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驍烈伸手捏了捏她可愛的小鼻子:
「說吧。」
慕時秋輕輕拂開他的大手,別開頭,道:
「說正事兒呢。」
周驍烈一把攥住她輕輕的小手,一副溺死人的語氣:
「嗯,說吧。」
慕時秋:「……」
慕時秋抽了抽手,沒抽動,只能任由他胡為道:
「賽貂蟬就是溫雋的媽媽。」
這一下,周驍烈倏的抬起了頭:
「……」
寧芝華的故事和溫雋的故事串聯了,是一個二合一的版本。
原來如此。
慕時秋:「我們之前只知道:
吳親是手掐死親兒子的渣男,還和小三聯手,害死了前妻一家。
並不知道他竟然是賽貂蟬的男人!」
周驍烈終於放開她的手,
重新又把報紙拿起來,仔細研磨著報紙版塊上的文字,還有下面的照片,
他淡淡道:
「通力核查,我回頭給你問問。」
這四個字,看著就刺眼兒。
那些天,
早該有結果了,除非……
慕時秋伸過手指,粉粉的指尖指著調查組的組長姓楚這一條,問:
「看看,這人是不是吳為的後台?」
周驍烈點頭。
(⊙v⊙)嗯
這時候,
溫雋過來了,
而齊翠翠戴著綠頭巾,穿著碎花襖子,正倚在大門摘菜,一邊摘,一邊抹鼻子。
當齊翠翠聽到腳步聲,一下子就抬起了頭,
當看到溫雋的時候,雙眼一下子亮了。
這個年輕人真俊啊,
俊得哪哪哪兒都好看。
比女人都好看。
齊翠翠看得嘴角直流哈喇子。
溫雋被看得發毛,皺眉的看著齊翠翠,提著籃子躲著齊翠翠走。
但,
他還是要經過齊翠翠家門口。
於是,
他還是被齊翠翠衝上來,輕鬆就攔住了他的去路。
齊翠翠打量著他道:
「嘖嘖嘖,你和大肚子長得可真像!」
溫雋盯著齊翠翠這個醜女人,眼底微微閃爍過幾絲興奮。
他願意和姐姐長得像,
他更願意姐姐是他的親姐姐。
他移動一步,準備繞開齊翠翠,沒有想到,齊翠翠伸著手,人又纏攔上來:
「你認識白國慶嗎?」
溫雋:「……不認識。」
他胡亂的回了一句,就想迅速離開。
他發現這個女人看著他的眼神兒直冒綠光,他有點被盯得發毛了,害怕了,
他想:得趕緊找姐姐安慰一下去。
齊翠翠看到溫雋跑了,扯著嗓子,對著溫雋背影喊:
「怪不得你和大肚子像,原來是你是私生子,就是你爸在外面生的。」
不認識白國慶,說明就是私生子。
哼,她齊翠翠聰明著呢。
「……」溫雋聽得一個趔趄,險些沒摔倒。
穩住身子後,他提好籃子,
淡定的抬手敲門,
篤篤篤,
然後,
他才推進門進來,
進了院,
走在院中的小路上,他穩狠的提著小籃子,
溫雋略一抬眼,
就看到堂屋之中的周驍烈還有慕時秋,身姿很是親昵,他微微紅了臉。
他怔住不動了,轉身想離開。
慕時秋發現了他,伸手招呼道:
「溫雋!」
溫雋僵硬的扭過頭,他匆忙把籃子幾步放在石桌上,轉身,還是想跑。
慕時秋嘆了口氣,喊道:
「誒,溫雋別跑,我有話給你說。」
溫雋停下來,心想,姐姐一定有要緊的事情說,
所以,
他迅速轉身,快步朝著屋裡走去,然後垂眸站在慕時秋對面。
他小聲的喊著:
「姐姐。姐夫。」
「嗯。」
「嗯。」
慕時秋問他:「你提籃子做什麼?」
溫雋難為情道:「我……我換來了一點好吃的燒餅,想給你嘗嘗。」
周驍烈看了他一眼,怪有心的。
他大步跨出來,提起桌上的籃子,掀開好幾層布,才發現一摞熱乎乎的芝麻燒餅,
他趕緊又蓋上布,藏住熱氣,直接提進了屋裡,放在桌上。
「溫雋,你坐。」周驍烈直接讓溫雋坐下。
然後,
溫雋坐下,再一抬頭,發現自己與慕時秋隔著燒餅籃子說話。
溫雋一抬眼就能看到燒餅籃子:「……」
慕時秋一抬眼,不是籃子,就是周驍烈:「……」
「姐姐?你說。」
慕時秋道:
「我今天看到吳為的報紙了,給你說一聲,海城嚴查這件事,還成立了調查組,還是一個姓楚的組長。」
溫雋委屈的看著慕時秋:「姐姐,這吳為以前的關係里,沒有一個姓楚的狗友。」
慕時秋:「……」
好吧,這小子打直球了,這賽貂蟬家的小奶狗啊。
「嗯,你看看這報紙。」慕時秋索性直接把報紙遞給了溫雋。
溫雋低頭,看著那一版報紙,
清瘦如竹的手指,捏著報紙的角,指尖微微的顫抖著,
看完,他抿著唇,思索道:
「姐姐,這吳為在海城這二十來年,經營了不少人脈,不可小覷,他可能還有後台,還可能被人保下來。」
他在擔心,
吳為沒有得到應有的因果懲罰。
慕時秋:「我明白了。」
溫雋不知道吳為有沒有後台,後台里有沒有姓楚的,都不知道。
「嗯,姐姐,姐夫,我走了。」
他不想打擾姐姐和姐夫了,沒看姐夫的臉一直黑著嗎。
慕時秋想了想,示意周驍烈道:
「卷好的豬頭肉,拿一包給溫雋。」
溫雋擺手不要。
周驍烈大步,直接將窗子打開,直接取下鉤子上掛著的籃子,然後從裡面取出一卷邦邦硬的豬頭肉:
「在招待所借白嫂子的鍋熱開再切。」
「嗯。」
溫雋拿上肉走了,臨走,還被慕時秋塞了一包糕點。
「對了,溫雋,你可能還有一個親戚,姓寧。」
溫雋垂下眉眼,小聲道:
「我知道,老早就不來往了。」
他現在不相信除了姐姐以外的任何其它人。
以前是,除了爺奶,不相信其它人,現在多了一個姐姐。
慕時秋張張嘴,沒再說什麼。
她理解被傷得遍體鱗傷的溫雋,換作是誰,也無法想像一個親父親能對剛出生的兒子下毒手?
對親情,
對人性,
溫雋渴望卻疏遠,慕時秋完全理解。
這溫雋以前想死,是因為報不了仇,所以想一死了之。
現在,
溫雋身體漸漸康復,對未來充滿了希望,但也對親情進行排斥,這是人規避風險的本能,誰也不能強求。
「我明白了。」
所以,慕時秋不打算再向寧芝華提起溫雋的存在。
畢竟,溫雋現在不相信任何人,
她不能以自己的感受,去給溫雋添亂。
理解一個人,並尊重一個人很難得。
第二天,
周驍烈風塵僕僕的回了家,
在第一時間,
把自己得到的海城那邊的消息,告訴了慕時秋。
「海城那邊確實很重視吳為這件事,
調查組那邊也很重視,並進行專人進行核查。
有人提議,吳為現在是海城有份量的企業家,不能輕動。
所以,事情還沒有結果。
我在想,吳為是有後台的。
你可以告訴溫雋。
還有,一件事,我跟你說清楚,調查組的組長確實姓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