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秋再拿了一塊排骨,嘆了口氣道:
「唉,你說說,誰這麼倒霉,好好的,就替你被害了。」
老頭兒機械式的回答著:
「我堂兄蘇寒。」
慕時秋:「哦。」
這可真是一個倒霉蛋啊。
哎。
老頭兒:
「然後,所有人都認為我死了。」
慕時秋:「現在,你就是蘇寒了。」
老管家現在頂著堂兄的名頭活著唄。
老頭兒:「只能是這樣。」
慕時秋:「蘇寒是幹什麼的?」
老頭兒:「慕家管家。」
慕時秋詫異著,又啃了一口排骨,後來,覺得啃得差不多了,乾脆把排骨直接啃完,重新坐好:
「慕家兩個管家?」
老頭兒:「嗯,一個主管家裡,一個主管實業。」
慕時秋:「蘇寒管哪兒?」
老頭兒:「管慕氏集團,是副廠長。」
慕時秋:「那你就一直管家裡了?」
老頭兒:「是。」
慕時秋:「你知道吳為的帳本嗎?」
老頭兒:「知道,我一直管著家裡,但對於蘇寒對天帳目的匯報,也天天的跟著東家慕董聽著,基本什麼都知道。」
慕時秋:「哦。」
老頭兒:「外面一直都傳是我又管著家裡,又管著廠子,權利太大了,但是東家慕董信任我,我不推。」
慕時秋:「那你挺厲害的。」
能琢磨出假的東西,騙吳為,這外公和老管家也可以噠。
老頭兒:
「外面都以為我和蘇寒是一個人,後來,東家也沒多做解釋,就繼續堂兄弟做事情。」
慕時秋:「為什麼?」
老頭兒:「東家,其實更信任我,於是將傳言將錯就錯了,明面上蘇寒管著廠子,實際,我和東家在管。」
慕時秋:「看來,吳為大意了,不知道一明一暗兩個老管家。」
老頭兒:「是。」
慕時秋:「吳為的帳本在哪兒?」她是故意問的。
核對一下空間說的真話泉真假。
空間:「……」
老頭兒:「帳本是一個盒子,就在吳為的書房裡,我曾親眼見到過,還一個黑帳本,一個白帳本。」
慕時秋:「我知道了。」
看來空間沒說假話,這的確是真的真話泉。
空間提醒:「半個小時快到了。」
慕時秋:
「我知道了。原來老管家就沒有死唄,死的是一個替身,不過,誰知道外公是不是有意安排的呢。」
這麼聰明的外公就沒了,太可惜了。
可能是錯估了吳為的心,更錯估了吳為的底線吧。
慕時秋讓空間把老頭兒,哦,不對老管家挪到外面,然後她在臥室休息一下。
緩衝一下腦子。
總而言之:老管家沒死。
別人替老管家死了。
過了一會兒,慕時秋休息夠了,事情也理清晰了。
這時,空間道:「一滴真話泉的時間到了。」
慕時秋:「挪他進來。」
空間:「好。」
很快,老管家,連同著綁著他的椅子,便一起被挪進了臥室,
他一雙眼睛上還繼續被蒙著眼罩子。
不過,人是清醒的,
老管家警惕的聲音響起來:「你是誰?」
慕時秋壓低聲音,換了一種聲調:
「我是誰,不重要,但我知道你是蘇凜,你沒死。」
老管家整個人駭了一跳,身子動了動,但四肢動彈不得,因為他被捆住了,
他只能壓低聲音道:
「你到底是誰?」
慕時秋:「我是吳為的仇人!」
老管家這下不動了,他狐疑的嗅了嗅周圍的味道,
嗯,有一股女人的花香氣,他道:
「你是女人?」
慕時秋沒有想到老管家鼻子夠機靈的,她緩緩道:
「這仇人,還分男人和女人嗎?」
難道還是一個重男輕女的老管家?
這思想該進進步了,都什麼年代了?
老管家:「你到底想幹什麼?」
慕時秋:「你——揭穿吳為偽裝,指證他害人。」
老管家頓了頓:「我怎麼指證他?」
慕時秋:「指證他害你。」
老管家驚慌了:「你你你……竟然什麼都知道?還知道我偷偷的活著?」
當然,直話泉剛才讓你啥都說了。
不過,面上,慕時秋很淡定的說著:
「當然。」
老管家:「好,我答應你。」
他並沒有猶豫,
這對於他來說,是一種解脫,更是報仇。
一個幫冤死的堂兄報仇,
二是幫東家報仇。
慕時秋沒想到老管家竟然答應得如此痛快,
但她想了想,便道:
「想讓我信你,行。
但,你就必須得喝一粒藥丸。
結果就是假若你不作證,不揭穿吳為,就沒有解藥吃;
沒有解藥,就得死,怎麼樣,你答應嗎?」
與此同時,
極度配合的空間,迅速立刻遞了一個黑色的藥丸過去,
直接粗暴的塞進了老管家的手裡。
老管家低頭,下意識的想看看這藥丸,但雙眼被蒙著,根本就看不到。
想了想,
他直接拿起藥丸,一把就塞進了嘴裡,人生橫豎不過一死。
他嚼著嚼著,
就聞到了一股子藥香,
還有一股子苦藥味兒,
這藥丸不太好吃,
不過,
不重要了。
有的人活著比死了難受,
就比如他現在。
還不如死了痛快。
慕時秋看到老管家吃藥丸的利索勁兒,可比花孔雀利索多了:
她道:「你不怕,我騙你?」
老管家把藥丸全咽了,才道:「騙就騙吧,東家都沒了,我死了拉倒。」
死了之後,沒準兒還能追隨東家呢。
想想,這是好事兒。
慕時秋:「你想死?」
老管家回味著那一股子藥味兒:
「東家都沒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慕時秋心思沉了沉,沒再和老管家說話,
她潛意識裡,她對空間道:
「你把桌上的玉墜子給他看看,
就在新宅客廳,
記得給他騰出一隻手出來。」
說的同時,
慕時秋從脖子上拽出那個祥雲紋的春水綠的綠玉墜子,從頭上直接摘了下來,擱在哪兒?
客廳也沒有?
唉。
嗖的,
她還是從空間移了一件客廳的桌子出來,繼續放在了客廳,
想了想,又放了一把檯燈在桌上照亮。
然後,
她把那枚刻著【秋】字的玉墜子放在了新宅客廳的桌上,
溫雋說老管家認玉墜子,
那她就讓老管家認認玉墜子,
這玉墜子——當初是溫雋讓她去桐花巷拿財產的憑證呢。
看看,老管家到底認不認?
不管,認不認,她已經把老宅子裡的財寶,拿到手裡了。
慕時秋留下桌上的玉墜子,起身,托著肚子,閃回空間,想了想,還是把焦香的小排骨拿了過來,
接著啃,
剛才沒胃口了,現在又來胃口了,
接著啃吧,
然後,她一邊啃排骨,一邊等著玉墜子能不能被老管家認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