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清月被踹得眼前一片金星亂冒。
她呆了一下,
才緩過神兒,怯怯的問:
「誰?」
不管是誰,她都不允許搶走吳為這個有錢的老男人。
吳為沉沉道:
「她就是當年,你換掉的慕華章的龍鳳胎女兒,真正的慕時秋!」
真正的慕時秋?
聽到這幾個字,
暮魯清月猛的吸了口氣,涼意一下子躥遍了四肢百骸。
她按著胸口,呼呼的喘了幾口氣,
怔怔的看著吳為,滿眼不可置信的,驚問道:
「她不是抱給了秋香家?叫白多餘嗎?」
怎麼能來到這裡?
簡直就是荒謬!
吳為:「是。」
她以前曾叫白多餘,
但——
現在,她還是慕時秋。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這是命運的捉弄吧?
魯清月抬起頭,頂著兩邊腫脹如饅頭的臉,詫異的問:
「她不是頂包雪柔,去了鄉下嗎?」
吳為眼神兒一陣恍惚:
「她確實是去了鄉下。」
看到吳為沒再關注自己,
魯清月不顧身上的疼痛,趕緊趁機從地上爬了起來,
又仔細看了眼吳為顧不上再踢她,她趕緊一拍屁股,立刻坐在了對面的床上,
她瞄了一眼,
正好,這樣的距離,吳為一腳也踢不到她,
除非,他飛起一腳踹她。
魯清月屁股稍稍挨坐在床邊上,隨時準備起身逃離吳為飛踹而來的臭腳。
她警惕的問著吳為:
「慕時秋,她怎麼來到這兒了?」
吳為回過神兒,看了眼坐在自己對面的魯清月,沒打算再踢她:
「嫁了這裡的軍官。」
沒有想到魯秋香的嘴挺嚴實的,這件事情沒有給魯清月說。
魯清月:
「我之前見過這個白多餘,又小又黑又瘦,醜死了。」
吳為:「那是你們姐妹養丑的。」
他女兒原本的版子就不會太差,
畢竟他前妻慕華章是曾經名動海城的大美人,女兒怎麼會丑?
再說,女兒肖父,
如果說丑,就是罵自己丑。
他自認是俊氣風流的,女兒怎麼可能丑?
╭(╯^╰)╮
魯清月:
「這一切,不都是你允許我們養成這樣的?」
他不允許,她們敢幹嗎?
吳為:「我是默許了。」
因為,他再也不想當贅婿了。
這是他曾經屈辱的歷史,
他要消除慕家存在過的一切痕跡,他都要人為的抹除掉,包括他親生的女兒。
*
魯清月有一點不明白:
「她以前明明……跟現在的人完全不一樣,你怎麼確定就是她?」
吳為笑道:
「難道她不像慕華章嗎?」
魯清月氣得拳頭攥了起來:
「像又怎麼樣?反正,你認不了她,她知道了之前的事情,也不會原諒你……」
吳為眸子沉了起來,像屠刀一樣的割著她,制止魯清月再說下去。
魯秋月被看得閉了嘴,垂下了眼睛:
吳為:「……」
他沒有想到被拋棄的女兒竟然混得這樣好,
自己費盡心機,想讓白雪柔去聯姻,結果一事無成,一切成了夢幻泡影。
反而她拋棄的親生女兒卻輕易得到了他耗費半生的心血。
╮(╯▽╰)╭
魯清月見他不回答,小心道:
「你不會想認她吧?」
吳為心虛的眨了眨眼睛:「……不會。」
這樣的女兒和女婿,其實有利可圖,
噌的,
魯清月站了起來,瞬間就洞悉了吳為的口是心非:
「眼看你親生的女兒有出息了,你就想認下來,想讓她繼承家產,是不是?」
她炸毛了,
不行,那是她女兒的家產,
誰都不能搶。
吳為壓壓手,哄著頂著一個豬頭臉的魯清月,垂下頭:
「家裡的一切就給咱們的女兒吧。」
慕家永遠是他的恥辱,
他無時不刻的在提醒自己,
如果,讓慕家有血緣的人繼承了慕家的家產,就是自己屈辱的延續,
他絕不允許!
魯清月被捋順了毛:
「這才對。」
她指的女兒是之前的她帶來海城的拖油瓶女兒。
吳為:「你再鬧,你就回海城吧。」
魯清月:
「不,我不回海城。」
她不能讓吳為在這裡為所欲為,萬一看上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她一個半老黃花咋比?
「我知道了。不過,這個她……哦,慕時秋和原來長得一點兒也不一樣了,我懷疑她真不是你的女兒,你別被騙了。」
她又補充道:「再說,一個人的樣貌,怎麼可以變化這樣大?」
她真的懷疑。
吳為咪著眼:「她是。」
從見到的第一眼,他就感覺她是,她像極了年輕時候的慕華章,
當年,
慕華章漂亮得像天上的不可觸及的月亮,
而他偏偏,
就要手可摘星辰,摘月亮,
他摘到了慕華章這個人生之中的月亮,
卻也摘到了人生之中的恥辱。
魯清月看到了吳為眼中的陰鬱暴唳,隱隱泛紅,有一種要殺人要染血的衝動,就像掐死自己親生兒子衝動的一剎那間,
她怕了,
嚇得氣焰頓時矮下去一截兒,她看到吳為的腳也動了動,嚇得魂差一點飛出來,
是不是要又踹自己?
她迅速又挪了一挪地方,保證離得吳為再遠一些。
魯清月道:
「秋……秋香堂姐說她嫁了一個傻子。」
吳為:「魯秋香沒告訴你,傻子好了嗎?」
魯清月搖頭:
「她後來就沒提過慕時秋的事情。」
吳為譏諷一笑:
「魯秋香以為她永遠也回不來了,所以就沒給你說。
如果她失敗了,她哪有臉說,里里外外的拿了咱家多少錢?她心裡沒點數嗎?」
魯清月:
「我以為,她早晚死在秋香堂姐手下,沒想到,她還活著,還嫁得這麼好。」
吳為:「我們都以為錯了。」
魯清月:「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吳為:「再看看。」
他得找找那十二抬的箱子,裡面全是實打實的東西,
丟了,可是他的一筆大損失,他不能不找。
他就告訴了皮勇一個人,
這皮勇私下偷吃了,還不承認。
他被黑了。
年年打鷹,沒想到被一隻乳臭未乾的丑鷹給啄了眼。
正在這時,
門縫兒里塞過一張小小的紙條進來,
吳為手指放在唇間,朝魯清月噓了一聲,
示意魯清月別動,待紙條放在地上,不動了,他突然起身,去拉門,
呼的,
門帶風聲,呼嘯的從吳為臉上刮過。
樓道里空空蕩蕩的,
什麼也沒有。
吳為關上門,撿起上地的地紙,臉徹底黑了。
紙條上寫著【這一切都是慕時秋乾的,她拿了你十二輛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