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吳氏公司,今日收入,共計壹萬八千元】
【某年某月某日,吳氏公司,今日收入,共計三十萬元】
【……】
天哪,這是帳本,
還姓吳?
他恨不得立刻自戳雙目,戳瞎算了。
花孔雀老臉氣紫了,然後就白了,
再然後,
他恨恨的瞪著楚建海,眼珠都氣紅了,
他刷的又站了起來,指著楚建海吼道:
「你個混蛋,不帶你這麼坑人的!」
楚建海緩緩收了帳本,緩緩開口道:
「我怎麼坑你了?」
「那——你讓我看什麼?」
花孔雀氣勢短了一截兒,氣呼呼的又重新坐下來,
然後偏過頭去,一眼也不想看楚建海了,
晦氣,晦氣,太晦氣。
遇到他,倒霉死了。
/(ㄒoㄒ)/~~
楚建海:
「你想把我灌醉,然後,你偷跑出去,然後再帶著你兒子一起跑路,是不是?」
躺在空間裡的慕時秋,伸手,點了一個大讚:
「楚主任機智,給你點讚!」
呦呵,
這個花孔雀又想跑路了,呵,這個奸滑的糟老頭子。
被戳破了心思的花孔雀,回頭,怒瞪著楚建海,哼了哼道:
「你知道什麼?我兒子還年輕!」
楚建海:
「正好,慕同志替你打算好了,把你兒子送到她那裡,保證安全,沒有比她那裡更安全的地方了。」
花孔雀:「你倒是和她是一夥的。」
楚建海:「我們只是站在正義、公平、公理的角度來看待事情。」
花孔雀:「你少騙我,誰不會說,你又沒兒子!」
楚建海道:「我把我媳婦兒,兒子女兒都放到我爹家裡了。」
風浪,他也見過。
這個也是他爹主動提起來的。
他想想也正好。
省得有人騷擾家裡人,但他爹目前還不怕這些。
花孔雀撇嘴道:
「好像,全海城,你爹最大似的。」
楚建海勾勾嘴角,沒再說話,扭過頭,嘴角揚了又揚。
花孔雀:
「瞅你得瑟的,好像,你爹真是海城最大似的。」
楚建海回頭,一張臉生動起來,他低笑著:
「在我心中,他在海城就是最大。」
「行行,不吹你爹了,我爹還在海城是老大呢,誰不會吹牛。」花孔雀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蔫下頭,悶著,自己仰脖兒喝了一個悶酒。
然後,他重重的嘆了口氣。
楚建海擺爛的抱著雙肩,看著花孔雀道:
「反正,你看也看了,抽不了身了。」
想跑,沒門!
他也想跑,
但他不能跑。
他的白白的月光就在這裡。
不管夢裡的,
還是現實中的,
牢牢的鎖定著他的步伐,推著他前進,
他不能跑,責任和於公於私的權利,都不能讓他後退一步。
「你你你,非扯我下水幹嘛,我就是一個糟老頭子。」花孔雀埋怨著楚建海,過著嘴癮,
知道,他逃不脫了。
他總想僥倖,但僥倖不了。
楚建海沉沉開口:
「你了解吳為,了解吳為的過去。」
所以,他就是要通過花孔雀,來揭開吳為身上的偽裝,這是他的使命。
他爹就是再不理解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孫子孫女身陷危險。
然後,二人就不說話了。
楚建海不再喝酒,而是直接拿起了白色的本子;
順手,他直接把黑色的本子拍到了花孔雀跟前:
「一人看一本,公平。」
「你……你……」
花孔雀手指發燙,看著這黑色的本子像隨時爆炸的炸彈,
他本能的不想看,
但已經看了一頁,
不,就看了幾行,也是看了。
╮(╯▽╰)╭
他可算是被楚建海這個王八犢子拉上了賊船,想下船,都來不及了。
/(ㄒoㄒ)/~~
慕時秋在空間笑著花孔雀,
本來以為花孔雀會忽悠瘸了楚建海,
沒想到花孔雀卻被楚建海給拉下了水,
這楚建海主任原來是一個腹黑的嘛,可以啊,她喜歡。
以後,不出差池,楚建海一定會青雲直上,官途大暢。
O(∩_∩)O
慕時秋想了想,說:
「空間,走吧,咱去看看新宅子。」
讓楚建海和花孔雀先看帳本,估計,這兩人晚上是睡不了覺了,得熬看一個晚上了。
夜色微茫,月色清耀。
慕時秋嘆息的看著天上明亮的月色,月彎如鉤,月色如水,
可惜,
她無暇欣賞這難得的夜色,
這海城的夜色,
有的地方透著清,透著亮,
還有的地方透著一絲霧霾,這一絲霧霾,就是她要撥開的地方,
一撥開,霧散雲開,
她便覺得所有的夜空都被月光照亮了。
吳為啊,吳為!
我早日期待著你伏法伏誅!
嗖的,
慕時秋就瞬移到了一座新宅子前,
嗯,
這座新宅子,
大門兩側的圍牆是白色,牆頂是青色的瓦,
大門口兩側的牆根下種滿了一排排青青翠竹。
月色朦朦,
晚風一吹,
竹影婆娑,沙沙作響,
意境非常好,像一幅幽遠的水墨畫。
空間提醒:
「主人,有情況,你快速閃進空間。」
慕時秋這時,也聽到了新宅院子裡傳來的急匆匆的腳步聲,
她臉色微變,
隨著空間話落,就迅速閃進了空間之中。
緊接著,
院門輕輕吱了一聲,
然後,
她就看到一個戴了寬沿禮帽的腦袋探出了大門的一絲縫隙,
帽沿暗影遮著他的臉。
此人警惕的查看了眼院門外四周的情況,確認安全後,
他才快速整個人擠出門縫兒,
反手又把院門重新關上,再落鎖,一氣呵成。
然後,
他就一手按著帽子,刻意遮掩著帽子下那一張臉,
另一手提著袍子,便匆匆離開了門前。
慕時秋反應了過來,迅速對著空間喝道:
「扎他!」
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敢鬼鬼祟祟的從新宅子裡,半夜跑出來,能是什麼好人?
這人還沒有跑出去多遠,就被一記長針給扎了後脖子,
他捂著脖子看了眼寂靜的門前,明明什麼也沒有啊?
誰扎他?
想到此,
嚇得他雙眼,頓時瞠得老大,
再然後,
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兒撲通一聲,便栽倒在地,然後就直挺挺的暈過去了。
等了幾秒,
慕時秋才從空間裡,嗖的一下子閃出來,
挪到倒地的人跟前,抬腳踢了踢。
嗯,扎透了,沒動靜兒。
空間抱怨:「誒,主人,我用了你的銀針,忘記用牛針了。」
慕時秋冷呵:
「便宜他用好針了。」
空間:「那把他扔哪兒?」
慕時秋想了想道:「先扔空間街上。」
回頭,她指定給這人找一個好地方。
空間:「好嘞。」
*
然後,
慕時秋再次打量這新宅子的大門,
大門簡單了一些,但不失大氣,
門楣上的雕梁畫柱也沒有了。
只有一個簡單的門頭,
上面還寫著四個鎏金的字【靜水流深】
慕時秋看著月色下的這四個字,
不禁想:
當初慕外公買這座院子的目的,也是如此吧,就是讓女兒慕華章忍一忍,
沒想到結果是慕華章忍了又忍,退了又退,卻換來了家破人亡。
【靜水流深】下面還是寫了小鎏金的字【慕宅】
聽著院內沒有任何動靜時,空間才道:
「主人,進去吧,沒聲音了。」
它剛剛進行打探了一番,院裡安全。
嗖的,
慕時秋便閃進了院子,
穩穩的停落在草坪前的青磚小路上,
她看著:
月色下,院中的這幢白色小洋樓,
孤獨極了,
月光一照,這樓更加冰冰涼涼的,就像沒有什麼生氣。
突然,
一聲淒唳的貓叫,
倏的,
劃破了這夜色下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