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步,
慕時秋是在試探這個老管家,
真正的老管家,
他是能認出這玉墜子來的,畢竟這是取財寶的信物呢。
也是慕家最重要的信物。
此時,
新宅的客廳里,
一桌,
一人,
還是單手、身體被捆在椅子上的一個老頭兒,
一把椅子,
還是捆著老管家的一把椅子。
其它地方依舊是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
倏的,
老管家感覺蒙著眼睛上的眼罩動了下,
再然後,他就感覺到眼前一輕,然後,是一片光暈涌動。
他不禁然,緩緩的睜開眼,
睜開一雙渾濁的眼,
嘶,
他一眼就看到慕家新宅子的客廳了,
( ⊙ o ⊙ )
喲,
還是空蕩蕩的,
不過,有一張桌子了,就在他旁邊,桌子上還擺著一個紅繩子玉墜子。
突然間,
他的瞳仁放大,
這個玉墜子……
這不是小東家的玉墜子嗎?
怎麼在這裡?
緊接著,他的眼睛就濕潤了,
再然後,一隻手顫抖著,就伸了出來,
不知什麼時候,他的手被鬆了一隻,
另一隻手,
還和身體,結結實實的捆在椅子上呢。
比連體還連體,一點兒也動不了。
老管家摸著桌子上的玉墜子,細細的摩挲著,
嗯,
手感極好,
水潤光滑細膩,還有著一絲餘溫,
這大約是剛從身上摘下來的,
他想:
摸著玉墜子的同時,老管家紅著眼睛看了眼周圍,小東家呢?
是不是小東家放下的?
但,周圍什麼也沒有,
依舊空蕩蕩的,
除了他,
一張捆他的椅子,
還有一張桌子,一盞檯燈之外,
都是空的。
想了想,老管家最後還是把目光集中落在了玉墜子身上,
他一隻手摸著,並小心的拿了過來,攤在掌心,
仔細的端詳著,
春水綠的,
水潤,透徹,還飄著一絲春綠,一看就是上等的好玉。
祥雲紋,
祥雲紋鏤刻精緻,
雕工了得……
老管家渾濁的雙眼,更濕潤了,這就是小東家的玉墜子啊!
他記得最清楚,
因為這塊玉,還是他找了許久,才找到的,
細膩的紋理,還有春水綠的模樣,他最熟悉。
最後的工匠也是他找的,
是他盯著雕刻完成的。
所以,除了這玉墜子的主人,這世上再也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玉墜子了 。
他握著玉墜子,抬袖子擦擦眼角,然後手再落下,
他攤開掌心,
把玉墜翻過來,
仔細的尋找著,
最後,他看到了玉墜子後面刻的【秋】字,
瞬間,
他看到更激動了,指尖劇烈的顫抖著,臉也激動得紅了。
這就是小東家的玉墜子!
綁他的人是小東家嗎?
如果是,那可就太好了。
再多綁幾次,他都開心。
他扭頭,興奮的打量著這個空蕩蕩的客廳,蒼老的聲音響起來:
「是小東家嗎?」
聲音轟轟的迴響在客廳上空,
但久久都沒有回音。
老管家張張嘴,十分失落的垂下了頭。
是他想多了嗎?
慕時秋能全程看到老管家的反應,但她並沒有第一時間認下老管家,
想了想,她潛意識裡,對空間道:
「你聲音方便,你說吧,」
然後。
空間中氣十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是。」
聽著男人十足的音量,老管家的表情龜裂了一下:「……」
他家的小東家可沒有這樣老曲曲的聲音。
他剛才一時激動了,
還得細想想才行,
不能亂認小東家。
於是,
老管家一顆火熱、激動的老心恢復了平靜:
「這世上,你知道這玉墜子有幾個嗎?」
他開始反問了,
萬一有人冒充小東家,想取財富就麻煩了,他得鎮定,不能亂了方寸。
事緩則圓。
慕時秋:「……」
這老管家挺謹慎啊。
空間中氣十足道:「兩個。」
老管家的心裡一動,又問:
「背面可有刻字?」
空間道:「一個【雋】字,一個【秋】字。」
老管家徹底激動了起來,被綁的雙手,還有一隻手,還有身子都在激烈的顫抖起來:
「對,對,不過,你怎麼是男音?」
按理說,是小小姐才對
是女音才對?
空間想說:你家小小姐忙著啃排骨呢,還不想現身。
老管家這一問,
空間愣了,
連慕時秋也愣了。
這個老管家是謹慎到了極點啊。
怪不得吳為想弄死他呢,他對慕家不僅忠誠,而且還極為聰明謹慎。
慕家喜歡,敵人害怕。
空間接收到慕時秋暗示的信息,趕緊問:
「你什麼意思?」
老管家:「我家小小姐可沒你這麼老呢。」
空間:「……」
原來如此。
老管家質問道:「我家小小姐在哪兒?你告訴我!」
他厲聲道。
空間:
「……你家小小姐,不是在進了海城文工團,後來去了西北,還改了姓名,叫什麼白雪柔?」
它按慕時秋的意思進行最後的試探。
老管家扭頭呸了一聲道:
「呸,她可不是小小姐,我們家小小姐,才不會長那樣丑。」
空間:「……」
這是以貌取人嗎?
這時,慕時秋也明白了,老管家知道白雪柔並不是慕家人。
接著,她潛意識暗示空間:
「扎暈了,再戴眼罩。」
她現在要開口說話。
空間:「好。」
嗖的,
一銀針飛來,
直接扎進老管家的脖子裡,
然後人就又給扎暈了。
待老管家再被扎醒的時候,就感覺眼前一片漆黑,
看來,他又被蒙住雙眼了。
這時,
一道年輕的女音響了起來:
「還算你聰明。」
慕時秋直接收走了老管家手中的玉墜子,措辭強硬道:
「我現在找你,就是讓你揭穿吳為真面目。」
老管家動了動嘴片:
「你得把老宅吳為書房裡的帳本拿了,那是證據。」
果然是女音,是不是小小姐?
慕時秋:
「你只管做你的人證,揭穿吳為就好。」
帳本現在在楚建海手中,很安全。
老管家乾巴巴道:
「好,你是小小姐嗎?」
慕時秋:「是。」
老管家提到確切消息,立刻渾身一震,趕緊恭敬道:
「小小姐,我保證揭發吳為。」
慕時秋:「好,一會兒,我派人送你去一個地方。」
反正,寶貝都收了。
她也該回去了。
老管家「好。」
人卻精神抖擻了起來,有盼頭了,慕家還有人。
老管家苦笑:
「小小姐,你別扎我了,你想問就問什麼,我保證全說,別再扎了。」
空間偷笑,不扎不可能。
慕時秋:「再說。」
其實,她還是要扎暈老管家的,不然不扔空間帶哪兒去?
老管家:
「小小姐,能不能問你另一塊玉墜子的下落。」
慕時秋:「也在我手裡。」
老管家小心的問道:
「能再讓我看看嗎?」
慕時秋:「……好。」
她再次閃進了空間,直接就把刻著【雋】字的玉墜子就塞進了老管家的手中。
空間幫忙揭開了老管家的眼罩子。
老管家哆嗦著看著掌心的玉墜子,和原來那一塊差不多,畢竟出自同一塊玉。
一上手就知道有沒有,
反過來,再看玉墜子背面刻著一個【雋】字。
他並沒再追問這件玉墜子的來源,而是緩緩把玉墜子放在桌上,然後無比尊敬又虔誠道:
「小小姐,我有一件重要事情給你說。」
不能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