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敲門聲傳來,
慕時秋未動,
篤篤篤,
敲門聲再次傳來,
慕時秋手絹下的眼珠子動了動,身體依舊沒有什麼動靜兒。
緊接著,
篤篤篤的聲音再再響了起來,
慕時秋緩緩撩開了眼皮,掀起了蓋在臉上的手絹兒,扭頭,看了眼響著的院門,
院門紋絲未動,
不像是熟人的作派,
如果是熟人的話,直接推門就進來了,因為不想自己起身。
顯然,
此時站在門外的應該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吱吱吱,
她按了躺椅,
躺椅吱吱吱的收了起來,
從近180度,開始收向90度,
然後,
慕時秋托著肚子,緩緩站了起來,
她站定,再看了眼靜靜的院門,
她緩緩的朝著院門走去,
來到院門前,她隔著門縫兒看了眼,沒有看到人。
這時牆頭趴著,實在忍不住的齊翠翠道:
「是一個年輕人,長得怪好看的。白白淨淨的,就是有點瘦。」
慕時秋:「……」
吱吱的拉開院門,
慕時秋一眼就看到一個白白的清瘦的年輕人,
一頭微微凌亂的頭髮,
一雙好看的眼睛,看到她時,閃著一種細碎又溫暖的光,
眼皮還有一顆跳動的小痣。
「溫雋?」慕時秋詫異的喊著,
他怎麼來了?
幾千里地呢。
「姐姐?」溫雋在看到慕時秋的一剎那間,情緒十分外泄,有一種委屈巴巴的感覺。
「趕緊進來。」慕時秋一側身,迅速邀請溫雋進院。
溫雋又看了眼不遠處,伸手指了指,小聲道:
「我奶奶也來了。」
慕時秋再一抬頭,果然就看到不遠處的,站在一棵樹後的溫家奶奶。
祖孫倆像做賊似的。
她趕緊招手道:
「你們快進來歇歇。」
溫雋轉身,來到樹後,扶上拘謹又不安的溫奶奶,然後,一老一少,就走進了慕時秋家生機盎然的小院子。
看著這樣生機勃勃的小院子,
溫雋一時怔住了,
溫家奶奶也怔住了。
這樣的院子溫馨又美好,以後,他們也想要一家這樣的院子。
可惜,做不到了。
╮(╯▽╰)╭
進了屋,
請祖孫二人落座,慕時秋還給二人準備了一盆溫熱水,示意溫雋自己去倒,
她想讓二人洗一把風塵僕僕的臉。
溫雋主動讓奶奶先洗了一把臉,
然後,他也洗了一把臉,
再然後,
他主動倒了兩杯水給自己,還有溫奶奶的,他十分自來熟。
不過,慕時秋發現他瘦了,
好像又長高了一點,
再也不是倒在冰天雪城裡的將死的年輕人,
此時,他一雙眼睛,還有身體都煥發了勃勃生機,像是草原上的野草,終於迎來了春天的模樣。
「姐姐?」溫雋和奶奶坐下來,喝了口水道。
慕時秋又端詳著變化了許多,健康了許多的溫雋道:
「嗯,看著好多了。」
溫雋一臉羞澀的少年笑:「多虧姐姐。」
溫家奶奶也笑著:
「要不是你,我們祖孫能不能活著都兩說。」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起來。
慕時秋趕緊道:
「這是做為一名醫生的本份。」
溫雋搖頭:「不是因為本份,誰都願意沾染我們,救我們的。」
他說起了事實,他們是村里許多人都避諱的存在。
慕時秋:「不說這個了,你來是有事嗎?」
溫雋小聲道:
「我是怕吳為看見你像我媽,來傷害你,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幫上姐姐的忙。」
他真的擔心吳為傷害了姐姐。
慕時秋笑了笑道:
「沒事的,吳為現在已經被抓了,今天已經準備正式移交給海城公安。」
溫雋長舒了口氣:「真的?」
慕時秋確定的點點頭:
「真的,
聽說,他們倆口偷了招待所的床單,被人家招待所給看到了,還是半夜,當場就給抓住了,
聽說,他們夫妻,還把床單藏在貼身的衣服里了,也真是奇葩。」
溫雋看了眼慕時秋,感覺慕時秋說的內容都是怪怪的。
偷床單?
吳為吞了慕家的錢,非常有錢,
怎麼可能偷床單呢?
可是看著慕時秋真摯的眼睛,他也知道這件事應該是真的了。
可是,他一時不敢相信。
身揣巨富的吳為和魯清月,竟然能偷招待所床單這樣小小物品的事情。
有些風牛馬不相及,
但又偏偏是真的,
因為姐姐不會騙他。
他相信姐姐。
慕時秋:
「你不是說,以前吳為是窮小子,這魯清月也是窮得掉渣的那種,這裡的床單是不是勾起了他們以前不好的回憶,所以偷了?」
溫雋點頭:「一定是。」
姐姐說什麼都是對的。
一定是這樣的,
他們窮瘋了,肯定是看見了床單像他們之前的床單,所以觸物生情了,拿走也是正常。
他就不應該拿正常人的眼光,看待吳為這對渣男賤女。
溫雋:
「看來,這次,我和奶奶來對了,還能看看吳為他們這一對渣男賤女的下場。」
慕時秋:「嗯。」
溫雋:「他們什麼時候移交給海城那邊?」
慕時秋:「估計今天中午的時候移交,到時,你和溫奶奶可以去看看他們的下場,這樣也出口惡氣。」
溫雋垂下眉眼,攥緊拳頭:「嗯。」
眼皮的小紅痣,都跟著激動的跳躍了起來。
他真想一刀宰了這對渣男賤女。
溫奶奶看了眼溫雋眼底的戾氣,抬手按了按溫雋,目光慈祥的看著慕時秋的肚子道:
「是不是快生了?」
這肚子太大了,比之前見的要大了許多。
「是。」慕時秋。
溫奶奶:「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們去開一間招待所。」
慕時秋站了起來,對著溫奶奶和溫雋道:
「你們去招待所,就提我的名字,方便入住,有什麼事找白春香嫂子。」
溫雋點頭:「嗯。」
他微微鬆了口氣,這樣,還是太便宜那對渣男賤女了。
溫雋強調道:
「姐姐,等你生完娃娃後,記得去海城,給老管家拿那些東西吧,那些財產是慕家的,不姓吳,也不姓魯。」
慕時秋嘆了口氣道:
「溫雋,別惦記著這些事情了。
有一回,招待所的人偷聽到,什麼老管家被魯清月他們聯合魯秋香聯合害了,好像就是為了拿到慕家的財產。」
這個消息,她得告訴溫雋。
老管家被害了?
溫雋死死的攥著拳頭,眼尾泛了紅。
「……我知道了,姐姐。」
溫雋認命的閉上了眼睛,有滴晶瑩從眼角溢出來,他扭頭,一把狠狠抹掉。
那該死的人渣!
這前前後後害死了多少人!
慕時秋:「別難過。」
溫雋吸了吸發酸的鼻子:
「對不起, 姐姐。我失言了。那些財產可能被魯清月轉移了,你拿不到了。」
慕時秋笑道:「……」
心說,等空間的瞬移生效,我就去拿。
怎麼可能拿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