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
慕時秋躺在躺椅上,思索著溫雋說的話,小臉上依然蓋著一塊手絹兒,
不然陽光太灼人。
而齊翠翠依舊趴在牆頭,下巴杵著牆頭,呆呆的看著小臉蓋著手絹兒的慕時秋。
心想:大肚子一天天的躺在椅子上,也不嫌悶。
與此同時,
周驍烈正在進行豬頭去腥的步驟。
在鍋里,放了半鍋清水,
冷著水,就把撩好毛的豬頭放進了鍋里,
然後在清水裡,放上了花椒,八角,還有大蔥,
臨蓋鍋蓋前,周驍烈還在鍋里澆了一些去腥的白酒。
蓋上鍋蓋,
他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低頭,開始用火柴點了一把干稻草,
干稻草點燃後,
他一把將干稻草扔進了灶膛里,
然後低頭,對著灶膛里吹了又吹,意在讓灶膛里其它剩下的火星子點燃起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等著,灶膛里轟的一下子火起的時候,他趕緊塞了一把木頭進去。
很快,焰火燃了起來,還發出劈里啪拉的聲音。
大約近二十分鐘後,
灶火燒得非常旺,大火熊熊的燃燒著,
如果在門口,就能看到周驍烈被灶火烤得發紅的臉膛。
大鍋里的水,也咕嘟咕嘟的開了,
鍋邊開始溢出一股股的水蒸氣,不停的向上蒸騰著。
廚房裡,
很快,被一片霧騰騰的水蒸氣像霧一樣的籠了下來。
從房頂鋪起,
一層接一層的往下鋪籠,
就像仙境。
很快,一部分煙氣撲出了廚房,撲出了屋子。
在整個小院裡都開始淘氣的跑著,裊裊著。
齊翠翠趴在牆頭,吸吸鼻子:
「你家做什麼好吃的?聞著像肉。」
大肚子嘴饞,天天吃肉,
也不怕,
以後帶著全家人一起喝西北風。
╭(╯^╰)╮
慕時秋懶得搭理她,想起了原主的前世:
原主頂包後,被舉報是資本家小姐,最後去了農場,大著肚子,死在了鄉下,屍骨無存。
原主的死,
吳為夫妻,還有白雪柔夫妻,魯秋香一家都是劊子手。
哪一個,她都不能放過。
現在魯秋香去了四旺農場,
白雪柔被皮勇囚禁成了一絲瘸著腿,撥光了毛的黑毛雀。
現在,只剩下吳為夫妻了。
所以,
她得收拾吳為去!
現在,
她就覺得收拾吳為夫妻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不能等吳為夫妻再回海城了,早一天算一天。
不然,光是想,就是占大腦內存條。
不但,要收拾吳為身體,還要進行精神摧殘。
哼哼哈嘿。
她打定了主意,嘴角都咧了起來,
咧得臉上的手絹兒都跟著皺皺的動了起來。
ヾ(o◕∀◕)ノヾ
嗯,
突然間,
她聞到一股香味兒了,
周驍烈現在應該正在焯豬頭肉,把肉焯了,
去除肉里的血沫子,
吃起熟肉來,更不腥了。
此時,
廚房裡的周驍烈一把掀起了鍋蓋子,把鍋蓋子放在一邊,
然後端起一個盆兒,
拿起了一個鐵勺子,就開始往外撈血沫子。
撈了半盆血沫子,水清亮了,
周驍烈把豬頭肉蓋上鍋蓋兒,又開煮了,
趁著煮肉的時候,
他還把撈血沫子的盆兒給刷了。
一個小時後,
周驍烈便把豬頭肉給撈了出來,然後把鍋里的血沫子全給淘了,
這樣,就把水裡的血沫子徹底的撈乾淨了。
他再把乾淨的熱水,又重新放進鍋里,然後再放豬頭肉,
最後,又在鍋里添了一暖水瓶的熱水,
進行真正的滷製。
八角,花椒,香葉,五香粉,白酒不能少,
再加老抽,冰糖,
後來的香料,
他是直接從慕時秋放的燉肉調料罐子裡直接抓了一把,灑進了鍋里,這一把裡面有:
高良姜,肉豆蔻,小茴香,
干辣椒,千里香,山奈,陳皮,
比巴,桂皮,白蔻,香茅草,砂仁,丁香等等。
周驍烈放好了調料,然後直接燉製了起來,
再次把灶火點得旺旺的。
洗淨手,
他走出屋,一眼就看到躺椅上起來的慕時秋,他淡定上前,伸手扶了起來,
然後就扶著慕時秋準備去茅廁,
結果,就發現慕時秋指了指屋裡,
他就帶著慕時秋進進了屋。
齊翠翠趴在牆頭,直咂嘴:
「平時有人接送就算了,現在自家男人在家,用得比掃地的條帚都順手。」
屋裡,
慕時秋坐在飯桌前,
不時的側過臉,去瞅瞅灶膛里的火,還有冒著熱氣的大鍋。
「你坐。」
她示意周驍烈坐下來說。
慕時秋一雙眸子,水汪汪的看著周驍烈。
周驍烈頭皮一緊,感覺媳婦兒又要幹大事兒。
「阿烈……」
果然,下一秒,
慕時秋軟軟糯糯的海城口音響起來,不脆了,像摻了蜜,甜的齁人。
周驍烈的眸子沉了下,他扭頭看了眼燃著的灶,又不放心的看了眼媳婦兒大大的尖尖的高聳的肚子,
看一眼,就不能看了,
看一眼就嚇人,
誰能知道這麼纖瘦的身子裡,一下子幫他揣著五個娃娃呢。
好吧,
媳婦兒有什麼啥要求都能答應,
媳婦兒受了大苦了。
「……媳婦兒,你說。」本來,他想說,媳婦兒別開口,我不答應,但是媳婦兒那雙水汪汪的眸子太勾人,勾得他小肚子一緊一緊的。
慕時秋:「我想……這樣,這樣……」
周驍烈:「……」
你看吧,就知道媳婦兒一軟得像勾子一樣的眼神兒看他,就肯定要折騰了。
而且動靜還挺大。
慕時秋:「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
說著,她直接起身,托著肚子,朝外走去,
臨出屋之前,還笑著叮囑他道:
「灶膛里的火苗子躥出來了。」
周驍烈迅速起身去重新添柴,
添完木柴,
他又開始和面,準備,在另一個鍋里蒸乾糧。
他應媳婦兒的要求,答應做面口袋(一種燒餅),上面還得撒一層芝麻。
揉完面,擀好面口袋,
另一面鹵豬頭的鍋已經開了,
他把灶火調小,抽了一些木柴出來,
然後拿到了另一邊烙面口袋的灶膛里,又燃了一把稻草,把灶燃了起來。
醒面差不多了,
他又把鍋燒了起來,
然後,就開始烙面口袋。
院子裡,
聞著漸漸溢出來的滷肉香氣,慕時秋不由的舔了舔手絹兒下的嘴角。
真香啊!
齊翠翠蹙了蹙鼻子,以前,沒聽說過周團會做這麼好的飯啊!
要是知道,
軍區裡的姑娘不得搶瘋了。
畢竟人又俊,
還年輕有為,年紀輕輕就是團級幹部。
唉,便宜這個大肚子了。
要是她家男人也會做飯多好,
會做飯有啥用,沒肉做什麼?
燒空鍋嗎?
╮(╯▽╰)╭
傍晚前,
濃郁的鹵豬頭肉味兒散發了起來,
慕時秋拿指尖撥拉開臉上的手絹兒,眼睛亮了起來,按了躺椅的開關,
待躺椅吱吱起來的時候,
她坐了起來。
她想:一會兒得哄哄她家男人,然後,晚上跟著她去幹大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