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秋看著周驍烈,疑惑的問:
「這姓楚的,是不是吳為的後台?」
她很警惕。
更想看到吳為被繩之以法,別是有人保。
周驍烈搖頭:
「不知道,不過,這人名字你很熟悉?」
砰一聲,
肚子被娃狠狠踢了一腳,
驚疼得慕時秋嘶的吸了口涼氣,
低頭看了眼,自己大大的尖尖的大肚子隔著棉衣還在動,踢得棉衣都跟著動了起來,晃了一下,
她掀起棉衣,
隔著毛衣,就發現自己的肚皮被臭小子踢起來一個大鼓包。
特別明顯。
慕時秋:「……」
周驍烈緊張的盯著她撩起衣服的肚子,毛衣都跟著鼓了起來:
「又踢你了?」
慕時秋:
「是啊,幾個臭小子又踢我了。」
周驍烈:
「……回頭,等他們出來,我揍他們,給你出氣。」
慕時秋咯咯的笑了,
肚子上的小腳丫也安分了許多,估計是怕挨揍吧。
後來,想起來,周驍烈說的正事,慕時秋又接著問道:
「你繼續說,什麼名字我熟悉?」
周驍烈:「他叫楚建海。」
慕時秋神情一動,嘴巴張大:
「原來是他,紅星公社的楚主任嗎?」
周驍烈點點頭:
「不知道是同名同姓,還是之前的楚主任。」
慕時秋提醒道:
「村長上回打電話,不是說了,楚主任回了海城什麼工商局?」
周驍烈:
「工商局,並不是市政的人,也不是公安里的,所以不知道這次的調查組長是不是之前的楚主任?」
慕時秋:「打個電話問問?」
周驍烈擺手:「嗯,今天上午一直沒打通工商局電話。」
慕時秋:「……嗯。」
是敵是友,還分不清呢。
不能輕舉妄動。
之前,她給楚主任看過病,不知道楚主任還記得不記得自己?
接著,
周驍烈從兜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老家來的信兒,你先看信,我去做飯。」
他熟練的系上半身圍裙,就去做飯了。
今天這道菜叫臘肉炒山野菜,
最後,
出鍋前,再放上幾片豬頭肉,嘖嘖,那菜甭提多香了。
粥,
是玉米糊糊,
最近媳婦兒想喝了,安排上。
慕時秋穩穩的坐在桌前,看著桌上的白色的信封,
上面寫著周驍烈,慕時秋親啟。
她勾了勾嘴角。
這村長還挺會的,一個也不賴下。
再看,信封上右角貼著一個漂亮的郵票呢。
郵票畫質很漂亮。
就是風兒吹著的柳樹綠了,
然後,一群小鳥在柳樹左右飛著,
還有三個孩子正在踢足球,
是非常好看的一張郵票,而且郵票色彩濃艷,非常符合這個時代的風格。
不過,這樣的郵票以後也是絕版一樣的存在,非常值錢,
她可不嫌錢燙手。
收藏是為了以後更大的飆升價值呢。
於是,
第一步,慕時秋沒有急著看信,而是指尖向上,直接摳起了郵票的邊角,
嗯,郵票與信封粘得有點緊,
不好摳下來。
要不,她換個方式摳郵票?
於是,
她把桌上搪瓷缸里的剩水給倒了一滴出來,滴在桌上,
然後指尖蘸了水漬,再把指尖蘸放在郵票上,
浸濕郵票。
周驍烈一邊忙,一邊扭頭看了媳婦兒好幾眼,
看著看著,他黑眸漸漸泛起光澤,
原來媳婦兒喜歡郵票啊,
這樣的郵票,他們到處都是,回頭,他給媳婦兒買幾套回來。
與此同時,
慕時秋扯開了信封,
嘩一聲,
幾張折著的信紙就掉在了桌上,
慕時秋拿起信紙,展開,
然後就看到一些筆力不成熟的文字,其中還有的地方畫著圈圈兒,得猜得懵。
信的內容是這樣的:
【阿烈,阿烈媳婦,五個娃,你們都好:
我是村長,
阿烈啊,叔給你們說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以後,不能老打電話了,這錢打得沒邊了。
太○了。
我眼○著,電話○就多了,
你天天電,也不是回事,那是錢啊,可不能讓錢全飛了。
以後,你得○著錢過過日子,
不然,你五個娃呢,過的可就太難了。
沒看,我拉扯三個娃,年輕的時候,窮得都快當褲衩子了。
第二件事,就是溫家小子去了那裡,你得注意點,給看著他點,○得他○出事。
第三件事,就是以前的紅星公社的楚主任,人不錯,
去海城前,人家還給咱留了電話號,
這是電話號碼……
我估摸著,我也用不上,乾脆給你們寫信紙上了,
對了,你媳婦娘家不是海城的,好歹有一個熟人照料,不能讓你媳婦狗尼的娘家給○○了。
對了,魯秋香不是在四旺農場嗎?
現在聽說,一開始罵罵咧咧的,
還給你們西北這邊的白什麼雪,去過信,讓白什麼雪趕緊想辦法撈她出來,她快受不了了。
自從去了信,
她就每天等信兒,
天天在四旺農場門口等著○○員送信。
每天都等,
但是給她來的信,卻沒有一封,
包括海城的,
沒人給魯秋香寫信,
她還在○等。
後來四旺農場裡的人,給她起了一個外號,
叫魯等信兒。
外號沒白叫,
她確實叫魯等信兒,
但是,魯秋香沒有等來了一封信。
盼得她眼睛天天紅,
我看叫魯白等最好了。
再後來,
魯秋香漸漸老實下來了,開始幹活了。算了,不說,你們忙吧,老○信紙了,這是花錢買的,不寫了,周老二寫信的手指頭快寫○了。】
慕時秋看完信笑了,村長人很爽快,
這封信雖然連猜帶懵的,
但看著很暖心。
放下信,她直接去摳信封上的郵票。
郵票濕了,
輕輕摳郵票邊角,她一點點的把齒狀邊角摳起,弄壞了,就不能賺錢了,所以,她摳得小心翼翼的。
周驍烈繼續一邊忙,一邊回頭瞧。
一眼就看到媳婦兒心疼千萬寶貝似的摳著郵票……
他嘴角抽了抽:
「媳婦兒,壞了就壞了,我給你多買幾套回來。」
慕時秋含糊的回了一句嗯。
然後頭也不抬,繼續全神貫注的摳著郵票。
郵票的一個邊角,也不能摳壞了,
一個邊角,不知道值多少錢呢?
磨嘰了許久,
她終於把郵票完整的摳了下來,
呼,
她吐了口氣,指尖捏著郵票,揚起來,透過陽光,看了又看,
嗯,郵票發濕微透,但很完整,
也真的很好看。
這下她小發財一筆。
她把郵票吹著,小心的吹著,半乾的時候,她把郵票放在桌上,收工了。
然後,
她對著周驍烈,揀著信的最重要的內容道:
「唉,楚建海的電話,村長叔寫信上了,到時,你可以打電話過去問問。」
周驍烈扭頭,點點頭:
「好。」
這個楚建海去了海城,還給村長留下了電話?
這個,他真沒有想到,
沒有想到楚建海這麼念舊?
*
此時,
慕時秋想著關於魯秋香想讓白雪柔撈人的這件事,
她只想呵呵,
現在,白雪柔像一隻奄奄一息的殘鳥,被圈在家裡,天天挨打,估計打得人都快沒了吧。
還救你?
呵呵,
現在白雪柔恐怕還等著魯秋香救她呢。
不過,
互相盼著點,終歸是希望不是。
她嘲諷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