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秋扭頭看去,
剛進門口的吳纖纖臉上的神情,明顯有一點慌亂,
她看了眼眾老師圍著一圈兒的慕時秋,如眾星捧月般,
她抬了抬聲音,道:
「慕同志,你沒事吧?」
藺爺爺、藺奶奶的臉下意識的就黑了。
因為他們看到這名女老師,
又帶著剛才幾個調皮的踢球的孩子過來了,
這是想幹啥?
藺爺爺和藺奶奶兩人的神經,一下子又緊繃起來,
於是,
藺爺爺立刻起身,直接站到了慕時秋的面前,伸手擋下了吳纖纖,
「你想幹什麼?」
他態度很冷,眼神很兇,
他一雙淬練了幾十年的火眼金睛,像刀鋒般,一下一下的打量著吳纖纖,
吳纖纖被這樣審視,
瞬間,嚇得更加緊張起來,肩膀都嚇得向里收了幾分,
她小聲,還弱弱道:
「爺爺,我就是帶著孩子們來給慕同志道歉的。」
她脖子上的灰色圍脖兒,又長又寬,
堆在脖子裡,一層層的,
映襯著吳纖纖巴掌大的那張小臉,更小了,
就像一朵小小的白花,被周圍的灰色葉子包圍著,簇擁著,堆起來,
顯得這朵小花又清秀,又易碎。
O(∩_∩)O
聽到來道歉?
藺爺爺只是藺奶奶對視一下,便迅速扭頭,問慕時秋道:
「丫頭,你怎麼看?」
慕時秋看了眼吳纖纖快哭的樣子,眼圈也紅了,
灰色的圍脖跟著吳纖纖一顫一顫的,像是被誰欺負了似的。
慕時秋咪了咪眼,擺擺手道:
「吳老師是吧,帶孩子們回去吧,一會兒要上課了,別耽擱了,
教育他們玩的時候,要注意一些周圍的人就行了。」
她態度很平靜,
吳纖纖沒有料到慕時秋這麼好說話,便艱澀的點點頭,
「謝謝慕同志。」
但,她還是扭頭對著幾個孩子教訓道:
「快跟慕阿姨道歉,快。」
幾個孩子趕緊出聲道:
「對不起,慕姨姨。」
「對不起,漂亮姨姨。」
「對不起,漂亮姨姨。」
幾個孩子很聽話,很快的道了歉,
因為,他們還記得慕時秋用肩頂球的漂亮動作。
然後,
吳纖纖也對著慕時秋道:
「慕同志,是我沒看好孩子,對不起。」
她也誠懇的道歉。
慕時秋:「你已經下課,不用這麼自責。」
周圍的老師們,
大部分脖子們也系了灰色的圍脖兒,
只不過,她們的圍脖兒小了兩圈兒而已,
她們也跟著道:
「是啊,吳老師,這事兒誰也不能料到。」
「是孩子們太調皮了。」
「現在慕同志沒事,你也別太自責了。」
吳纖纖朝著大家點點頭,咬著蒼白的嘴唇,帶著孩子們離開了。
接下來,
準備下節課的老師們也走得七七八八了。
只剩下幾個下節課沒有課的老師,
也紛紛替吳纖纖說話道:
「慕同志,吳纖纖同志就是對自己要求比較嚴格,你別介意,她人挺好的。」
「是,吳老師教得課也很好。」
「從她來了之後,孩子們的語文成績大幅度提高,缺點就是責任心太強了。」
藺爺爺剛想說話,
慕時秋朝著藺爺爺和奶奶悄悄的搖了搖頭,然後,她才道:
「嗯,我看出來了。」
吳老師膽子小,責任心大。
束老師最後也應和,甚至是驕傲的說道:
「吳老師是我們語文組的優秀教師,
她的備課方式非常好,
我們都是後來跟她學的,
她的公開課是整個小學最受歡迎的課。」
「嗯。」
慕時秋看了眼時間,沒想到這吳纖纖人緣這麼好,業務水平也不錯。
她扭頭對著藺爺爺和藺奶奶道:
「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尤其是趁著孩子們上課。
藺爺爺看了眼束老師:
「我們三個該回家了,出來時間不短了。」
束老師:「是。」
其它老師趕緊起身相送三人,
藺爺爺看了眼操場已然一空,卻傳來朗朗讀書聲的教室,他笑了笑:
「現在趕緊走,要是到了下課,那群皮猴子拴不住,咱老胳膊老腿兒的也禁不住來一下。」
藺奶奶搗騰著小腳,想搗騰得更快一點,
但是看著慕時秋的排雷小碎步,只能慢下速度來。
三人慢騰騰的回了家屬院,
坐在堂屋裡,
藺爺爺又掏出手絹,擦擦額頭的汗:
「丫頭,以後咱不出去了。」
這一波心驚膽顫的。
藺奶奶這次也站在了藺爺爺的立場:
「對,以後少出去吧。」
太危險。
慕時秋笑了笑:「嗯,我知道了。」
但是,在家裡就安全嗎,
也不一定,
不然,黃豆怎麼可能會扔到家裡來呢?
夕陽西下的時候,周驍烈回來了,
藺爺爺和藺奶奶順利完成了交班,帶著一些肉和乾糧回家了。
都是熟的,
簡單熱一下就好,丫頭說是嫂子們給的,
有熟牛肉,
還有牛筋,
還有羊棒骨,
紅燒豬蹄子,
餅子,發麵餅子。
實際上,她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
晚上,他們也吃這些,
周驍烈乾脆一個鍋熬粥,一個鍋熱肉菜,
鍋大,一下子在籠屜上擺了好幾個盤子。
待鍋開的時候,
周驍烈用布捏著盤子,一個個的從鍋里拿出來,放在桌上,吹了吹手指道:
「真燙啊。」
不過,看起來就好吃。
雖然,他知道石銀花她們根本不可能做這些東西出來,但他也不戳破媳婦兒,
讓媳婦兒有一個自己的秘密挺好,
戳破了,媳婦兒再跑了,就得不償失。
他決定壓抑住好奇心,畢竟媳婦兒說過好奇害死貓,
他覺得好奇心會害媳婦兒跑掉才是事實。
兩人一邊啃著骨頭,一邊喝粥,
吃得差不多了,慕時秋等著周驍烈,見他也吃得差不多了,才道:
「黃豆那邊調查得怎麼樣了?」
周驍烈道:
「我反覆去和老太太勾通過了。
開始老太太不說,
最後聽說要坐牢,會影響兒子,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
她說沒害人,只是換了一些黃豆,炒了給孫子吃,
孫子一天天的吃不飽,她看著都心疼。」
慕時秋:「不是她?」
周驍烈壓低聲音道:「老太太是從黑市換來的黃豆。」
慕時秋轉轉眼珠道:
「那……是去黑市裡的人給我灑得豆子?」
周驍烈:「不排除。」
慕時秋:「哦。」
周驍烈:「後來,老太太給我說了一下,那個賣豆子的人穿著,還有長相。」
慕時秋:「什麼樣的?」
她要記一些,以備發現。
周驍烈:
「人,比較瘦削,臉色還微黃,頭髮也是黃的,齊耳短髮,戴著一個灰色的圍脖兒。」
聽著描述,慕時秋的腦子是轟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