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一陣子寂靜,
慕時秋抿著嘴,沒說話。
怎麼說呢?
嗯,
原主,
對,原主,確實有一隻耳朵不太好使,
耳鳴得厲害,
還轟轟的,
尤其在陰天下雨的時候,那隻耳朵格外疼,
大約聽不到什麼東西,
轟轟響得更厲害。
時不時的,
傷耳朵會流出來黃黃的液體,對,是流了膿,
大約就是當年被打得後遺症吧。
果然,魯清月這個該死的狗女人,打得就是原主。
特麼的!
現在,她喝了靈泉子,一切都好了。
不過,現在怎麼回答溫奶奶呢,還是實話實說吧:
「奶奶,我有一隻耳朵確實一直轟轟的響,還流了膿,
再後來,
我遇到一個醫術厲害的人,給我上了藥,然後我就慢慢的好了起來。」
得講事實,
事實就是這樣,
後來,她讓靈泉水給治好了。
溫奶奶喜悅道:
「孩子,你是一個有福氣的孩子。」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他們姐弟都是。
慕時秋:
「嗯。」
溫雋鬆了口氣,不過眼睛依舊紅著,眼底還淌著淚花兒。
接過奶奶的話,溫雋顫抖著說起了話:
「原來,我本以為我活得夠難了,沒想到姐姐你在仇人的眼皮底,硬是撐了熬了這麼多年,我真自愧不如。」
他還想,
原來,死都是一種奢望。
就像姐姐。
魯清月這一對該死的賤人姐妹,竟然換了他的親姐姐,
這些年來,魯秋香一直壓榨著他的老黃牛親姐姐,想想姐姐過的是什麼日子?
一想起來,他就心痛。
他沒保護好自己,也沒保護好姐姐。
溫奶奶看著慕時秋:
「怪不得當初,我們和你有緣份,原來是上天的庇護啊,讓你們姐弟在冥冥之中相識相認。」
慕時秋:「嗯。」
是啊,
這就是天大的緣分。
還讓她救了自己的親弟弟。
你看,白國慶,和白國華,怎麼掏心掏肺,都換不來親情,最後換來的是狼心狗肺,豬狗不如!
那是怎麼也捂不熱的親情,
原來基因骨子自帶的血濃於水的親情,不是說親就親的,是帶著天然的敵意和距離感的。
不過,魯秋香和白家人本就親情涼薄一些。
「魯秋香沒了。」
慕時秋像聊述家常一樣的提起來。
不過,
她感謝魯秋香讓她頂包,直接回歸了慕家,
對,慕家的女兒就叫慕時秋。
原來,
上天的安排就是,
在她頂包那一刻起,就讓她再度回到了她真正的家。
原來,一切可循。
原來一切是那麼的神奇,冥冥註定!
(⊙v⊙)
溫奶奶:
「沒得好,她早該遭報應,
喪良心的人,換了人家的好女兒,讓自家的女兒白白享了人家近二十年的富貴,
沒有這樣乾的,應該天打雷劈,一糞疙瘩拍死!」
慕時秋勾了勾唇:
「她確實是被糞疙瘩拍死了!
在東北那邊的農場,
她後腦勺挨了一記羊糞磚,然後給拍得流了不少血,被包紮後,還是流血,然後就給沒了。」
溫雋眼眸沉沉:
「沒得好,她們對你太惡劣了,早該死的。」
這些年活得都是賺了。
慕時秋笑了笑,終於想起了魯秋香臨沒前,所說的話——白換了,白換了。
竟然是如此!
是啊,又換回來了!
一切又回了正常軌道!
於是,
慕時秋對著溫雋道:
「前段時間,村長來電話,說是魯秋香沒了,臨終前,她一直說著,白換了白換了,
我想的大約說的就是這件事。
換來換去,直接又把我換回來了。
而且,
估計她也後悔吸不上我的血了。」
屋裡又是一片沉寂,
接著,
溫雋道:
「那白雪柔呢,我們不能便宜了她,
她就是魯秋香的女兒,
憑什麼讓她占了你這麼些年的好日子!」
慕時秋:
「上回,指使黃維維誣陷我,就是白雪柔和魯秋香合謀的,
最後,魯秋香怕牽扯出親女兒白雪柔,所以死活不承認頂包的事情,
原來是是保護親生女兒,呵呵。」
這一刻,
慕時秋算是想明白了,
除了魯秋香想保住白國華頂包兩千塊買來的工作之外,
更重要的是恐怕她不想親生女兒出事,
更更不想當年的事情東窗事發。
呵呵,一切真相大白。
魯家姐妹、和吳為的一切算計成了空。
溫雋發狠:「我們得想個辦法收拾她。」
不能饒了這個白雪柔!
慕時秋道:
「賤人自有天收,看看,白雪柔利用皮勇一次次的害我,現在,被皮勇打得人快沒了,
哦,對了,他們夫妻就要退伍,到時,我們可以送她一程,進行專程祝賀。」
溫雋點頭:
「嗯,到時,我們一起送她一程,好好看看她的下場。」
慕時秋想了想,問: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白雪柔是你妹妹?你是哥哥?」
溫雋這一刻是羞了,也惱了,瓮聲瓮氣,又恨恨道:
「我再也不想聽到妹妹這個詞兒,她就是慕家養不熟的白眼狼,若不是她,爺奶也不會遭此惡遇,爺爺也不會離世。」
恨不得抽了白雪柔的血餵了隔壁老牛,撥光了這個女人的頭髮,全作了糞土!
慕時秋:
「那就論我姐姐?」
溫雋:「喊習慣了。」
就這麼叫吧,這樣挺好。
這一生,他沒有妹妹,只有姐姐。
後來,
溫雋想了想,又小聲道:
「對了,姐姐,我……我和奶奶暫時不和你相認。」
他垂下眸子,
也很難過,
但是,他們現在牛棚子裡,是人人避之的怪物。
他們不能連累姐姐。
慕時秋:
「這其實沒什麼……」
她想說,再過幾年,一切都會好的。
但是,溫雋急眼了,
他赤紅著眼睛道:
「姐姐,在這個世間,我和你是彼此的親人,就讓弟弟盡一個男人的力量,護著你一些好不好?」
慕時秋嘴唇嚅動半晌,終是什麼也沒有說。
她從口袋裡,
實際是從空間裡摸出那個祥雲紋玉墜子,
刻著雋字的玉墜子,
她一把塞到溫雋手裡:
「這是你的,戴著吧。」
原來是當年果然是親媽,因為溫雋一時沒了,情緒激動之下,給兩人戴錯了。
給她戴的是【雋】字的玉墜子,
而給溫雋戴的是【秋】字的玉墜子。
溫雋推回來玉墜子:
「戴這個,在村里太惹眼兒,還是姐姐收著吧。」
萬一有一天回城,他再戴著。
若是他回不來,還是給姐姐安心,何必便宜了一些外人。
還有海城的那些財產,得讓姐姐拿回來,
現在他看著姐姐的肚子太大了,也快要生了,不能讓姐姐著急、折騰,
生完再拿回來也不遲,姐姐的安全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