燉著肉,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幾個小時。
掀開鍋蓋,
看著油亮醬紅的豬頭肉,
周驍烈唇角滿意的勾了勾,
然後,
他拿筷子直接扎了豬頭一個眼兒,
感覺輕輕鬆鬆的就扎透了肉,不像剛才,筷子扎進去的時候有些鈍,有些澀。
他點點頭,
這回煮透了。
再煮一下,軟一點兒更讓媳婦兒夾面口袋下飯。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讓媳婦兒嘗嘗味道怎麼樣?
於是,
他還是用筷子從豬頭肉上撥拉下一塊雞蛋大小的豬頭肉皮,
扯完後,放進一個小碗裡。
他準備端出去給媳婦兒吃的時候,就看到媳婦兒一手托著大肚子,一手托著門框,笑吟吟的看著他。
他淡定轉身,把肉擱桌上,
然後伸手,就把媳婦兒扶進了屋子,
待媳婦兒坐定,周驍烈便把帶著肉的小碗,滋的一聲推給了慕時秋。
「謝謝。」
慕時秋拿起筷子,夾起了燙嘴的呼呼帶著熱氣兒的豬肉皮,
吹了又吹,吹得溫度差不多能入口了,
她便迫不及待,
一口咬進了嘴裡,
一邊吃,她一邊驚艷的瞪大了眼睛:
「……嗯……號次。」
肉質軟爛,還Q彈,
鹵香味兒頓時溢滿了口腔,還蹦跳在她的味蕾上,像一場自我的盛宴。
周驍烈嘴角揚得更高,待她啃完,道:
「嗯,你不是說還有一個步驟嗎?」
慕時秋:「嗯。」
她飽滿的唇角還沾染著豬頭肉的香氣,香嘖嘖的。
他一低頭就能聞到。
慕時秋抬頭望著黑沉目光的他:
「嗯,把幾個展布洗好了嗎?」
周驍烈垂下眸子,低啞道:「開水燙過了。」
慕時秋:
「嗯,把它們平鋪在案板上,刷上一層油,然後把一塊一塊的豬頭肉鋪上,然後再一塊塊的捲起來。卷緊實了。」
周驍烈:「嗯。」
慕時秋:
「卷一個晚上,
到時,再拿出來,再一塊塊的切了,
再夾進面口袋裡,到時再炒個菜,澆個蒜汁,或才是辣椒汁,嘖嘖,那就香透了。」
周驍烈眼睛黝黑的發亮,
媳婦兒吃的點子總是賊多,多得讓他耳朵聽得都快接不過來了。
「嗯。」
周驍烈去弄卷肉,
油亮的豬頭肉,咚的一聲,被放到了案板上,
案板上還濺起來幾滴醬油色的油花。
慕時秋托著腮看著他,
看到他撈出豬頭肉在案板上晾著,
然後,
他一塊塊的用刀切下來,然後再平鋪上,再卷,
卷得和肉灌腸直徑差不多大小了,
他又扭頭,
又看了她一眼,漆眸黑亮,他向她請示這樣行不行?
她點點頭,他便不再卷了。
豬頭肉改了形式,一個個的捲起來,
然後,他一一擺放整齊。
很快,
周驍烈就輕鬆的把這個活計給幹完了。
慕時秋讚美道:
「你以後,可以改行當廚師了。」
她早發現這周驍烈做飯的天賦是槓槓的了。
「給你一個人當廚師。」周驍烈一邊從案板上,撈起一塊帶著薄皮的豬頭肉,
這塊肉還掛著一條肉絲,他指尖捏著,
然後走到她跟著,指尖,把肉遞到了她肉嘟嘟,潤嘟嘟,粉嘟嘟的小嘴邊。
慕時秋眼珠兒動了動,脖子也扭過來,
湊近,不如說是挨近周驍烈指尖,一手還按住他發達的小臂,然後低頭,一口就咬起了那塊豬頭肉。
像一隻乖巧的小波斯貓,
滋溜一下,她的小舌尖一打彎,就把肉卷進了口腔里,
舌|尖還有意無意的一下子掠過了他的指尖,
涼涼的,
溫溫的,
帶著一股子屬於她的香氣。
ヾ(o◕∀◕)ノヾ
她咀嚼著這塊肉,
嗯,
這塊豬頭肉,有肥有瘦,
肥瘦相間,好吃極了。
她一邊細細的嚼著,一邊眼睛閃著光,
低頭,餘光,就看到他一動不動的指尖,
他指尖上面,還殘餘著剛才卷豬頭肉留下的油漬,襯得他的手指亮亮的,油油的,像鋪了一層明油。
他未動,
一動未動,
站在她身邊,保持著剛才他餵她肉的姿勢。
人似是人僵了,
似是呆了,
她想:怎麼回事?
舌尖舔了舔嘴裡的肉,
似是想到什麼,她勾唇笑了笑,
快速咀嚼幾下,然後把肉嚼爛,一口就吞進了肚子裡。
再回頭,
她果斷又直接的,低頭,親了口他的指尖,
砰的一聲,
周驍烈腦海里像是炸了煙花,
轟的一聲,漫天而過的煙花,盛開了,綻放著,
比漫天玫瑰都要絢爛,
然後,
慕時秋故意皺巴著一張小臉,推了推還在發呆,肚子上肌肉邦邦硬的周驍烈,紅著小臉,勸道:
「別得寸進尺。」
周驍烈低頭俯視著那一根被親過的指尖,緩了幾息,指尖才動了動,緩過神來。
他懷疑媳婦兒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不能,卻是天天時不時的撩逗他一下。
他的眼神兒黑了又黑。
慕時秋:「……」
不是你指尖賴在我嘴邊,執意不走,不是求寵是什麼?
這個男人!
真是,又羞又要的。
哼,
她嗔瞪了他一眼。
周驍烈想了想,勾起一抹壞笑,咧著嘴,還露出一嘴大白牙:
「嗯,我想得寸,也想進尺。」
哼,
什麼得寸?
什麼進尺?
這是什麼意思?
「……」慕時秋的水眸,這一回又白了他一記,
一下子,還把眼尾挑了起來,
就像一道水水的水勾子,
一下子彎了起來,
一下子就勾住了周驍烈的命門,
勾得他的心,砰砰砰的劇烈跳動著,
就像胸口此時變成一隻金色的籠子,裡面揣圈著成千上百隻管不住的小兔子,
它們正在一下下的撞擊金色的籠子,撞擊著他的胸壁。
撞擊得他的呼吸都傾刻,亂了方寸。
周驍烈喉結滾動,
滾動了幾回,才漸漸安分下來。
心口的里火卻莫名的躥了起來,
像添了烈油,
轟一下而燃,
然後,烈烈而起,
周驍烈暗啞的嗓子響起,沙沙的,像是卷進了海風,還捲起了西北的狂沙,他一字一頓道:
「進你一尺,方得你一寸芳心!」
慕時秋:「……」
一時無語,
她沒有想到周驍烈這麼會說情話,
心想:這男人悶騷到了極點。
說完,
周驍烈就直直的看著她,眸底的眼神狂熱極了,像點燃了草原的蔓草般,轟轟的蔓延著,但火勢勢不可擋。
看得燒得慕時秋臉蛋都紅了,
就像剛才,小臉剛剛烤了灶火似的,燙燙的,她能感覺到她的小臉紅了。
慕時秋垂下頭,
一眼就看到了周驍烈身下……
轟的,她的小臉更燙了,
垂得眼皮都跟著燙了起來。
在後世,她是情感界的小白,
頂多撩過網文,吹過牛逼,
哪被人這樣撩過,吹過,
這這這男人,不玩的時候,是不玩,玩起來,簡直意心應手,信手牛來,根本不用師傅,都玩得溜溜的。
她她……她哪兒是對手?
她一時間之間,
一下子理解了周驍烈剛才得寸進尺的那一句話真正的含義,
應該是反過來說的,
進尺得寸。
——進你一尺,得你一寸芳心。
是身體與靈魂上的雙重契合,且粗暴且珍重。
哎,一會兒吃飽喝足了,還得幹大事兒去,不能淪陷到男色里,她心裡在瘋狂的暗示著自己。
可是周圍的氛圍,讓她總有一種身不由己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