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幫你收著,你和奶奶要好好的,過幾年政策會好一些的。」慕時秋勸著他們祖孫倆,眸光極為柔和。
「姐姐,我們的事情,還是別告別人為妙,尤其是你說的那個慕家的親戚,人心難測。」溫雋體弱,從小身受變故打擊,天生敏感多疑。
慕時秋:
「好,我答應你,除了你姐夫,誰也不說。」
「……」溫雋張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也沒有說出來。
他想說,姐夫也別說了,
男人都靠不住,連他們的親爹都靠不住,
還能指望別的男人嗎?
溫奶奶嗔怪的看了眼溫雋,沒讓他說。
周團是個好的。
她看得出來,對慕時秋極好,眼神兒是不會騙人的。
臨走前,
慕時秋給溫雋祖孫兩帶了一網兜兒吃的,
有粗糧乾糧,
有一些臘肉,
有些肉乾兒,
還有些核桃,
還有一些罐頭,
糕點什麼的,
一樣帶了一些。
慕時秋也不敢給帶太多,怕是齊翠翠趴牆頭,給發現了嘍,嚷嚷出去,就太麻煩了。
溫奶奶站在門口,拍著慕時秋的手道:
「丫頭,人家說,前半生苦了,後半生就是來享受福的,丫頭,你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慕時秋:
「謝謝奶奶吉言呢。」
溫雋眉眼溫柔的看著姐姐,依依不捨道:
「姐姐,我走了。」
怪不得他看姐姐順眼呢,一叫姐姐就叫出口,原來是這是血緣親情的羈絆啊。
他原來就看白雪柔,又丑又不順眼,果然,不是親的。
溫雋小聲道:「吳為的下場,記得要告訴我啊。」
慕時秋痛快答道:「好。」
又聊了幾句,
慕時秋才目送著溫奶奶祖孫倆去,
她按了按心眉。
╮(╯▽╰)╭
待晚上,
周驍烈回來,
吃了晚飯,
慕時秋就把溫雋是她親弟弟的事情,說了一遍。
周驍烈皺了皺眉,沒什麼驚奇的,
畢竟當初蘇青白變成大侄子之後,他就不覺得奇怪了。
「那魯秋香?」
慕時秋:
「正好不用傷心了,她不是我親媽,是她惡意的換了我原本的人生!」
周驍烈更放心了:「嗯。」
所以,他才沒有那麼賊壞賊壞的丈母娘呢。
慕時秋:
「這件事,溫雋不讓說出來,怕影響咱們。」
周驍烈:「……嗯。」
沒有想到小舅子如此為姐姐著想,
不過,認就認,他也不怕。
他一身正氣,怕什麼?
又沒做虧心事兒。
周驍烈:
「看來,當初魯家姐妹倆,合謀換你,是為了侵吞慕家的財富;
因為把你放在她們的眼皮底下,她們才放心。
不過,她們這些年如此壓榨你,太狠了!」
慕時秋道:
「所以,此仇不報不行。」
財富也得搶回來,
因為,原本一切就是她的。
是的,
她姓慕!
她是慕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她已經歸位了,
財富也必須歸位!
吳為,魯清月,你們這對狗男女,給本小姐等著。
本小姐饒不了你們!
( ⊙ o ⊙ )
三天後,
溫雋和溫奶奶又來了一趟小院,
他依舊屈指敲門,
篤篤篤。
院裡的慕時秋,依舊躺在躺椅上沒動彈,臉上蓋著牡丹花的手絹兒。
她耳朵極為敏銳,
早在第一時間,她就聽到了院門外溫奶奶和溫雋的動靜兒,
熟悉的腳步聲,一雙重,一雙淺;
熟悉的呼吸聲,一個輕,一個重。
指定是溫家祖孫倆個。
溫雋低頭,隔著門縫兒看了眼院中躺椅上的姐姐,臉上蓋著手絹兒,正在睡得安寧。
他心下歡喜,嘴角勾了勾。
然後,
他就像熟人的樣子,熟門熟絡的,腦袋便先擠進了這兩扇門,
然後,雙手再推開這兩扇門,
接著,
他扶溫奶奶一起走進這溫馨的小院中,
一切中規中矩,
熟悉卻有分寸感。
他不想外人看出什麼,
尤其是他不想給姐姐帶來不必要的任何麻煩。
因為齊翠翠無時無刻不在趴牆頭。
╮(╯▽╰)╭
此時,
藺奶奶正在家裡幫忙照顧慕時秋,
擔心慕時秋隨時有動靜。
當她發現溫雋和溫奶奶推門進院時,愣了一下,趕緊熱情的招呼道:
「你們趕緊進屋。」
想了想,藺奶奶便主動找了一個藉口,「我正好有事,你們幫忙看一下這丫頭。」
然後,
藺奶奶就匆匆離開了慕時秋家的小院子。
估計,
她們祖孫倆找秋丫頭有事情商量,她不便聽。
屋內,
慕時秋,溫雋,還有溫奶奶,三人熟悉的圍坐在桌前,
溫奶奶小聲又迫切道:
「上次,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
慕時秋:「什麼事情?」
溫奶奶道:
「記得上次素蟹粉的事情嗎?」
慕時秋點頭:「嗯。」
好吃極了,色香味俱全。
溫奶奶道:
「事情是這樣的,我們不是住在招待所嗎?
後來,溫雋在樓道里,就遇到了一個捂得嚴實的人,
看樣子,像個姑娘,
她是背對著溫雋的。
她好像和別人正在說話嘮磕呢,
她還說起海城的蟹黃包最好吃,最適合孕婦吃,
當年,她姐姐就是海城人,嫁到西北,後來懷孕的時候,天天惦記著海城的蟹黃包。
還說她姐姐說如果能再吃上一口海城的蟹黃包,簡直就太好了……
後來,人就走了,溫雋也沒看清她長相,
再後來,聽溫雋說只看到了她的背影,
人不胖不瘦,身材正正好,
不過,她脖子間圍了一個灰色的勾織的圍脖兒,
就是普通平針的那種,
就像一道道整齊排列的麥穗那種。
當時,蟹黃包這個詞兒,聽得溫雋心裡一動,
他就馬上去郊外的河裡撈河蟹去了,
他就想給你做好吃的,
當他赤著腳,抱著一筐回來的河蟹後,我看著河蟹都嚇了一跳,
這可不能吃,寒氣太重,
尤其是孕婦,
吃了要流產的。
簡直要命!
最後,我們祖孫倆嘆氣,只能把河蟹紛紛送人,留了一部分自己吃。
那天,溫雋和我掰扯起海城的美食,才又提議給你做了素蟹粉。
那天,
咱們光顧著說你們姐弟相認的事情了,給忘了這件事了,
我總想著這姑娘好像是故意說給我們聽的,
好像故意讓你吃這個河蟹似的。
這樣,
不但,害了我們祖孫倆個,
重要的是,可能會害了你!」
這回,溫奶奶倒是變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