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凍的西北,
慕時秋正在昨刻觀望著關於海城吳為的調查結果。
她希望將吳為徹底繩之以法,而不是因為其在海城的個人影響力,將大傢伙付諸的一切歸結為零。
屋裡,
慕時秋托著發愁的小臉,胳膊肘兒支著桌子,正在嘆氣。
對面坐的是溫雋,
他剛放在桌上一隻籃子,裡面裝著他和溫奶奶做的吃食,海城當地的吃食。
溫奶奶坐在了溫雋的旁邊,
二人看著慕時秋對著好吃的,都無動於衷,就有些麻爪。
溫雋小聲的問著:
「姐,怎麼了?」
慕時秋:「楚建海那邊難辦,因為吳為在海城具有一定的影響力。」
溫雋氣得攥起了拳頭,氣呼呼道:
「他哪裡來的影響力,那屁點的影響力,還不是踩在了慕家的血肉上。」
他恨,
他恨,
他什麼也不能做,只能遠遠的干看著。
慕時秋:
「要想把吳為拉下來,只能扯下他個人的偽裝,
不過,他在海城的影響力還是過大,
現在楚主任頂的壓力不小,最後,很可能頂不住壓力。」
吳為那麼多捐款,不會抹平,
吳為那麼多慈善活動,都歷歷在錄。
所以,這是楚建海太被動的原因。
溫雋噌的站了起來,
一張清俊溫潤的臉,氣得通紅,
他眼皮上的小痣跳得更厲害,像一簇熊熊燃燒起來的怒火,一把就給吳為燒在灰燼的錯覺。
「姐!吳為在撒謊!
他做什麼了慈善,他有什麼?那都是慕家的財產!」
他吼著,脖子上的青筋都在氣得隱隱跳動。
慕時秋壓壓手,示意溫雋坐下,溫雋倔強的不肯坐。
她又看了眼溫奶奶,示意溫奶奶勸溫雋坐下,慢慢說,不要著急,
急、發火,都解決不了問題。
她也想一刀子囊死吳為呢,
怎麼囊,
為了一個爛人,搭上自己,值得嗎?
不值!
慕時秋:
「不管,他撒不撒謊,
不管,財產到底是誰的,
但他捐了,
包括,他以前所做慈善的行為,都有存在的痕跡,抹不了零,明白嗎?」
他們姐弟沒那麼大的能量,干預不了。
這是既定的事實。
溫雋氣得胸口都呼哧哧的起伏,
被溫奶奶強按著胳膊都按不下去,就像個發了怒的小毛驢一般。
溫奶奶嘆了口氣,對著慕時秋:
「唉,你看他,脾氣倔,也不知道隨了誰。」
慕時秋笑笑:
「奶奶,溫雋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我們沒有證據,不能證明吳為沒做過慈善。」
如果有證據,
吳為根本就沒有做過慈善,那可就太好了。
可惜,他們真沒有證據。
╮(╯▽╰)╭
溫雋想大吼一聲,但是他到底忍住了。
因為,
他一眼就看到了慕時秋的大肚子,他還是啞了火,息了氣。
他狠狠的吸了口氣,閉上眼,再睜開,才緩緩僵硬著身子坐了下來,垂著頭。
倏的,
有什麼東西一下子滑過腦海,溫雋的眼睛一亮,
他抬頭,灼灼的看著對面的慕時秋,
他摳著修長如玉的手指,小聲嘀咕著:
「吳為,根本就沒有做慈善,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
以前溫爺爺講過,偷偷的給我說過。」
慕時秋:
「你有證據嗎?」
但是現實很殘酷,他們根本就沒有證據。
溫雋道:
「以前和溫爺爺交好的幾個人講過,吳為說是捐給這兒,捐給那兒,實際上根本就沒有捐過一分錢。」
慕時秋消化了一會兒,眼睛漸漸變大,眼底一片明亮:
「你是說,你是說,吳為詐捐?」
沒做過慈善啊!
溫雋怔了一下,重重點頭道:
「對,吳為沒捐過一分錢。他就是占了別人捐的份額,占了好名頭,實際根本就沒有捐。」
溫奶奶補充道:
「這確實是,以前,我家老頭子確實說過這件事,
這件事,圈子裡的好多人都知道,只是沒人願意得罪吳為,挑明說罷了。」
慕時秋想了想說:
「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
溫雋篤定的說著。
以吳為那分分秒秒想霸占慕家財產的事情,怎麼可能捨得捐出去一分錢?
溫奶奶:「如果找到那些知情的人,就能知道我們說的是不是實話。」
慕時秋屈指敲了敲桌子,桌子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她像在思索,
過了一會兒,她對溫雋和溫奶奶道:
「你們先回去,我來想辦法。」
溫雋紅著眼走了,脖子最後還是氣得發梗著。
溫奶奶好笑的推著溫雋,小聲勸道:
「行了,就這樣了,別再給你姐姐添亂,沒看到你姐姐快生了嗎。」
你還惹她。
這不是找事嗎?
溫雋最後溫順下來,紅著眼睛,扭頭看了眼慕時家小院的院門,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們姐弟淪至此,被陷害長達二十年,
被害得家破人亡,外公外婆去世,
母親大約也沒了,
大舅一家也沒了,
想想,這悽慘的結果,
就讓人痛不欲生,
而且,還要眼睜睜的看著仇人又要逍遙的活著,溫雋就氣不甘啊!
雖然,他早就料到了今天的結果,
他早就知道吳為有後台,但沒有想到這樣硬。
他只能怨,只能恨,
可。
他無能力,做不了什麼,
也改變不了什麼有利的結局。
╮(╯▽╰)╭
晚上,
周驍烈回來了,
他告訴了慕時秋,現在楚建海處處被打壓,很可能,最後,連這個組長都保不住。
這是最糟糕的結果。
慕時秋吸了口氣:
「我知道了。」
周驍烈握著她的手:「君子報仇,十年未晚。」
慕時秋:「這一回,不能讓他翻盤。」
周驍烈:「除非你有扳倒他的證據。」
慕時秋嘆了口氣:「溫雋說,以前海城的圈子,都知道吳為詐捐,根本就沒有做捐過一分錢。」
周驍烈:「這是一個好消息。」
慕時秋:「可,我們沒證據。」
周驍烈篤定道:「證據,可以找,只在存在過,發生過,就一定能找到它的蛛絲馬跡。」
慕時秋看著周驍烈的眼睛在放光:「可以找嗎?」
「可以。」
慕時秋:「那可太好了。」
周驍烈:「嗯,我回頭打電話給楚主任說一聲,讓他查查吳為以往的蛛絲馬跡。」
這樣,也能找到突破口,讓楚主任突破眼前的困境。
這是一個雙利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