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狼狽的魯清月梗著脖子,大寫著不服,掙扎中,她還在恨恨的剜著人群之中的慕時秋,
頭上採茶般的花繩子在招待所被抓的時候,就被人給抓沒了。
當時,
白春香發現這花繩子的原身就是一條花褲衩子時,
差一點笑癱在招待所的樓道里。
慕時秋記得,這麼好笑的事情,白春香當然給自己說了,還把趴牆頭的齊翠翠笑得差點直接從牆上栽下去。
想起來,她不禁笑了又笑。
吳為和魯清月,終於,踉蹌的被押送上了第一輛卡車,
海城公安關上了他們那一扇望向人群的苫布門。
緊接著,
一隊海城公安整齊有序的直接上了第一輛大卡車,個個持械。
緊接著,第二輛卡車上並沒有動,
不過,遮在後面的苫布,微微動了幾下,露出一道道特色制服的身影。
看來押送的還有不少公安呢。
慕時秋心道:
看來對提走吳為和魯清月,
海城那邊是非常重視的,並派了重警進行了一路護送。
吉普車上的領導和當地公安握手告別,然後就上了車。
然後調轉方向,繼續開道,依舊是打頭陣的車。
接下來是押送吳夫妻的那輛大卡車居中,
再接下來開走的是第二輛卡車,在後護送壓陣。
大卡車的軲轆捲起一陣陣煙塵。
煙塵飛了起來,騰起了一陣煙霧,
漸漸的,
打頭的吉普車,
還有兩輛大卡車,消失在一片西北的煙塵里。
看熱鬧的人漸漸散了。
溫雋抬頭,默默的看著天上,嘴角微喃:
「媽媽,看到了嗎,他們得了報應,得到了報應。」
他嘴角笑著,是苦澀的笑。
有時,他不明白,他為何降生在這個扭曲的家庭里,
為什麼,他不能擁有平靜的幸福,哪怕沒有錢?沒有富貴?
╮(╯▽╰)╭
慕時秋托著大肚子,往回走,
一路上心情明媚。
一抬頭,
她就能看到陽光透過漫天的灰塵,折射到了眼睛裡,
飛舞的漫天灰塵,和著陽光,
剎時變成了粒粒五彩斑斕的彩色礦石,那樣耀眼,那樣絢爛多姿。
就像是彩虹,返回雲層的時候,一不小心,落下了這一片美麗。
家屬院門口不遠處,
寧芝華騎著二八大扛,扭著車座上的屁股,
蹬得飛快,
嗖嗖嗖的,
這些日子,她想過來看看慕時秋怎麼樣了?
她記得慕時秋快生了。
不過,
看著騎得離門口不遠了,
寧芝華倒是眼尖,遠遠的,嗖的就一下子發現了挺著大肚子的慕時秋,
她更興奮了,
趕緊又趕緊蹬了幾下車蹬子,咣咣咣的,一口氣就攆到慕時秋背後不遠處:
「慕同志!」
慕時秋回頭,一眼就瞅到了向她rou rou rou 騎來的寧芝華。
溫雋,
略微一抬頭,伸才,直接擋在了軲轆嗖嗖嗖轉動的自行車前。
「寧姨。」慕時秋微挪動一步,上前,熱情的喊著寧芝華。
「哎……」
寧芝華跳下車子,雙腿當剎片車,滋滋滋的滑行了幾步,才堪堪剎住車子。
慕時秋:「……」
這自行車真不靠譜。
她往後退了一步,
溫雋眼疾手快,迅速上前,單手向前一伸,直接把寧芝華的車把死死按住了。
寧芝華不好意思道:
「哎,對不住,慕同志,我一激動,光顧著趕你了,忘記車子剎車不靈了。」
慕時秋這次沒動,老實的站在溫雋身後道:
「寧姨,原來,你靠雙腿剎車啊。」
寧芝華尷尬的笑了笑:
「回去,我就修,摔倒我沒事,我皮糙肉厚的,可不能碰著你。」
她推著車子,指了指車把上掛著的紅糖包道:
「我剛剛從供銷社搶來的,想著你坐月子用得著。」
溫雋看著確實是熟人,與慕時秋相談甚歡,還提了紅糖,
他緊繃的神經松馳了下來,然後鬆了車把手,並扶著奶奶退到了一邊,
把聊天的空間讓給姐姐和什麼寧姨。
寧芝華不由的打量了眼溫雋,
這是一個清瘦白淨的年輕人,
再細看,
喲,長得真好看誒,
不過帽沿遮住了不少,看不太清楚眉眼,
但看得出來,這年輕人底子應該不差,應該是一名俊美的年輕人。
樣子一瞅就溫潤,身姿清雋,
剛才,還像小保鏢一樣按她車把,保護慕時秋。
這個年輕人不錯。
看看,他現在又扶上了一個慈祥的老太太,這老太太滿頭白髮,但氣質斐然,眼睛也亮,怎麼看著都像是從大家世里出來的人。
不過,這不關自己的事兒。
收回目光,寧芝華推著自行車上前幾步,盯著慕時秋的肚子問道:
「什麼時候生?」
慕時秋:「快了。」
寧芝華道:「這段時間,你得注意,多胎一般容易提前生。」
溫奶奶也附和道:「對。」
慕時秋笑著點頭:「嗯。」
寧芝華道:「哎,我忘了,你就是醫生,看我多嘴了。」
溫奶奶也笑了:「醫者顧不上看自己。」
寧芝華又笑了。
幾人說說笑笑著,來到了慕時秋家的小院,
芝芝華解了車把上的紅糖,給慕時秋提進了屋裡。
進了屋,
溫雋摘依舊戴著帽子,不過抬起了頭,還露出一張溫順冷白的臉,十分俊氣。
他先倒了一杯溫水給慕時秋,姐姐看熱鬧看累了。
再替客人寧芝華倒了一搪瓷缸熱水。
然後,他熟悉的給溫奶奶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點兒,
然後才垂著眉眼,乖順的站在一旁,他想幫著姐姐做點事情,他不想累著姐姐。
寧芝華看著溫雋,呆了又呆,
這帽子下,原來長著一張溫潤俊秀的臉,真好看。
「這是?」
寧芝華詫異的看嚮慕時秋。
慕時秋道:「這是我男人在鄉下的親戚,過來看看我的肚子。」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得意的說著。
溫雋垂下了頭,手指蜷在一起,羞澀和緊張。
寧芝華又看看慕時秋,然後又看看溫雋的臉,來來回回的瞧了好多次,然後又是嘆氣,又是搖頭的。
慕時秋:
「怎麼了,寧姨?」
「他啊,不像你家男人親戚,倒是像你親戚,你瞅瞅,你們倆長得多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