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
霍嫂子微呼著,
慕時秋托著肚子,站在門口,
就看到霍嫂子滋著牙花,從地上爬起來,
盯著地面,氣得眼珠子都鼓了起來,
然後,她指著家門口道:
「秋妹子,你別過來。」
她就像看到了什麼怪物一樣,嚇得整個人臉色都不好了,也顧不得撿地上的籃子了。
這時,
間了菜,剛進另一間屋子的周驍烈也沖了出來,
第一時間,
當他發現是霍嫂子摔了時,微微吐了口氣,
還好摔的不是他家媳婦兒,這悶叫聲就挺嚇他的。
慕時秋在霍嫂子不停的阻止聲中,
托著肚子,還是來到了家門口,
隨後,
是扶著她的周驍烈,
周驍烈的臉是黑的,是沉的,
和那天找不到媳婦兒的臉,是一模一樣的,
而,
慕時秋則是呆呆的看著自家小院的門口,
就是她家的院門內外,一小片的地方,灑了一些黃豆,
黃豆子圓滾滾的,
踩上去極滑,
自己肚子還尖,有可能還真不到的,
這是誰,
心思如此歹毒?
霍嫂子道:
「別害怕,這是好事,我們提前發現了。」
周驍烈大手不由攥緊,
多虧霍嫂子試了豆子,
不然,他媳婦兒就太危險了。
他驚心的看了眼慕時秋。
慕時秋反而一臉平淡,
嗯,關鍵的時候,空間會說,
但是空間迷濛了一會兒心道,它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啊。
這是哪個死玩意要害它主子?
不知道,它的主子多有錢?
多有前途?
如果再找到一塊牡丹絞玉環,
它這個空間可就厲害了,
很快,就能實現了它的自由夢,
它有病,再找一個不靠譜的主人撒子?
霍嫂子道趕緊從院裡找來了條帚,還有簸箕,幫著清理這院門口的黃豆。
這時,
一直趴著牆頭的齊翠翠吭聲道:
「誒,這不關我的事兒啊。」
雖然她很嫉妒大肚子,還想大肚子出事兒,
因為大肚子天天害自己被男人打,被婆婆罵,
但這事兒真不關她的事兒,
她得解釋清了,
不然,萬一有人冤枉她怎麼辦?
霍嫂子道:
「你真是閒得蛋疼。」
她看著霍嫂子掃著地兒,眼珠兒亂轉道:
「誒,霍嫂子,你真禁摔,摔一個仰巴叉都沒事兒。」
霍嫂子抬眼頭,瞪了眼齊翠翠:
「要是你敢扔,我非把你打出屎來。」
慕時秋:「……」
周驍烈:「……」
把她男人也得揍出來。
齊翠翠看著門口的三個人齊刷刷的冰涼的眼睛看著她,
她嚇得手一抖,差一點從牆頭滑下來,
她趕緊手腳並用的爬下了梯子,嚇得站在地上時,還呼呼的喘了好幾口氣兒壓驚。
齊翠翠婆看了眼她,:
「真是小母牛屁股掛燈籠,沒見X世面,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齊翠翠:「……」
聽到的霍嫂子繃著嘴角,笑了笑,
但沒有笑出來,畢竟秋妹子今天太危險了。
看著霍嫂子掃完門口圓滾滾的黃豆,周驍烈才扶著媳婦兒回了屋。
他看著霍嫂子道:
「嫂子,你去醫院好好看看,醫藥費我們出。現在,我陪著我媳婦兒就行,」
霍嫂子:
「哎呀,不用你出,秋妹子剛剛給我了一塊……」羊排骨呢。
再說,她又沒啥事兒,不用去醫院。
但她及時捂住了嘴,不能讓齊翠翠這個大嘴巴聽了去,說出去。
這補她早夠夠的了。
「我走了。」
霍嫂子撿起地上的籃子,好吧,排骨沒飛出來,藏得怪好的。
於是,她笑吟吟的拎著排骨回家了。
沒過一會兒,
藺奶奶和藺爺爺過來看慕時秋了,
正好,
周驍烈讓二老陪著慕時秋。
然後,
他黑沉著臉,反覆的在門外查看,
他在門外的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又撿起了一粒黃豆,
也圓圓的,
不像平時人家的是扁的,
這是哪裡來的?
要知道,這時候,根本就沒有這種圓圓的黃豆?
腳印,這兩天人來人往的早就沒了。
然後,
仔細的周驍烈,
在齊翠翠門口的門把手上,看到一截兒被掛掉的灰色毛線,
和以前自己的灰色毛線不同,
這灰毛線發淺,
很好看,
還毛絨絨的。
這是誰的?
再仔細看,
周驍烈就看到齊翠翠家的門洞裡,掉著一顆,圓滾滾的黃豆,
他撿了起來,捏在了手中。
和剛才發現的那一粒,一模一樣,
他聞了聞,有一股子雪花膏的味道,
再聞那一截兒毛線,
也有一股子雪花膏味兒。
這是一個人身上掉的東西。
他確定。
周驍烈的眉頭擰得很緊,他緊緊的盯著這扇破得生鏽的大門,
通過門縫裡,盯了下齊翠翠和其婆婆的拌嘴,抿緊薄唇,往回走。
「到底怎麼回事?」藺奶奶憂心的問著,
這兩口子神情太嚴肅了。
都繃著臉,
一點兒也不像是喜笑顏開的表情。
「藺爺爺、藺奶奶,有人在門口灑了這圓滾滾的豆子。」周驍烈看了眼慕時秋,把手攤開,就露出了圓滾滾的豆子。
但是,他把那截兒灰色的毛線藏了。
他要讓敵人麻痹大意。
藺奶奶一拍大腿道:
「哎喲,這是什麼事喲,這也太不地道了。」
藺爺爺臉黑著,氣呼呼道:
「走,我去找老許去。」
周驍烈攔下了激動的藺爺爺,道:
「我會揪出人的。」
藺爺爺的眼神和周驍烈無聲的交鋒著,
最後,藺爺爺氣得坐在桌前:
「行了,你去辦,我不管了還不行。」
老插手,也對老許不好。
但,這口氣,他得讓老許知道。
於是,
藺爺爺對外謊稱說病了,在家躺著休息,
當天晚上,許師長就帶著莊金英來看他了,
一眼就看到了精神的坐在床頭的藺爺爺。
許師長:「……」
以為走錯了地方。
莊金英:「……」
這是怎麼回事?
然後,藺奶奶就說:
「誒,不是想麻煩你們,就是秋丫頭這孩子,前天早上,突然門口多了一些圓滾滾的黃豆子,你說嚇人不?多虧摔了串門的霍嫂子一跤,不然想想就著急上火,
這不,老藺從秋丫頭那裡回來後,一著急就給病了,
愛坐在床頭髮呆,
還不吭聲,
看著挺精神,我就怕他一著急給躺炕上,
你們來看看,我就放心。」
許師長看了眼藺老頭兒:
「行了,老首長,我知道了,我保證,揪出這個壞人,行了吧?」
這藺老首長鬧一出是一出,真是。
不過,這人也太膽子大了,敢摔慕時秋,也真不想混了。
不過,要是老軍醫樂主任聽說了,
不得跑自己家罵自己一趟去,都差臨門一腳生了,還差點兒給整了事兒出來。
晚上,
周驍烈拿出這一截兒灰色的毛線出來,問慕時秋:
「你見過這個嗎?」
慕時秋看了眼灰色的毛線,
比這個時候的毛線,要細滑,要精緻,她搖了搖頭:
「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