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一隻大手從一側穩穩的伸過來,一把就護住了慕時秋肚子,
然後,手腕一動,翻轉千斤般,
一把就推開了歪倒過來的白春香嫂子。
白春香鬆了口氣,終於有人把自己撥拉開了,千萬不能倒在秋妹子身上,
不然,罪過就大了,
主要是太危險了,對於秋妹子來說。
很快,
慕時秋被一隻熟悉味道的大手給拽住了一隻手臂,然後扯著自己圈入自己的懷中,他沙啞道:
「對不起,我來晚了。」
差一點讓媳婦兒出事兒,
這太危險了。
想一想,剛才的一幕,他就心驚肉跳。
太嚇人!
(☄⊙ω⊙)☄
慕時秋感受著熟悉的松木香,搖搖頭:
「不晚,剛剛好。」
一切都剛剛好,
沒有遲到。
白春香也沒有摔倒,而是被一群嫂子們給接住了,
她扭頭道謝,
道完謝,就悄麼麼的狠狠的踩了一腳白雪柔,這個女人太壞了,
肖想周團,還對秋妹子下狠手呢,心太黑了!
這時,慕時秋站穩後,從周驍烈半圈的懷中,探出一隻小腦袋,
她這次,是按著周驍烈的手臂,再次湊近白雪柔,只快速說了幾句,便直接離開白雪柔。
不再給白雪柔傷害自己的機會了!
聽著慕時秋的話,
轟的,
白雪柔腦子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炸開了。
一愣之後,
白雪柔就只拼命的搖頭,
狠狠的搖著頭,
她不相信。
不相信!
怎麼可能?
魯秋香是自己的親媽,
不是,
她不是魯秋香這個眼裡只有錢的蠢女人的女兒,
不是,
她不是!
那魯秋香醜死了,
怎麼可能和自己美麗的親媽相比,不能比!
她媽可是海城曾經最美麗的女人!
這魯秋香連個手指頭都比不上!
剛才,
慕時秋在她耳邊說:
「你是魯秋香的親生女兒,
是魯秋香和魯清月姐妹二人,合謀偷換了慕華章的孩子,目的是想搶了慕家的財富,
可惜你們這些人全失敗了。
死的死,蹲笆籬子的蹲笆籬子。
報應太爽了。
對了,
我因給你頂包,又名正言順的回了慕家,
而你回了白家。
各歸各位,
你說可笑不可笑。
我才是慕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慕時秋,
自始至終都是。
而你,
就是一隻褪了毛的假千金,野千金,野雞!什麼都不是。
哦,
對了,
你原來名字,叫白多餘!多少的多,余頭的余!」
白多餘!
白多餘?
三個字轟轟的迴響在白雪柔的腦子裡。
這是一個多麼醜陋的名字!
頂包後的名字就是這個,
她嫌難聽,就把名字改了,改成了白雪柔!
真可笑!
她折騰了半天,反反覆覆的竟然為大肚子這個賤人做了嫁衣。
她圖什麼?
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她重生的意義又是什麼?
她恨啊!
恨不公啊!
白雪柔重重的趴在地上了,眼裡頓然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灰色與絕望在她的眼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慕時秋不怕白雪柔告密,
因為,
這個生死關頭,
白雪柔都說不了話,這以後,白雪柔怕是也說不了話了,所以她慕時秋更不怕了。
即便說了又如何,
不過一個瘋子罷了。
再說,現在怕白雪柔說話的是皮勇,而不是自己。
呵。
白雪柔最後,
是被皮勇架起來走的,一絲反應都沒有,像是一灘死肉。
被拖架起來的白雪柔耷拉著頭,
茫然的盯著雙腿划過的地面,
拖出兩道清晰的痕跡,
不過,很快雪花落上來,覆蓋了這一切痕跡。
白雪柔的眼中更沉了,像一潭死水,呆滯又空洞。
就像皮勇拖行的是一個而死氣沉沉的布娃娃。
忽然,
慕時秋發現自己的後腦勺像被人陰鷙的盯著,像一根刺扎過來,
倏的,
她扭頭,
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只看到一道身影快速離開,衝進了揚揚而灑的雪花之中,
她眼睫又落下一小片雪花,打濕了眼睛,
她閉上眼睛,抬手揉揉,
再一睜眼,什麼也沒有了,
不遠處,
只有一片雪花依舊揚揚灑灑的飄著落著。
(☄⊙ω⊙)☄
雪還在下,
周驍烈半擁著慕時秋,把大衣脫下來,給她擋著前面的風雪,
然後,
二人緩緩的朝著家屬院而去,雪花像是他們溫馨和睦又浪漫的背景板。
O(* ̄▽ ̄*)o
這一天,
周驍烈下班回來,吃完藺奶奶提前做好的飯,
就和慕時秋談起了吳為的情況。
周驍烈看了眼她道:
「吳為以前的關係,正在為吳為開脫,
聲稱吳為是慈善家,還捐了不少善款,
還捐過什麼圖書館……
更為海城的發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所以,楚主任現在處境很艱難,他不單單是來自來組員的壓力,
還有更多無形的壓力
情況不容樂觀。」
周驍烈實話實說。
「嗯。」慕時秋點頭。
畢竟楚建海剛到海城,還沒站穩腳跟呢,
但吳為可在海城經營了許多年,盤根錯節的,恐怕這件事接下來,更不好辦。
但,
慕時秋相信楚建海的立場。
楚主任是那么正直的一個人,
為了自己的事情,都千里迢迢的奔波,
如果不是本身正直,能為了什麼呢?
恐怕只有堅定的信念吧。
慕時秋想了想,道:
「楚主任是一個公平公正,光明磊落的人。」
周驍烈:「嗯。」
此時,
楚建海正在為吳為的事情,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幾個小組員,把一張通力核查的結果,
啪的一聲,
拍在了楚建海的辦公桌上。
一句接一句的話壓迫而來,
放肆而又無禮:
「楚組長,簽字吧,這是我們核查的結果,得馬上釋放吳為同志。」
「對,楚組長,你簽字吧。」
「這件事情,我們調查過了,這不關吳為的事情,這是我們六個人的簽字,就差你了,楚組長。」
「……」
他們在合力在逼迫著楚建海簽字釋放吳為,
還以為他們緊緊的團結在一起,一致對外的壓迫著楚建海,
就能讓楚建海慌了亂了陣腳,認清形勢,向他們乖乖的繳械投降。
但,
楚建海四平八穩的坐著,不所所動。
他坐在辦公桌後,
儘管泛白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搭放在小腹前,
但是掉了漆的辦公桌,還是擋住了他壓抑的緊張的雙手。
不過,他露出來的是一張沉著的臉。
這張臉,暗雲重重,不怒自威。
最後,
市政的老同志,看著楚建海臨危不亂,不為他們的情緒所影響,
內心還是佩服的看了眼楚建海一眼,這鄉下來的人倒是難對付啊!
這麼能穩得住啊。
想了想,
於是,
市政的老同志朝著其它組員擺擺手:
「哎,你們就別逼迫楚組長了,讓楚組長好好想一想。」
一行六人,紛紛落座在楚建海的辦公室里,
不過,還目光不錯的盯著楚建海,
繼續進行眼神兒壓迫,
更是進行氣氛氛圍壓迫。
這一種精神上的催逼和折磨,
更有一種勢在必得的釋放吳為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