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緊?」
魯清月笑著,伸手輕戳戳吳為的額頭:
「那不是你,那是我。」
說著,媚眼一拋,露出一股萬種風情的眼神兒。
吳為站起來,一把抱起她,
反身,就直接把人按在了高貴的紅色木製軟墊沙發上。
二人一番折騰,
後來,魯清月又央求吳為抱著她去了臥室,二人又折騰了一通,吳為才點開了一根雪茄,他怔下,
點著這根月茄,
他突然第一次點菸的場景,
他沒有抽過這樣的好煙,
是前妻從家裡偷偷拿出來,讓他抽的,
一看到雪茄,他是驚艷的,他真的沒見過,
這煙漂亮的讓他都不捨得抽了。
倏的,
他又想起了前妻的模樣,
想起前妻給他遞煙點菸的動作,
半蹲著,像極盡優雅,就像一隻華貴的金絲貓待寵,多情且深沉。
那樣子,漂亮得像一幅畫兒,
他看著看著都看呆了,
甚至,都不捨得伸手觸動她一下,生怕破壞了這份美好,與靜謐。
她的樣子和雪茄樣子漸漸重合起來。
狠狠吸了口雪茄,他呼的一聲,吐出口氣,
一絲煙圈兒在臥室里緩緩騰起,裊裊騰騰的。
一旁的魯清月累得慵懶的伸了伸手,
「吳為,你能不能別抽了?嗆人。」
吳為黑沉沉的眼睛掃了眼魯清月,啪的又抽了第二口。
這一回,魯清月沒再吭聲。
這個吳為有時候怪怪的,
眼神兒特別陰沉,看著頭皮發涼。
「好好準備一些嫁妝,我們到時一起拉過去。」吳為幾乎是用命令的語氣。
「知道了。」
魯清月煩躁的看了眼吳為,拉過被子蒙上臉,氣哼哼的不再說話。
她知道:
嗯,這個破男人,還在想著那個破女人呢,
那個女人早死了,
當初從醫院跑出來,就不知道死哪兒去了,不過,那個女人是她故意放跑的,還放了一幫橋洞下的乞丐呢。
哪個男人,不肖想海城這個最最鼎鼎大名、艷絕上海灘的女人?
呵呵,
這個鼎鼎大名的女人,不是搶走了自己的男人嗎?
那麼,她就送這個女人一堆一群男人。
好好享受,怎麼可能,
八成是死的時候,這女人身上連快好肉都沒有了吧,
那些乞丐哪裡享受過這麼漂亮的女人,肯定玩命折騰。
不過,
只是那邊的消息斷了。
她想大約是吳為封鎖了消息吧,不想讓外人知道她前妻的慘死吧。
所以,那個女人慘死,髒死,也是吳為不願意提及的存在。
何況那個女人剛剛生了孩子,只有死路一條。
被那樣折騰,只有死路一條。
*
一周後,
顧文慧過來看望慕時秋,
還給慕時秋說了一些文工團的鎖事,還提到了皮勇和白雪柔。
「慕姐姐,皮勇和白雪柔的結婚報告打下來了。
皮勇還專門給團里買了喜糖呢。
可是沒人敢吃他的。
不過,一些年輕的, 礙於面子還是硬著頭皮收了。
不過,聽說白雪柔一直在宿舍里叫喚,
什麼想見梅團,想見左清清!
但左清清還沒關完禁閉,出不來,
梅團天天忙著監督我,沒時間搭理她,
沒辦法,我搶走了梅團呢。」
慕時秋戳戳白雪柔:
「你變壞了哦。」
顧文慧不好意思道:
「哼,都是跟姐姐學的。」
慕時秋:「他們現在住得挺愉快啊,這樣,大傢伙兒也天天有新鮮的瓜吃。」
顧文慧又澄清道:
「再說,說真的,我也不是故意霸占著梅團的,不讓梅團去的。」
「主要是梅團哪有時間見他們?
生怕撞到了不該撞到一幕,以後見面都尷尬,
還說他們辦起事兒,連窗簾子也不拉,
好多人都看到了皮勇的那啥,
還有白雪柔的……
你說說,他們天天這樣叫,影響多不好,這是過日子嗎?」
顧文慧最後說著說著,臉紅了,
這話不應該是她個姑娘說出口的,
但是,她應該給慕姐姐說的。
「大約是皮勇對白雪柔愛的囚禁吧。」慕時秋嘆了口氣,
明顯皮勇把白雪柔當成了私有物品,這樣也是對白雪柔的懲罰吧。
「愛的囚禁?」顧文慧琢磨著這個詞兒。
「嗯,和軟禁一樣的意思。」
顧文慧最後道:「哦,明白了。
不過,聽說,白雪柔的家人來電話了,海城的。」
慕時秋眉毛一挑:「什麼?」
顧文慧:
「就是有一個上了歲數的女人給梅團打電話,大約是聽到白雪柔打了結婚報告,結果愣是也沒有反對,
他家裡人可怪了。
梅團也說可怪了。
聽說,那女人還要徵詢一下白雪柔爸的意見,屁意見啊,結婚報告流程都走得差不多了。」
最後,顧文慧還嘟嚷了一句:
「這麼大的事情,父母不疼不癢,我就在想,那是親媽嗎?」
慕時秋想到溫雋提到的後媽,呵呵了一聲:
「一般這樣的,多是後媽,不然親女兒結婚了,不可能一點反應也沒有?」
顧文慧:
慕時秋「是。」
顧文慧:「對了,慕姐姐,梅團說是讓你有時間去那裡指導我們唱一下歌兒。」
慕時秋:「好。」
顧文慧對著慕時秋,眼睛壞壞的眨了眨眼道:
「慕姐姐,其實,我想,左清清快出禁閉了,
不然讓左清清去找找她,看她想幹什麼?」
「可以啊,你會順手收羊了。」
慕時秋發現顧文慧越來越聰明,就像一隻狡黠的小綿羊。
「都是壞人逼得,我得保護慕姐姐。」
顧文慧想著慕姐姐快要生產了,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慕時秋笑著把顧文慧送走了,
她沒有答應顧文慧提這樣的事情,
也沒有否定。
沒有想到,
三天後,左清清就解了禁閉,
她確實是去見了白雪柔,
「雪柔,你怎麼這樣了?」
就像一個被家暴毒打的家庭主婦,完全失去了當主唱那時候的風采。
頭髮亂糟糟的,
像長著一頭柴草,
還有的地方,居然沒有了頭髮,露出一塊頭皮,不過,還是帶著血痂的頭皮。
臉上腫的,還有一些地方淤青。
腿上時不時的出血,
人就像一個沒了精神的稻草人,眼裡失去了所有光采,只有一層層又一層的恨意湧上來,一波又一波,從不停歇。
她恨皮勇,
也更恨慕時秋,
是慕時秋搶走了自己的風光,
搶走了自己的男人,搶走了自己的一切,
然後,自己才落得如此下場。
左清清看著白雪柔大吃一驚,沒有想到一個女神,當初的金嗓子,竟然淪落到一個乞丐的模樣。
白雪柔恨恨的盯著她:「你閉嘴!」
她對左清清,還是一副完全以上視下的姿態,
就像以前一樣,左清清一直是白雪柔的小跟班,她放的屁就像聖旨一樣,必須遵從。
左清清閉上了嘴,垂下了眸子,不說話了,有一股子心酸。
雪柔沒有看到她瘦,
也沒有看到她為雪柔付出的委屈。
她忽然想到了慕時秋的話,有些頓悟了,想了想,她還是抬起頭:
「你找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