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
雙眸像著了一團火,溫度極高,
就那樣熊熊的炙烤著她,
烤得她身心煎熬,
她只消又看了周驍烈一眼,便又心虛的垂下眸子,
還鬆開了雙手,
明明他沒有質問,
但滿眼都是控訴!
讓她怎麼說?
還是裝糊塗啊?
╮(╯▽╰)╭
難題。
「下次,你能不能帶上我?」
周驍烈暗啞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無奈、乞求,
熱氣裹卷著松香氣,噴灑著她,像是烈火之中的添油,
轟的一下子,火焰四起來,
再次包圍了她。
她能感覺到他的眼神更加熱烈,更加灼燙,
像是把她要烤成烤串,
滋滋的煎烤著她的骨髓,她的心尖,
好像,她全身都陷進最他熱氣騰騰的火海里。
逃不開,掙不掉。
╮(╯▽╰)╭
慕時秋縮了縮身子,
想後退,
全身心都在抗拒著周驍烈的這個致命的問題。
這關於她最大的秘密。
但是,
周驍烈竟然意外的,伸出大雙手,
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下巴,
像捧著一件絕世珍寶般,
微微用了一點力氣,溫柔的禁錮著她,
托著她,
不容她後退,
極為溫柔的逼迫她看向他。
周驍烈:
「你看看我,看著我說,好嗎?」
聲音更像溫柔的陷阱,聽一耳朵,就能懷多胎。
(✿◡‿◡)
慕時秋:「……」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的雙眸太過執著,
太過熱烈了。
弄得她都不知如何回應了?
不過,她實在執拗不過他,只是,微微偏過了頭去。
她太心虛了。
怎麼帶他?
帶他就得告訴他有空間?
但是,他能讓自己一生信任嗎?
她在糾結,在猶豫。
(* ̄(エ) ̄)
又想到了齊翠翠說周團一直在找她,
其它人也說周團在找她,
她都聽說了……
也知道他在乎她。
可是……
男人這個生物,誰能保證永遠一直會在乎?
最後,
很可能一杯隨手倒的水,都成了最後的奢望。
這樣的故事多不勝舉。
這時,
周驍烈嘶啞的聲音響在她耳邊:
「媳婦兒,別離開我?行不行。」
他此刻,
就像一個虔誠的愛情信教徒,
在等待著他這段感情神聖的判決。
慕時秋鬆了口氣,
╰(*°▽°*)╯
這男人終於不再逼她了,
而是又聰明的換了一個話題。
慕時秋:
「……看你表現。」
沒有什麼感情是一成不變的。
她還要後續觀察一下他,給他們的感情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因為海城之行,
讓對她男人這個生物突然間牴觸起來,
她不是覺得周驍烈不好,
而是周驍烈很好,她也狠狠心動,她也想過她們會長久的。
但但,
海城之行,
讓她對婚姻里的男人,還是多多少少的有了一絲牴觸,
對婚姻里的自己,也有一個不一樣的思考。
她不想當戀愛腦,不想誤判愛情,牽連後半生,甚至一生。
就像親媽那樣,
因為戀愛腦毀了慕家一家,毀了她自己一生。
關於徹底接受周驍烈成為自己的下半生,成為一生的信任,回來後,這些天,她得先消化消化再說。
給自己一些時間,完全的接受他,
然後,
才能把空間說出來,把穿越者身份說出來。
雖然,目前她和周驍烈雖然彼此很信任,
比如,一起收拾吳為,
比如,溫雋和自己的身世等等。
但還不夠,
似乎還差一點火候.
也許,
生了孩子以後,才能見男人的真章。
才能見證,生活到底是不是一地雞毛?
所以,
她得再等等,
待孩子出生後……
╮(╯▽╰)╭
「嗯。」周驍烈見她鬆口,
終於微微吐了口氣。
他以後要好好表現。
︿( ̄) ̄)︿
天知道,
在媳婦兒離開的這兩個多小時裡,他害怕極了。
找了藺奶奶家,藺奶奶說不知道,
文人團那邊沒有人,
天天爬牆頭的齊翠翠也說不知道,只說了蘇青白來找過一趟兒媳婦兒。
可食品廠也沒有人?
他知道媳婦兒有秘密,
他就怕媳婦兒有一天,飛了,跑了?
尤其是在這兩個多小時裡,
他就怕媳婦兒真跑了,
他永遠就找不到了。
/(ㄒoㄒ)/~~
此刻,
聞著媳婦兒發間的清香,他害怕的心漸漸回籠,就像猛獸歸籠。
「以後,想出去,我陪你。」
「……好,我……」
她出去了多少個七十二個小時,
儘管實際只有兩個多小時,
但害得周驍烈擔心,確實有些不太像話。
「你溜達快兩個半小時了,餓不餓?」
周驍烈又蹭了蹭她的頸窩兒,然後不捨得起身,準備給她做吃的。
不過,
他還是低頭,啄了下她嘴上的味道。
焦香的味道,
像是烤魚的味道,細看,嗯,嘴角還有焦色的渣渣兒呢。
他想:
他媳婦兒大約是偷吃去了,並不是瞞著自己出去了,
周驍烈安慰了自己一通,
揚起嘴角,
然後就徹底起身離開了大床。
待周驍烈離開,
慕時秋徹底放空了自己緊繃的大腦,
哎,
總算把人哄出去了。
差一點兒,她就把空間說出來了。
還好她有理智。
沒有完全被男美色蕩滌得失了心智。
還好,還好。
慕時秋看著頭頂明晃晃的吊燈道:
「空間,我還是覺得,我忘了一件事,或是一個人,你再想想,有沒有落下的?」
直覺很準兒,
所以,她必須得找,
不然,會引起她的焦慮。
空間:「我想不起來了。」
它想的大都與書里有關的內容,若是延展的內容。
如果太之外的內容,它真的不知道。
此刻的廚房裡,
響起咚咚咚剁菜的聲音,
慕時瞅瞄了眼門的方向,這周驍烈又開始做飯了。
哎,
以後,
就不能天天偷吃烤魚、烤肉了。
院裡的斗笠燈都亮了起來,
照得霍嫂子家,還有齊翠翠家的院子都跟著亮膛了起來。
一道清瘦的身影緩緩靠近了慕時秋家的小院兒,
一雙陰鷙的眼睛從院門門縫兒內探了進來,
像是探照一樣的,四處打探著院裡的景象,一一掃過,
最後,
目光掠過堂屋和廚房,
落在正房的主臥室里,
然後,
目光又繼續在窗簾上尋找,
但始終沒有尋找到那一抹大肚子的身影……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
這雙陰鷙的眼睛收回來,人攏了攏灰色的圍脖,
轉身,就要離開。
這時霍嫂子上前,盯著來人的背影道:
「大晚上的,別再來打擾秋妹子了,人家現在需要休息。」
說完,霍嫂子便推門就進了院子。
「秋妹子。」霍嫂子聲音高,在院裡就喊開了:
「我給你榨了野菜菜糰子,你嘗嘗鮮,我走了,東西放石桌上了。」
說完,
霍嫂子便離開了慕時秋家,
往家走的路上,
想了想,霍嫂子還扭頭看了眼剛才的反方向,
那個剛才在秋妹子家門口的人呢,
就一下,
怎麼連個人影也沒有?
估計跑掉了。
霍嫂子想著,便轉身推門進了自家的院子。
齊翠翠家門口的暗影里,
一雙陰鷙的眸子涌動著嫉妒的暗潮。
轉身,人漸漸淹沒在了夜色里,像游離的散魅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