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秋知道:
吳為和魯清月只涉及殺人,不涉及軍方,所以不屬於解放報報導的內容,
看來,這報紙,估計她是看不到了。
慕時秋睜開眼,扭頭問周驍烈:
「我和溫雋長得像嗎?」
周驍烈:「……」
不明白媳婦兒什麼意思?
慕時秋嘆了口氣:
「寧姨說我和溫雋長得像,哪哪兒都像,
結果聽牆頭的齊翠翠也說像,
也說溫雋像我弟弟?這哪兒跟哪兒啊?」
她和溫雋像嗎?
她怎麼沒看出來?
再說,她這皮膚,這模樣,不是喝靈泉來的,慢慢變好看的?
這跟基因有什麼關係?
更跟溫雋父母有什麼關係?
再說,這靈泉水還能進行基因篡改啊?
( ⊙ o ⊙ )
想著,想著,
她就突然打了一個激靈,雙腿抖了下,
差一點讓她漏了尿!
(☄⊙ω⊙)☄
周驍烈緊張的身子都抬了抬,他盯著媳婦兒的肚子問道:
「媳婦兒,你沒事吧?」
別是又漏尿了吧?
「沒漏,我是想問問你,我和溫雋長得到底像不像?唉。」慕時秋認真的問道。
周驍烈:
「沒漏就成……來,讓我看看,你們像不像?」
慕時秋:「……」
周驍烈眉眼動了動,湊近媳婦兒一下,仔細描摹著媳婦兒的五官,
媳婦兒眉眼好看,彎彎的,一笑就彎,裡面還盛了水,
像是星河灑進了裡面,
映散著晶瑩的光,一閃一爍的,每閃一下,都能閃進自己的心裡。
媳婦兒的眼裡,哪裡是水啊,分明是兩條閃閃發著光的星河啊。
周驍烈的眸子深了些許,比濃稠的夜色還要稠深如墨。
再看,媳婦兒鼻子秀挺,長得很好看,
還有小嘴也好看,水嘟嘟的。
比果凍還水潤,比櫻桃還粉嫩。
媳婦兒看哪兒哪好看,就跟仙女似的,
慕時秋嗔瞪他一眼,撅起了水嘟嘟的小嘴:「快說。」
周驍烈沙啞著嗓子道:「好。」
接下來,
周驍烈趕緊去想起腦海里溫雋的模樣:
皮膚冷白,眉眼好看,也是彎的,裡面也有星星在發光;
鼻子挺立;
嘴唇微薄,但是唇線好看,像畫的一樣,也有點飽滿。
五官非常精緻,整個人像是畫中出來的瘦弱的美男子。
好吧,真有點像。
「你和他,還真有點像。」
雖然牙根酸,但他用事實說話。
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大侄子了,再來個弟弟也挺好的。
慕時秋眉心一跳,連忙擺手:
「別說了,別說我和溫雋像了,我可沒有吳為這樣天殺的爹。」
想想,有這樣喪心病狂的爹,都心驚膽顫?
一出生就面臨死亡?
這是爹殺手吧。
她不能有!
看看,溫雋一提起吳為,就一副想一刀子囊死吳為的模樣。
想想,就不能有這樣的爹殺手。
這爹殺手,連親生兒子都狠心掐死,
要不是被溫奶奶救了,說沒氣了,哪還有現在的溫雋。
這樣可怕瘋魔的爹她是白給倒貼也不要,要,小命就沒了。
(☄⊙ω⊙)☄
周驍烈安慰她,一笑:
「好好,那你和溫雋不像,也沒有這樣壞到骨子裡的親爹,行了吧。」
慕時秋:
「對了,我給你說說皮勇和白雪柔吧,
我那天看到吳為夫婦被押走,皮勇和白雪柔也沒有來相送。」
別提吳為了,太晦氣。
降個晦氣級別稍低的人。
周驍烈:「嗯。」
慕時秋道:「文工團的說,皮勇把白雪柔打得都嚎得不是人聲音了。」
毛孔有點小興奮呢。
周驍烈眸色未動。
慕時秋道:
「還聽說,
皮勇罵罵咧咧的說倒了十八輩子血霉,才攤上白雪柔這樣一個倒霉的醜媳婦兒!」
周驍烈看了眼媳婦兒壓不住的嘴角,手指戳了戳嘴角。
慕時秋臉紅偏頭道:
「皮勇還罵吳為拉來了十二車空嫁妝,還說丟了,分明就是嫌他丑,看不起他,
不想讓白雪柔嫁給他,不想給嫁妝,那好,
那自己打他外甥女兒,打到他們給為止!」
周驍烈:「……」
這真是一對可愛的狗咬狗的冤家啊!
慕時秋:
「後來,聽不到叫喚了,聽說有人看到白雪柔嘴裡被塞了破襪子,不讓她叫喚了。
文慧那邊的八卦特別多。可能是皮勇後悔了,
後悔娶了白雪柔,然後屁毛沒有撈到,而發泄打人呢,
皮通時不時的罵白家摳門,不給錢!」
周驍烈:
「嗯,他已經變態了,聽說這邊已經開會提議他們兩個退伍了。」
這樣的人不應該留在隊伍里。
慕時秋:「支持組織決定!」
(⊙v⊙)
第二天早上,
寧芝華又騎著她雙腳當剎車的二八大扛來了。
扭著車座上的屁股,咣咣咣的,蹬得賊快。
她直接飆到了慕時秋家的院門口,
雙腳剎住閘,
雙手緊按住車把,差一點兒撞上慕時秋家的門。
這時,
她又才堪堪的剎住自行車,嚇得出了一頭的冷汗。
喘會兒氣,穩定好自行車,
她上前敲了幾下門,
篤篤篤,
然後,不待回聲,她就把腦袋擠進了兩扇門之間。
「慕同志?」
此時的慕時秋正在餵小雞小鴨,
柵欄前,
有一個雞盆子,
是專門放雞食的雞盆子,
裡面有玉米面兒和碎野菜的混合攪拌物,
就是玉面米麵里,先加水,再攪拌一些碎野草,攪拌均勻了,這就是小雞小鴨的伙食了。
這是周驍烈臨走前拌好的。
「咕咕咕!」
她從雞盆子裡,抓了一把,
五指張開,然後一把揚灑進了柵欄里,
投餵柵欄里的小雞和小鴨。
小雞小鴨,立刻嘰嘰嘎嘎的跑向了早飯。
然後,頭也不抬的啄食起地上的玉米面碎拌野菜。
「寧姨?」
聽到門響,
慕時秋扭頭,
一眼就看到了風風火火擠進門內的寧芝華,手中還捏著一份報紙。
吱吱吱,
門徹底被打開了。
寧芝華把自行車推進來,
把自行車一腳支好,
然後,
她就揚著報紙在空中嘩嘩作響,喊道:
「慕同志,看看,我拿什麼給你了。」
「寧姨,你進來坐。」
寧芝華一隻手揚著報紙,一隻手推著自行車,就擠開了院門。
把車子支好,
她反身,又把大門關上,
還警惕的看了眼牆頭的齊翠翠方向,今天沒人。
慕時秋笑了笑,
大家對齊翠翠的聽牆角,已見慣不慣了。
「進屋坐。」慕時秋拍拍掌心的碎雞食,對著寧芝華道。
寧芝華上前,扶了慕時秋一把,又看著她的肚子道:
「幾天不見,感覺又大了。」
這得受多大的罪啊!
慕時秋就著她的力,走進屋裡,然後坐在飯桌前,指了指台上的水壺,還有搪瓷缸道:
「寧姨,你自己去倒水。」
熟了之後,都是自己倒水喝。
寧芝華把手中的報紙放在桌上,然後就去倒水,
倒半搪瓷缸水,放在自己跟前,
寧芝華坐下,端起來喝了一口,
看著慕時秋,眼睛亮亮的看著桌上的報紙道:
「你猜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