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秋決定:
待她送完了帳本,
再去搜羅一下新宅子,萬一有新發現呢。
新宅子是她親媽的,
是慕華章的,
是慕家的,
一根雞毛兒,她都不想給吳為留下。
╭(╯^╰)╮
空間:「行叭。」
嗖的,
慕時秋就一下子瞬移到了楚建海家的院門外。
她簡單的掃視了下周圍的環境,
發現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胡同,
胡同窄窄的,
比白大海家所在的胡同還窄了一些。
胡同被牆體、房子這些建築物遮擋著,擋得連月光都照不進來,
所以胡同里黑漆麻糊的。
現在都是後半夜了,
慕時秋本來以為楚建海和花孔雀逃的逃,追得追,兩人折騰了一段時間,心累了,身體也累了,早該休息了,
甚至,
她都能想像到——聽到他們彼此之間交織的呼嚕聲了。
但是,
沒有想到——這院裡竟然還亮著燈!
她還能聽到花孔雀和楚建海划拳、喝酒的聲音:
「一條龍啊,哥兒倆好啊,
三匹馬啊,四喜財啊,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七個巧啊……建海,儂輸了……嘿嘿,喝酒!」
慕時秋黑了臉,這兩人,還喝上了。
划拳劃得還挺帶勁兒的。
不過,
她內心還是科普了下划拳的由來。
划拳又叫「猜拳」,是古代的一種行酒令。
是以前古人喜歡用猜枚、作詩、划拳來助酒興的一種行為。
作詩是文人喝高的雅興;
猜枚小兒科,不夠粗狂與激情;
而划拳就是——喝酒的人光著膀子,
連吆喝帶比劃的,
吼得滿臉青筋暴起,
吼得臉紅脖子粗的,
個個帶勁兒,激情滿滿,就差你我一塊兒掀桌子了,
你想想,這場景,多帶勁兒,多刺激,多激情!
想也不用想,
所以『划拳』就直接成了酒桌上酒悶子們的快樂喝酒通行貨。
划拳喊的就是剛才的內容:
什麼一條龍啊,哥兒倆好啊……根據地方不同,喊的口號也不盡相同。
不想了,說眼下情況吧,
(o´・ェ・`o)
這划拳?
不用說,指定是花孔雀這個酒悶子想出來的,
這個酒悶子!
又喝起來了,一直改不了這個臭習慣。
哼,楚建海一會兒就得被他灌迷糊了。
空間擔憂道:
「主人,花孔雀為人圓滑,到時候,別給楚建海給忽悠瘸了。」
慕時秋:「……」
也是,
畢竟連見過各種世面的舞女們都給忽悠到給潤筆費,
楚建海能不被花孔雀忽悠嗎?
划拳也不例外。
如果楚建海被忽悠瘸了,這個花孔雀再跑了,然後再夾帶著兒子一起跑路了,
那,
她豈不是白來海城了?
當然刨除她收寶貝。
O(∩_∩)O
慕時秋不允許吳為的事情,中間再出現變故。
於是,她道:
「帳本得馬上給楚建海。」她幾乎是毫不猶豫。
先用帳本拴住正直、上進的楚建海再說。
空間:
「別急,先給他一本複製的,你留下原來的備用。」
省得出現意外。
慕時秋:「好。」
現在空間,倒是越來越替她著想了,
並不是直接給她當家做主。
嗯,這是一個良好的主僕關係開端。
慕時秋:「瞬移。」
嗖的,
她就穩穩的落在了楚建海家的小窗戶底下的陰影里,
此刻,
堂屋裡粗狂、叫囂的划拳聲,
酒碗撞擊聲,清晰的,交雜著傳進她耳朵里:
「一條龍啊,哥兒倆好啊……咣,來,走一個……」
酒味也順著小風兒,
呼的,一下子撲進了慕時秋的呼吸里,
唉,
她想:現在,這倆人喝得正上癮。
她得好好想想,怎麼給他們帳本合適?
於是,
她腳步輕移,再微微側傾身,
一雙眼睛,便突兀的暴露在堂屋散過來的餘光里,
瞬間,
她便瞧見了正在划拳喝酒的花孔雀,
還有楚建海,
二人頂著堂屋一盞光線微黃的小電燈,
在一張八仙桌前,
對坐著,
一人面前一碗酒,
中間放著一瓶打開的罐頭,還敞開著一包碎了的桃酥。
兩人雖然沒有光著膀子,
不過,衣服也扯得差不多了,和光著膀子沒啥區別了。
個個歪歪扭扭的露著膀子。
花孔雀老松皮的肩都露了出來,
他一隻腳踩在長凳子上,
頭髮凌亂得像一窩稻草,
慕時秋:
哎,這糟老頭兒,真是一點兒也不修邊幅了,
現在這樣子,就像是剛剛從垃圾堆里扒拉出來的破布爛。
而楚建海的襯衣領口也扯開了,
一半的襯衣半掛在身上,
露出了精壯的膀子,
還露出了襯衣下紅色打底卻有兩個窟窿的跨欄背心。
╮(╯▽╰)╭
呵,
這兩人喝得可真野蠻啊,
划拳還帶扯衣服的。
只消看了二人一眼,慕時秋便火速收回了目光。
不過,喝酒喝到半截的花孔雀猛的打了一個激靈,
咚,
他一下子放下了酒碗,
他剛才好像看到一雙眼睛在門外嗖的一閃而過,
頓時嚇了他一跳,還嚇得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立刻看向門口,大聲喝道:
「誰?」
楚建海怔了下,放下酒碗,也看向門口,摸摸頭道:
「什麼誰?還有誰嗎?」
花孔雀刷的起身,搖搖晃晃的來到了門外,叉著老腰,又瞅瞅周圍,然後摸摸腦袋道:
「怎麼沒人?」
剛才,他真的好像看到了。
楚建海大著舌頭,指著花孔雀背影道:
「你指定是喝酒喝花了眼。」
哪有人?
花孔雀返回屋來,頭皮有些發涼,
明明看到了眼睛,門外卻什麼也沒有?
越想越不對勁兒……
就嚇人。
(☄⊙ω⊙)☄
於是,他揉了揉眼,慫恿楚建海道:
「也許我真喝花了……來,你過來看看。」
他對著楚建海招手。
獨嚇嚇,不如眾嚇嚇。
「膽小鬼!」楚建海指指花孔雀笑話他道。
然後,
他笑著起身,來到門外,
看看門外的夜色,又看看院裡,院裡什麼也沒有,
他扭頭,笑話花孔雀道:
「這有什麼啊,不就是黑嗎?你害怕什麼?」
何況,天上還有月亮呢。
花孔雀瞪直了眼睛,虛吼道:
「你才害怕,你好好看看,院裡到底有沒有人?」
他怕是吳為的人盯著他們呢。
那可就惹了大麻煩了。
此時,
楚建海喝得通紅的臉也沉了起來,
經門口的涼風一吹,他瞬間也清醒了不少,
於是,
他大步來到院中,沿著屋牆踱了一圈兒,
進行仔細查看,
並沒有發現人影,
只聞到一抹子香氣,
像是荷花的香氣,
像是在他家窗下,
但是窗底下明明什麼也沒有啊?
除非有仙女來過。
這怎麼可能?
楚建海伸手拍了拍腦殼,拍掉自己胡想八想的想法,
重新回到門口,伸手,便拽著花孔雀回了屋,
二人分別落座後,
楚建海看穿了花孔雀的外強中乾,嘲笑道:
「你怕吳為找你麻煩,就趕緊把你兒子送走……」
話沒說完,楚建海就頓住了,
他呆呆的看著桌角突然出現的兩個本子,
摞在一起,
還一黑一白!
就像天降似的,
明明剛才這裡還沒有!
他伸手指著本子,驚愕的看著花孔雀道:
「你放的?」
「……」花孔雀翻了楚建海一記白眼,心說:放啥放,他想跑!
但白眼翻到半截子,他就不翻了,
他也看到了楚建海指的東西。
「……不是啊?」花孔雀愣了下,才咕嘟著搖頭,
嘴裡的酒氣四溢出來,他還打了一個酒嗝兒。
他又不會變戲法,還變本子。
Σ( ° △ °|||)︴
楚建海的臉一片嚴肅,進屋拿起手電筒,
他再次起身,來到了門外,
他目光如炬,手電筒一一掃過院裡的所有角落,
就連房頂上,他都沒有放過。
不過,依舊什麼也沒有,
只有夜裡的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
關閉手電筒,楚建海回屋,繼續盯著桌上的一黑一白兩個本子,思緒卡頓。
這時,
花孔雀反應極快,他機靈的趕緊擺手:
「誒,先別看,等我跑了……你再看……」
然後,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0.01秒後,
楚建海迅速做出判斷,拿起本子,無視花孔雀的阻攔,直接打開了第一頁。
不過,
剛剛花孔雀的呼喊,似乎是提醒了楚建海什麼,
於是,
第一頁,他連看都沒有看,
然後,手腕翻轉,就直接把頁面懟到了花孔雀眼前。
他微微勾唇道:
「這下,你先看了,就跑不了了。」
他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