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
周驍烈狡黠的笑了下,然後伸手,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來。
只消看了一眼,慕時秋眼睛便瞪圓了,
嘶的,
他吸了一口冷氣。
她緩緩坐了起來,看著周驍烈手裡的東西,不禁露出一絲甜甜的笑意,那笑意直接融進了她明媚的眼睛裡,燦爛得像春天都綻放了。
「謝謝。」她緩緩伸出手。
慕時秋還沒有把手完全伸出去的時候,
周驍烈先她一步動了起來,然後握著東西上前,一伸長臂,直接就把東西塞進了她的掌心。
慕時秋眉眼彎彎,含著笑:
「你啊,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周驍烈嘴角也高高揚起:
「樂意之至。」
慕時秋捏著冰潤春水綠的玉墜子,想了想:
「你搶的?」
「……我原本是打算給他錢的。」周驍烈古怪的看了眼慕時秋。
在她心中,他就是這樣兇悍的劫匪形象嗎?
慕時秋瞬間瞪大了眼睛:
「還是搶的啊!」
周驍烈:「……」
他沒真沒搶!
慕時秋看著他不說話,只是無奈的看著她,又問:「花了多少錢?」
周驍烈:「沒花錢!」
慕時秋驚嘆著:「真的是搶的啊!」
周驍烈:「就不能是送我的?」
慕時秋:「他瘋了,還是傻了?」
恨不得害他們的皮勇,會好心的送自己玉墜嗎?
周驍烈:「他就不能正常一點兒。」
慕時秋:
「一看那雙陰鬱的眼睛,就不正常,他是不是又憋著什麼損招呢?」
周驍烈搖頭:
「他想要錢,但我不給。」
慕時秋:「這才是正常人的思路。」
不過,搶這個風格她喜歡,合他的胃口,但不符合周驍烈的正面形象。
周驍烈:「我說我媳婦兒喜歡,當時,你猜皮勇說什麼?」
慕時秋:「大漲價?」
周驍烈:「大縮水!」
慕時秋:「真的?」
周驍烈:「皮勇說要是你就免費。」
慕時秋:「天哪,我們可是仇人,他這是什麼變態心思?」
周驍烈:「他只說要白雪柔不開心就成。」
慕時秋:「哼,果然,他就不是正常人的思路,變態!」
周驍烈:
他從他的毛衣上悄悄揪下來一根毛線當繩子。
慕時秋抬眼,誠摯道:
「謝謝。」
目光逡巡間,她就看到了周驍烈身後的毛衣,掉著一根灰色的毛線,
那根灰色的毛線,
和這玉墜上的灰毛線一模一樣。
Σ( ° △ °|||)︴
「你薅毛衣了?」慕時秋無奈的笑著道。
周驍烈扭頭又低頭,看了眼衣下擺露出來的灰色毛線……
╮(╯▽╰)╭
臉色沉了沉,沒想到一根小小的毛線竟然出賣了自己。
慕時秋突然想起了一根毛線,有一句小品台詞:抻一抻,抻得都快搗鼓出一頭毛驢出來了。
「薅了。」他心虛的垂下頭。
「還以為你要拽一頭毛驢出來呢。」慕時秋笑。
周驍烈:「……」
拽什麼毛驢,
媳婦兒那麼漂亮,是毛驢嗎?
他它願從線里拽出來的是毛驢,也是媳婦兒,這樣就可以把媳婦兒放在身上,還可以貼心保護媳婦兒了。
慕時秋正經說著:
「一會兒脫了,我讓白嫂子給你勾上。」
這真不是自己的長項,
這做衣服,織毛衣是白嫂子的長項。
「好。」
看著這毛衣,
慕時秋突然想起牛發瘋的時候,
那時,周驍烈為了保護自己,生生挨了牛一腳的事情,
當時她掀開衣服,瞧他那塊淤青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件灰色毛衣。
她想著,回頭給周驍烈買一件,
這毛衣都破了一個洞了。
她再思索著如何把空間裡的毛衣拿出來,
但是毛衣又太現代化,指定不行,她還是拿毛線,讓白嫂子幫著勾一件毛衣吧。
周驍烈自然不知道媳婦兒想給他織毛衣的事情。
此時,
單身特級的小宿舍里,
白雪柔呵呵的叫著,聲音嘶啞極了,哪還有平日裡的囂張與端莊。
「你你,還我墜子……」
這個玉墜子水頭極好,春水綠的,
看著都像盛了一抹綠色,
她後媽都要了好幾回,她都沒有捨得給,沒想到皮勇一下子就給薅走了。
「呵,你一個瘸子廢人戴著它做什麼?勾引男人嗎?」
正好一個醜八怪,
一個瘸子,
看她還敢嫌棄他嗎?
「我告訴你,咱們的結婚報告快要批下來了。」
白雪柔瘋狂的捶著大床,
「我不要和你結婚,不要,不要……」
這是一個瘋子。
自己腿又斷了,
他居然不送自己去醫院,不送自己去醫院,疼死了不說,還有可能瘸了,真瘸了。
這個該死的醜八怪。
還占了她。
氣死她了。
結婚結毛?
不能和皮勇結婚,堅決不能和皮勇結婚。
「你不和我結,和誰結?」皮勇低笑出聲。
白雪柔嘶叫著,呵呵著:
「啊啊啊,反正不和你結。」
有的字音已經殘破在了沙啞里,根本就叫不出來了。
皮勇:
「不和我結?你還肖想周團?看看你長得,比一隻賴皮狗也強不到哪兒去?」
白雪柔:
「你你你!你你才是……癩皮狗。」
居然敢這樣埋汰她,她是一隻驕傲的白天鵝好不好。
皮勇:
「就你,也配?呸!」
他啐了白雪柔一口,若不是幫著白雪柔對付慕時秋,他也不會破相。
嫁給自己,就當是白雪柔對自己的補償吧。
「你!」
白雪柔瞪大了眼睛,沒想到一向言聽從的皮勇,竟然生出了天大的反骨,
她根本就駕馭不了她了。
「我怎麼了,我結婚報告都打了,何況快下來了,就是我和你鬧出點動靜,別人也只會說你下賤,下賤,到願意被我這一口牛糞吞了。」
白雪柔看著陰著一張臉的皮勇,攥著床單的手指微微鬆了松。
皮勇道:
「我們是瘸驢配破磨,彼此彼此。」
「你才是瘸……瘸驢!你才是!」
她是金嗓子,
白雪柔氣壞了。
她哭了,臉上的痘印子格外明顯,
皮勇突然發現她醜死了,像一隻長相疙里疙瘩的癩蛤蟆。
突然間,
他後悔打結婚報告了,
他想撤回結婚報告了。
但,為了她都破了相,
不用白不用,
於是,大白天的,
皮勇都沒有拉窗簾……
他一把揪起白雪柔的頭髮,狠狠的撞擊在牆上:
「我告訴你,我是皮勇,不是周驍烈的平替,不對,老子不是替代品。」
他可以被她利用,
但是,她不能心裡肖想別的男人。
肖想了,
她就錯了。
不過,他現在不管她錯不錯了,丑點就丑點吧,好歹是不花錢的媳婦兒。
*
白雪柔腿疼著,但被皮勇狠狠的鉗制著,
她動彈不了,反抗不了。
動了下,腿更疼了,
她乾脆隨了皮勇,不過,她目光死死的盯著皮勇,咒他立刻化成了一灘牛糞死翹翹。
但她的頭皮太疼了,一直被皮勇死死的薅著,一下一下的咣咣咣的撞著大牆,撞得她眼前一片片金星四冒不說,還把她的頭髮快薅下來了,頭皮一片火辣辣的疼。
而且,他還差一點把她創飛了……
白雪柔咬著牙低聲詛咒著:
「皮勇,終於有一天,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親爹,疼她愛她的後媽,
一定會來找皮勇這個畜生算帳。
對了,
她得找梅團打電話,
可是自己的腿,還下不了床,更被皮勇又摔了一回,又斷了,
她怎麼找梅團打電話?
她得想個辦法,聯繫上親爹後媽,然後把皮勇這個醜八怪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