雙手攥著拳頭,惡劣的低笑了一聲:
「你不是要我放開你?現在我放開你了!」
說罷,他不再管疼得胡亂嘶叫的白雪柔,
淡定的離開了臥室,來到小客廳,
拿起搪瓷缸,兩根手指夾著這隻搪瓷缸,轉動著,
同時,他低頭打量著,
他發現這缸子嗯,真不如那隻咖啡杯精緻好看。
嗯,
咖啡杯小巧漂亮,
咖啡味道也應該好喝吧,
他從小到大,還沒有喝過。
砰的一聲,
他果斷的扔下了搪瓷缸,
搪瓷缸底上的白瓷底兒砰的一聲,一下子cei了,一下子蹦濺起許多白瓷末子,
然後白瓷碎末子又蹦了一圈兒,才紛紛落回茶几上,給茶几鋪了一層霜白色的瓷漆碎末。
導致,搪瓷缸底部被摔得脫了瓷,只剩下一圈兒糊黑的鐵色了。
O(∩_∩)O
皮勇渾然不在意,轉身,急切回了臥室,
來到床頭櫃前,伸手摸了摸檯燈的罩子,
又啪的按開,然後又關上,然後又按開,然後再關上,反覆的按關著。
「你這個醜八怪,啊啊,鄉巴佬!」白雪柔氣得咆哮著。
一個破檯燈有什麼稀罕的。
她看到自己的腿上已經開始滲血,甚至涌了出來。
皮勇沒再搭理白雪柔,拿起小瓷杯看了又看,
然後就去翻柜子,
翻找柜子裡面的東西,很快找到了一個寫著咖啡的袋子。
他的眼睛亮了,
從袋裡子裡舀出一勺牛糞餅顏色的渣子,
他皺了皺眉,
但,還是將這些渣子放進小瓷杯里,
感覺一勺兒有點少,
他想了想,又放了兩勺,才去客廳,找水壺,給渣子衝倒了開水。
然後小勺子開始在瓷杯里攪,攪啊攪,閉著眼睛攪。
耳邊傳來白雪柔嘶啞的叫聲,一聲接一聽,像是他的黑唱片交響樂。
他可以被他利用,
但她不能再肖想別的男人。
他的臉上的蜈蚣疤再次抽搐了起來。
喝完咖啡,他滿足極了,
淡定的看了眼白雪柔石膏處流出的血,舔了舔嘴角,他覺得他想吃點別的東西了。
於是,
他上前,來到床前,
直接就對白雪柔不客氣起來……
~(@^_^@)~
第二天晚上回來,
周驍烈跟慕時秋說著皮勇的事情:
「皮勇的結婚報告已經在走流程了。」
慕時秋:
「嗯,需要一個月嗎?」
一個月時間有點長,變化太多。
周驍烈:
「嗯,皮勇以照顧白雪柔為由,退掉了原來的宿舍,直接搬進了白雪柔的特級小宿舍。」
慕時秋:「這麼迫不及待?」
她真沒有想到。
「嗯,聽說,從昨天搬進去,白雪柔就一直叫喚,還罵皮勇醜八怪,周圍的其它人都聽不下去了。」
「這樣才好。」
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來吧,讓相互摧殘來得更猛烈些吧。
O(∩_∩)O
周驍烈抬眼看了眼慕時秋,咽下了接下來的話。
還有人議論,白雪柔和皮勇提前洞房了,白雪柔叫得很慘……
不過,他們同時一致的也認為:
一朵鮮花真是,插在皮勇這個蜈蚣疤身上了。
可惜了。
「我今天找了皮勇。」
慕時秋怔了下,嗔怒道:
「你找他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