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滴!
空間:「空間警報,嘀嘀嘀!」
慕時秋:「……怎麼了?」
怎麼這麼急?
還嘀滴嘀的拉響起警報了。
聽得她心臟一抽一抽的,這聲音跟上醫院救命似的。
空間提醒她:
「主人,之前,還記得溫奶奶想給你送過素蟹粉的事情嗎?」
慕時秋心想:
那素蟹粉好吃極了,色香味俱全。
現在舌尖還在回味無窮呢。
之後,慕時秋回道:
「記得,當時,溫雋是打算撈了河蟹給我做蟹黃包的,
後來,溫奶奶說河蟹寒涼,吃了,容易流產,才給我做了素蟹粉。」
空間:「對。」
空間:「你記得溫雋為什麼要做蟹黃包嗎?」
慕時秋:
「記得,溫奶奶不是後來都說了。」
空間:「嗯。」
慕時秋開始回憶起當初的事情:
「後來,溫奶奶還說,若不是溫雋遇到一個人,
他是不會想到去河裡給我撈河蟹的。」
空間:「對。」
慕時秋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我記得當時,溫奶奶他們住在招待所,
後來,溫雋遇到一個姑娘,
她背對著溫雋。
似乎正在和別人說話,
說海城蟹黃包最好吃,最適合孕婦吃,
還說她姐姐就是海城人,嫁到西北後,天天就惦記著海城的蟹黃包,
懷孕的時候都惦記,
還說她姐姐想家了,想吃家鄉的蟹黃包了。
當時,溫雋也沒看清她長相,
只看到了她背影,
身材勻稱,不過,她脖子間圍了一個灰色的勾織的圍脖兒,
聽完,溫雋就去郊外撈河蟹去了,
後來,當溫雋撈回來了一筐河蟹後,嚇著了溫奶奶,說寒氣重,不能給孕婦吃,
後來,
那天,溫雋和溫奶奶又給我改做了素蟹粉。」
空間:「對,我想說的就是那一個灰色的圍脖兒。」
慕時秋心裡微微一動:
「是啊,可真巧。」
空間:「也許不是真的巧。」
慕時秋:「我知道了。」
心底隱隱有了一種猜測。
*
空間外,
堂屋裡,
周驍烈看著慕時秋微微出神,安慰的大手在她眼前晃了又晃,
道:
「媳婦兒,別害怕,我很快把人揪出來。」
慕時秋被他的大手晃回了神兒,遲鈍的沖他點點頭:
「嗯。」
這人一直在暗處盯著自己,
她有一種直覺。
就像,就像,
那天,她看白雪柔和皮勇離開的那天,也有一道刺目的目光,
當時還下著雪,
她也沒有看清……
想著想著,慕時秋的心鄭重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
周驍烈等來了『病好的』藺爺爺和藺奶奶,便起身,離開了家屬院。
掌心裡攥著那幾粒粒飽滿的黃豆粒兒,
還有那一截兒從齊翠翠家門上摘下來的灰色毛線,
他臉色黑沉,像沉著一湖水,
他徑直來到了招待所,
先把一粒黃豆給經理摞下:
「如果有人有這樣的黃豆子,告訴我,別聲張。」
經理點頭:
「我知道了,有人要加害慕同志,我們一定幫忙配合。」
「嗯。」周驍烈轉身便離開了招待所。
經過一上午的時間醞釀,
家屬院和軍區,都傳瘋了,
說是有人妄圖害慕時秋摔跤,一屍六命,
最膽顫心驚的要數老軍醫樂主任了。
他急吼吼的上門探望慕時秋,目光檢查比掃描還精準,
從慕時秋的頭髮絲,
到肚子,
再到腳,
一點點的掃瞄,直到掃到他重點關注、吹牛的對象,確實安然無恙後,
他才鬆了一口氣離開。
臨離開前,
樂主任千叮嚀萬囑咐慕時秋道:
「丫頭,別再出門瞎晃悠了,身子要緊。」
五個娃多緊俏。
「嗯。」慕時秋乖乖應答著。
不能和樂主任頂著干,
不然,樂主任『饒』不過她,天天來檢查,
不對,來掃瞄她,
她也受不住啊!
很快,
聽到消息的白春香風風火火的來了,
一進屋,
她就喊:
「秋妹子,你可是嚇著我了。」
聲音震得屋子轟轟的迴響。
一進門,
當白春香看到藺爺爺和藺奶奶也在時,嗓門趕緊縮小了一號,
她小聲道:
「兩位……老首長,我……我我來看看慕同志。」
她手中還提著一個籃子。
藺奶奶慈祥的笑笑:
「你們年輕人聊,我和老頭子看看菜地去。」
秋丫頭家院裡的菜地又滋新苗了,他們得間間去。
很快,
老倆口就來到了院中的菜地上,蹲著開始間菜。
時不時的,把間來的菜,扔到小雞小鴨的柵欄里。
堂屋裡,
白春香一屁股坐到桌前,上下打量慕時秋一圈,
發現慕時秋真沒事後,她鬆了口氣,就問:
「有線索沒有?」
慕時秋搖頭:
「沒有,就是發現了黃豆。」
白春香砸嘴:
「嘖嘖,這人也真是捨得,不知道黃豆多金貴,還敢浪費到拿出來害人,這人……可真捨得下血本啊!」
慕時秋笑了:「是啊。」
害她,是下了血本,
要知道黃豆是糧食,這年月都不夠吃不說,
誰能捨得拿出來扔在地上害她,可不是在下血本嗎?
十成不是齊翠翠,
因為她恨不得一粒糧食掰成八瓣兒吃。
是掉半粒兒都得撿回去的主兒。
白春香想了想,從籃子裡拿出來一個線團:
「看看,這毛線咋樣?」
倏的,
慕時秋的瞳仁頓時眯了起來,目光全落在白春香手上的毛線團上,
這是一團灰色的毛線團,
線團毛絨絨的,
特別像,
特別像周驍烈從齊翠翠家門上薅下來的那一截兒灰色的毛線!
Σ( ° △ °|||)︴
慕時秋不動聲色的伸出手,從白春香手中接過來線團,問:
「哪來的?」
白春香小聲道:
「這是從學校里弄來的。」
慕時秋繼續笑著問:
「學校賣這個?」
白春香緊張的看了眼門外:
「不是,是學校的一個老師,用外匯券,給換來的,我想給你勾一個圍脖兒的。」
灰色的圍脖兒,讓她戴?
慕時秋微微瞪大了眼睛:「……」
白春香得意道:
「看你這大驚小怪的,這毛線不錯吧。」
慕時秋:「……不錯。」
尷尬得腳趾頭想摳一座跳舞廣場出來。
白春香:
「上次,你給我的肉,她吃了一塊,說好吃,分走了一半,然後說是拿毛線抵,再後來,她就給了我這幾團毛線,我就想著肉是你給的,毛線得勻你一半,給你勾一條圍脖兒。」
慕時秋擺手:「不用。」
真不用。
她對灰色的圍脖兒,有心理陰影。
不想戴,別為難我了。
白春香:
「你還跟我客氣,這樣,我給你勾一條,給我自己也勾一條,咱倆一人一條。」
慕時秋:「……」
還一人一條?
讓她突然間想到了她的綠頭巾小分隊,差一點兒被抓的那時候。
三人一人一頭綠頭巾,一身紅碎花襖子……
好吧。
一樣的套路,一樣的熟悉。
╮(╯▽╰)╭
白春香:
「就這麼定了,本來,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款式的,看你高興都呆了,我就不問你了,到時,我一定給你勾一條最好看的。」
高興呆了?
慕時秋自問:她有嗎?
想了想,慕時秋問白春香:
「對了,這毛線是哪個老師用外匯券給你換的?」
是的,吃肉不容易,
但是用外匯券換特別好的毛線,簡直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而且,她特別想知道這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