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我們是好姐妹,是不是?」
白雪柔突然哀求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淚。
左清清看了眼流淚的白雪柔,
她知道那淚不是為自己流的,
而是為白雪柔她自己流的,
不過,這不要緊,
她還能看到白雪柔流淚,也是一個極其稀奇的事情。
「……是吧。」左清清眼神飄忽的看了眼臥室方向的小咖啡杯。
以前,
這屋子她來過,
布局她也熟識,
不過,今天好像哪裡發生了怪怪地變化,
噢,對,
就在這小小的咖啡杯上,
以前,這杯子是乾乾淨淨的,
現在,這小小的咖啡杯壁上,
有手印,有唇印,有斑斑點點的咖啡泥點子。
難道這就是皮勇和白雪柔結婚的緣故?
嗯,聽說結婚報告快下來了,
也差不多這些天了,
皮勇和雪柔早早搬到一起,也不奇怪,以前,她就明白,為什麼雪柔調一個能力平平的皮勇文團。
原來是周團的替身,
呵呵,
就像戲文里那樣,
她覺得真可笑,
這低配版的皮勇,真的和周團比不上絲毫。
白雪柔最後,竟然把自己搭進了皮勇的狩獵袋裡,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說吧,你想讓我幹什麼?」
白雪柔驕傲的命令道:
「你趕緊幫我聯繫我海城的爸媽,他們有錢有勢,一定能弄死皮勇,救我離開這裡,到那時,少不了你的好處。」
她得讓爸媽出面,收拾皮勇,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電話?」左清清深吸了一口氣。
白雪柔告訴左清清一串電話號碼。
左清清記下來,轉身向外走。
穿過客廳的時候,
她一眼就瞥到了,客廳門口的陰暗角落裡,一直聽著動靜的皮勇,
他正陰森森的看著左清清,還故意咧了咧嘴唇,
露出一絲血嘶呼拉的牙齦,
左清清嚇得渾身僵硬了下,全身的寒氣都豎了起來。
她害怕的看了眼皮勇,直接跑了出去。
跑到門外,四下無人,
左清清拔腿就想繼續跑著離開這裡,
這時皮勇先一步,像幽靈一樣,飛衝過來,
陰戳戳的擋在她面前,
她嚇得感覺魂都飛了一個。
刺耳噁心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撲進了左清清的耳朵里:
「你幫她打吧。」
剛才白雪柔提的爸媽——有錢有勢,四個字,狠狠的打動了皮勇,皮勇現在雙眼都是驚艷的。
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啊。
有錢人的女婿,呵。
白雪柔丑是丑了點,瘸是瘸了一點兒,但架不住她有錢啊。
有錢有勢啊,輕飄飄的四個字,會打開他皮勇以後的全新人生!
左清清愣了下,迅速攥起拳,推開他,然後跑了起來,比風都猛。
生怕下一步皮勇攆上她,把她也給禁錮在那一張床上。
扭頭又看了眼皮勇那陰森的笑容,
最後,
左清清恨不得自己插上一對翅膀飛起來,撲愣一下子飛走,才算逃出生天。
當她氣喘吁吁的跑著拐過彎,看到另外一個文工團的同事時,
她狂跳的心,又驚又跳了下,才慢慢安撫的下來。
她不知道皮勇為什麼要讓她打電話,不應該是不打嗎?
*
架不住文慧磨,
這兩天,
慕時秋來了文工團提導唱歌,
並在文慧的小宿舍休息了一下,結果一覺睡醒,就看到像瘋了一樣跑出來的左清清。
她勾勾唇。
「慕……慕同志。」左清清剎住腳步,停下來,
低頭難為情的看著眼前的慕時秋,畢竟她給慕同志造過謠。
「嗯。」
「這麼著急,去幹什麼?」慕時秋眼眉含笑,溫柔極了,像江南吹拂到臉上的一抹晚春的風。
「去打打打……個電話。」左清清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又警惕的看看身後,才小聲道。
「來,去梅團那裡打吧,我看你像有急事。」
左清清吞了口吐:「……好。」
嘟嘟嘟,
電話響著,也一聲聲敲在左清清的心尖上,
她屏緊了呼吸,等待著電話接通的那一剎那間。
「誰呀?」一道地道的海城口音響起來,
女音,嗲嗲的,
不過還有些澀,不太地道,
不太標準。
「請問……是白雪柔家嗎?」
「啊……我們不認識什麼白雪柔。」魯清月臉黑了,立刻拉下臉,瞬間就掛了電話,鮮紅的指尖按在電話聽筒上。
她轉身噌噌下樓,屁股扭得就像一塊跳動的肥肉,
裙尾比魚尾巴擺得還歡實,
她下了樓,立刻撒嬌的撲進了吳為的懷中:
「親愛的,剛才有人找雪柔?我擔心頂包的事情被發現了?」
「魯秋香不會咬出來的,一點好處也沒有,你別瞎擔心。」吳為伸拍了拍魯清月的肩。
「不是,有人找雪柔,我是擔心她被發現頂包。」
吳為冷下一張臉,疏離的推開魯清月:
「都多久了,要發現早發現了,再說魯秋香都扛過去了,你少生事。」
叮鈴鈴,
電話聲又響了起來。
魯清月嚇得人都蹦了起來,手按著洶洶,臉都變了色,
另外一隻手指著電話機,喘著氣兒道:
「吳為,你去聽,我不聽了。」
她怕了,
退縮了。
她更怕更多的東西浮出來。
吳為淡定的翹著二郎腿,叼著雪茄,皺著眉頭,就接了起來,
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有著一種中年人獨有的味道:
「誰?」
「我是文工團白雪柔的朋友左清清。」
左清清迅速說完,生怕再被掛斷電話,
如果再掛,她不打了。
「你怎麼知道這個電話的?」
吳為那一種老道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眯起了眼睛,在一圈煙霧繚繞之中,猶為精明和警惕。
「是白雪柔告訴我的。」
吳為微微吐了口煙圈,又吐了一口,還吐了第三口,
吐完,他才緩緩抬起頭來:
「她怎麼了?」
「雪柔告訴我,打……打這個電話,」一想到皮勇的眼神兒,左清清就感覺頭皮發麻。
「說是讓你們趕緊過來救她,她不想和結婚了。」
吳為死死的掐著煙,
臉沉了,
黑了,
當結婚是鬧著玩的?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魯清月撐大了眼睛。
「告訴我雪柔現在的情況!」吳為的聲音極為駭人。
左清清趕緊道:
「雪柔病了,骨折了,現在他男人正在照顧她,他們的結婚報告快下來了。」然後,她也不等吳為回答,啪的一聲就按了電話。
湊了一個整分鐘。
不能浪電話費。
不過,打完電話,她後背都濕了一層,
左清清能感覺出來對面電話里的人就像老狐狸一樣的狡猾。
慕時秋笑了笑,什麼也沒有說,只叮囑了一句:
「如果皮勇問,如實說就行。」
左清清模糊的看了眼慕時秋,僵硬的點了點頭。
(家裡有事,晚上回來補一章,見諒,親愛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