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
周驍烈拿出來一捲兒壓得差不多的豬頭肉捲兒,然後在案板上將展布展開,
接著一個油亮的長形的火腿兒就軲轆出來了。
火腿兒軲轆在案板上,
就像後世超市賣的那種粗製的大火腿兒,
但,
他家卷得火腿兒色澤更鮮潤,更油亮。
豬頭肉卷著肉層兒,
還紅白相間,
看起來就好吃。
周驍烈一把按住亂滾的豬頭肉火腿兒,
拿起刀,一塊塊的切著,
薄薄的一層就切下來,
細看這側切的這肉片:
肥肉相間,像一層層的五花肉,
但,又紋路彎曲自然,像極了大理石雲紋。
慕時秋驚艷的點頭:
「嗯,就是這樣的。」
後世,印象中,她吃過的就是這樣的。
沒有想到第一次,周驍烈竟然就做得這樣好。
簡直就是廚師之中的戰鬥機嘛。
切了一盤豬頭肉火腿兒捲兒,
剩下的,連同其它包著的豬頭肉火腿兒,他一起放進了筐子裡,蓋好筐子蓋,
然後就把筐子直接掛到了窗子外,一個特製的鉤子上。
然後,外面冷,
掛著的食物也不會壞掉,
外面的世界就是一個天然的大冰箱。
O(∩_∩)O
接下來,
周驍烈搗蒜汁,
在小碗裡倒入醋、醬油,
還切了一些小紅辣椒放進去。
放進芝麻鹽,再淋了香油,
就搗成蒜汁了。
蒜香汁的香味撲鼻而來,慕時秋聞到了。
哎,
這周驍烈的手藝真是沒的說。
周驍烈把切好的豬頭肉火腿兒,還有蒜汁端了過來,放在飯桌上。
然後,
他又去撈鍋里騰好烙好的面口袋,
這面口袋也就是一種燒餅,他用盤子一一盛了出來。
每一個面口袋就是一個長橢圓形的燒餅,就像牛舌餅一樣。
他拿起菜刀,手起刀落,然後將面口袋一分兩段,
面口袋被切的一端,個個咧著嘴兒。
他把每個一分為二的面口袋,端了上來。
飯桌前的慕時秋已經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豬頭肉火腿兒,
在辣椒蒜汁里,蘸了又蘸,
直到把豬頭肉火腿片包滿了汁料,她才疾快的提夾起來,
同時,
她用另一隻手接著肉片上掛著的湯汁,省得料汁灑在桌子上,
然後,
微仰頭,把到跟前的肉片,一下子全塞進了她的嘴巴里。
滋,
香油的香,
蒜香的香,
混著辣椒的香,
一下子激發了豬頭肉最大的香氣,然後把她整個口腔填滿,
還有一種隱隱擴張的架勢,
再然後,那肉被咀嚼開來,
香味愈發濃厚。
很快,就彌浸了五臟六腑。
︿( ̄) ̄)︿
慕時秋吃得小臉都鼓了起來,流露出一種極度滿意的神態。
周驍烈:「……」
媳婦兒真容易知足啊,吃個豬頭肉就滿足了。
以後,他得給媳婦兒想辦法弄肉吃,但自己好像還不如媳婦兒弄得肉多,
╮(╯▽╰)╭
媳婦兒不僅隔三差五能換來一大堆肉吃,
而且,
隔三差五的總有人給他家送肉吃,
比如:
白春香嫂子,
石銀花嫂子,
還有藺奶奶,
好像就自己換得肉少,所以為了媳婦兒吃肉,自己還得努力。
╮(╯▽╰)╭
周驍烈又切了一些小青椒,青椒不大,是石嫂子自己種的,昨天摘過來的。
他切成了青椒絲,
今天夾肉吃,正好派上用場。
白嫂子送過來的大頭蔥,他也直接切成了細細的蔥絲,
還切了一些尖尖的辣椒,
媳婦兒說這也是別的嫂子們送的,他按媳婦兒說的直接切成了碎碎的尖椒碎。
他把蔥絲、青椒絲,尖椒碎一起盛在一個白色的雙喜字紅漆盤子裡。
這盤子和搪瓷缸是一對呢。
坐在飯桌前,
周驍烈盛了雜糧小米粥,然後還給媳婦兒盛了三個大紅棗兒。
把粥放到媳婦兒跟前,
慕時秋拿起桌上的勺子,舀了一勺子粥喝,
然後拿起面口袋,準備自己夾肉夾菜吃,
這時,周驍烈直接拿起一個面口袋夾起了豬頭肉切的肉片,
然後是蔥絲,青椒絲,尖椒碎,
接下來,再鋪上一層肉,
再是菜,
肉和菜一層接一層的鋪。
把面口袋夾滿後,他才遞給慕時秋。
慕時秋道:
「……謝謝。」
沒想到現在周驍烈貼心到了極點。
想到今天看到他膨脹的『小』身姿,
心底不由的跟著顫了顫……想起以後的生活,她不由的臉又開始發燙。
~(@^_^@)~
慕時秋接過來夾滿肉和蔬菜的面口袋,一口一口的啃著,比小兔子咬東西看著還可愛。
周驍烈滿足的看著媳婦兒,嘴角揚得壓都壓不下來。
O(∩_∩)O
肉香爆滿了慕時秋口腔,
蔬菜帶著清爽,又讓肉香肥而不膩歪。
慕時秋覺得好吃,一口氣,連吃了五個半的夾肉麵口袋,
實在吃不動了,她才罷嘴道:「說好了,你今天陪我去招待所那邊……。」
周驍烈:「……好。」
二人吃飽了喝足了,
然後,周驍烈就扶著慕時秋,來到了招待所的樓底下,眸光沉了許多。
一樓樓梯口,慕時秋扭頭對他道:
「你在樓下等我下吧,我先上去找白嫂子說會子話,有情況,我一會兒給你發信號,吹一句笛子。」
她的空間裡什麼都有。
她今天出來是報復吳為夫妻的,
但,
這樣的事情不能讓周驍烈參與進來,她得保護他。
支開周驍烈是最完美的計劃。
(⊙v⊙)
來到樓上,
慕時秋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前台值班的白春香,一隻手飛快的勾著針兒,低頭專注的打著毛衣,
她脆聲聲道:
「嫂子?」
白春香一看是她來了,趕緊扔下手中的毛衣,幾步,就從前台里轉出來,
上前,一把扶住慕時秋,把人扶坐在前台的椅子上,嗔怪:
「大晚上的,你怎麼過來?磕到我乾兒子咋整?」
慕時秋白了她一眼:
「就知道你乾兒子。」
白春香也拉過一椅子坐了過來,探著頭,伸手指了指樓道盡頭的方向:
「你不知道,有一對夫妻打了起來。那男人看著斯文,上來,就是一巴掌,然後又是一腳。」
現在,她不關心八卦了,
慕時秋問道:「吳為夫妻住哪個房間?」
白春香起身去查登記冊子,一會兒就查到了,她微微尖叫道:
「哎喲,天哪,他就是吳為啊,聽說是皮勇的老丈人,送了十幾車嫁妝呢。
沒想到,是個打女人的,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不過那女人也不像好鳥,一副白雪柔那死樣兒子。」
「嗯嗯。」
慕時秋看了眼地形,又看看白春香的位置,心裡盤算著如何走近吳為夫妻房間,如何對吳為夫妻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