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周驍烈休假在家,
他是準備滷肉,
昨天,
他托人從供銷社買了一塊豬肉,
確切的說是一塊豬頭肉,
這是附近村子裡的鄉親們,過大年前,村子裡提前殺的家豬,村子裡分的,
結果,人們不太願意要,
正好,
周驍烈的一個屬下得知了,提前替周團盯上了。
放了假都不在家摸魚了,他掏了錢抱了豬頭肉,就噌噌跑來了軍區,
以百米的衝刺速度,直接就衝進了周驍烈的辦公室:
「周……團!」
他雙手舉著大豬頭,一張臉,都被幾百斤的大豬頭臉給擋住了,
冷不丁一看,就像一隻豬頭人身的怪物在移動,
當時,驚得傅廷南差點兒當場把人給踹出去,要不是這個傢伙開口說話,他一腳真上去了。
沒看腳都抬起來了。
O(∩_∩)O
周驍烈笑呵呵的付了錢,給他拿了一包五香瓜子,
小伙子把瓜子揣進兜里就跑了。
*
下班後,
周驍烈就興奮的提著大豬頭回家了。
一路上,
他的回頭率比平時還多,
以前都是看他帥的,
現在有一半是看他手中提的豬頭帥的。
O(∩_∩)O
第二天,
一大早上起來,
周驍烈就忙不迭的處理豬頭,主要是處理豬頭上的豬毛。
慕時秋撒著音,磨著正在處理豬頭毛的周驍烈:
「回來再滷肉,行不行?」
周驍烈:「你不想吃豬頭肉了?」
慕時秋:「回來,你再鹵,然後熟了,我再吃。」
打個電話,也不耽擱她吃肉啊。
「等我把豬頭上的毛兒撩沒了,我帶你去。」周驍烈坐在小板凳上,在灶里燒著火,然後拿著一端纏了布頭的鐵棍子在灶火里撩,
等把鐵棍子燒紅了,然後就在豬頭長毛的地方,用通紅的鐵棍子進行撩燙,
滋滋滋!
豬毛很快就被燒焦了,
傳出一陣陣的燒豬皮的味道。
慕時秋安靜的坐在桌子前,蹙了蹙鼻子,看著熟練操作的周驍烈,問:
「你跟誰學的?」
「大伯家,過年的時候殺豬,有人家就會分豬頭,然後撩了這些毛。」
不然,長毛的咋吃。
撩完豬毛,
周驍烈把豬頭放進盛滿清水的大盆里,然後用刷子把撩焦的豬頭,還有撩黑的豬皮,刷了又刷,勾勾縫縫兒的仔細刷,把豬頭刷得十分仔細。
待刷乾淨了豬頭,
他重新又用一大盆清水泡上豬頭,再加了半把鹽,用鹽水浸泡著豬頭,
去豬頭裡的血沫子和腥味兒,
他還給泡豬頭的盆子蓋上蓋兒,然後才起身。
擦淨手,他把灶膛里的火熄了,起身,關上門,帶著慕時秋朝著小院外走去。
剛才,在院中,
慕時秋聽到隔壁霍嫂子家裡傳來幾道吵架聲,
然後是低低的嗚咽聲。
霍嫂子前段時間不是背著小包袱,帶著大虎回娘家了嗎?
什麼時候回來的?
最近,她一直想著想著吳為的事情,沒太注意霍嫂子家的事情。
前段時間霍嫂子家倒是挺安靜的,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霍嫂子是一個要強的人,而且聰慧,
夫妻吵架這種事情雙方溝通最重要,外人摻合進來比較麻煩,還容易加大矛盾。
想罷,慕時秋踏實的向外走去。
╮(╯▽╰)╭
鎖上門,
二人一點點的挪著步子,
依舊是排雷小碎步,排得又穩當又慢騰。
坐了一段時間的公交車,二人就來到了郵局,
在郵局,
來到一個電話間,慕時秋直接撥了羊旮旯村的電話。
周驍烈在部隊的電話時長超了,不能再打了。
就是即便能打,她也不能打了,
不能給自家男人,還有部隊添負擔,她是一個窮得獨善其身,達得兼濟天下的人。
電話間裡,
電話嘟嘟響了之後,
接電話的是村長,
村長握著電話的手直感覺燙:
「哎呀,小祖宗啊,咱不打電話了,
這你們賺得錢就像大風颳來的,一年賺的錢,刮過幾遍電話就沒了,
到時,你生了五個娃娃啊,你拿啥養啊,能拿電話線養,還是拿西北風養啊。」
愁死他了。
慕時秋:
「……村長叔,我也不想花錢,但是你幫我喊一趟溫雋過來。」
村長:「我馬上去喊。」
他偷偷瞄了眼電話機上的屏幕,一動不動的盯著上面時間數字的變化。
緊張的很,
很害怕說話超過一分鐘去。
「哎,快超過一分鐘了,掛了,二十分鐘後,你再打過來。」省得再多花電話費。
末了,村長掛電話的手又頓了下道:
「……這接電話的費用還是記你掛戶上。」
要是記他帳上,
他們家往下數三代,甭說吃飯,
就是喝稀的都喝不上了,這輩子,光還電話費了,別的啥事也沒有了。
光想想就害怕。
Σ( ° △ °|||)︴
慕時秋:「……」
慢慢騰騰的掛了電話,扭頭看了眼正守在門口的周驍烈,道:
「二十分鐘後。」
「好。」
隨後,慕時秋收回視線,目光再度落在電話機上。
哎,
乾巴巴的等了二十分鐘後,
慕時秋又緩了一分鐘,才撥出了村裡的電話,這次村長沒說讓溫雋大白天的來村部里為難了。
一定是村長解決了。
村長:主要是考慮孕婦大半夜的不安全。
電話那頭的聲音平緩了很多,
不像一開始著急接電話的喘息音,而是很平靜:
「姐姐?」
溫雋依舊溫和乖巧的聲音,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溫雋是一個骨子裡乖順的大男孩兒呢,
但是,
慕時秋知道,溫雋是偏執的,執著於報仇的。
「嗯,溫雋,吳為來堵我。」
溫雋詫異道:
「他怎麼敢!」
慕時秋:
「吳為在文工團門口堵著我,
當然,他不敢幹什麼出來,
後來,躥出來的魯清月把他硬拽走了。」
溫雋:
「嗯,這才正常,聽說,吳為不老實,在外面有女人。」
慕時秋:「難怪,魯清月見到吳為找我,就給炸了毛。」
溫雋輕吃一聲:
「魯清月一個醜八怪,比不上姐姐的一根寒毛,不對,一個頭皮屑都比不上吧。」
慕時秋:「……」
雖然說得有些誇張,
但是她喜歡聽。
溫雋重申:「我沒誇張。」
慕時秋:「好吧,不過,聽著魯清月的話里話外是說我長得像你去世的媽媽。」
溫雋吸了口氣:「……我……我不太知道。」
他悄悄掩下眼底的陰翳。
慕時秋:
「如果我真的像,怎麼辦?」
溫雋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那就索性當我姐姐,當親姐姐,搶回那些原本就屬於你的財寶,
何況,你現在姓慕,比誰都有資格拿那些東西。」
慕時秋:「……」
這溫雋,又在鼓動自己搶東西。
嗯,自己已經搶了吳為運過來的一些了。
周驍烈瞪了電話機的方向一眼,這個溫雋總是刺激他媳婦兒折騰,太不像話了。
咳咳咳!
他故意咳嗽了幾聲,以讓溫雋說話的時候注意分寸,
沒看到他媳婦快生了嗎?
還折騰他媳婦,多危險。
慕時秋扭頭,笑著看了眼兇巴巴的盯著電話機的周驍烈,沖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手指還比劃著名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周驍烈懂這個手勢,媳婦兒經常做,他習慣的懂了。
嗯,媳婦兒和他是一條心。
慕時秋握著聽筒道:
「溫雋,我不是為了財寶跟你說這些的,而是吳為看我的眼神兒十分怪,我想問問你。
現在,我知道了,吳為可能也覺得我像你媽媽。」
溫雋立刻道:「嗯,他肯定覺得你像我媽。」
說完,他就後悔了。
手微微拍在了嘴巴上,多說了。唉。
慕時秋:「好吧。」
溫雋乾巴巴的解釋:「……那個……奶奶對我也悄悄說過,你像我媽媽。」
他不想姐姐誤會。
慕時秋:「……好吧。」
溫雋:「姐姐,要不,你就當我親姐姐吧,然後理所當然的把那些寶貝拿回來。」
慕時秋:「……」
這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溫雋真誠道:
「你真像我媽媽,說你是原裝的慕時秋,沒人不會相信的。」
海城那些圈子裡的人還在,一定會認可姐姐的,
就憑姐姐這張臉,酷似媽媽,誰會不信!
可惜,自己卻不能報仇,卻要老死在這個鄉下,眼睜睜的看著仇人吳為夫妻活得快活,卻不能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