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驍烈看著吃飽喝足,眼尾泛著一絲淺淺淡淡的粉的女人,
她微微打著哈欠,一副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他低低的笑了一下,
胸腔震鳴。
當他抬頭,就迅速道:
「我抱你進屋。」
慕時秋擺手,微嗔的看了眼他一眼:「不用。」
剛才就親她手指了,
一會兒抱到床上,又要親她哪裡,天知道?
哼,
所以,她和他誰也不能任性了,
她有一種直覺,她真的快生了。
周驍烈裝作不知,直接起身,不顧她的強烈反對,再次抱起來,大步流星的就進了臥室,把她輕輕放在床上,
他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低下頭,一雙黑黑的漆眸深深的鎖著緊張的她,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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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後,
他未再做進一步的動作,
他還是生生的克制住了自己。
來日方長,
來日夜也長。
以後,他多加加班就好了,
夜色有了月光,有了花朵,才會更美得讓你馳往。
周驍烈的身子來到門口的時候,
慕時秋揉揉發困的眼睛,想了一件正經事兒,她對著他道:
「你看看老管家的信兒,我先睡一會兒。」
她特別困,
很快,她就睡著了。
然後,他未動,
就那樣站在門口,足足站了一刻鐘,
聽到她呼吸均勻綿長的時候,確定她真的睡熟之後,他還是忍不住的來到了床側,俯身,低頭,輕輕啄過了她的嘴唇,
就像一陣風輕輕吹過,
然後,
他才滿意的勾著唇角,離開了臥室。
堂屋桌前,
周驍烈展開信紙,一眼就看到了老管家寄的那封信,還是加急,這讓他微微擰著眉。
明明幾行字,
為什麼要加急?
他看著這信的內容:
【早些年,魯清月和吳為生的女兒,下了鄉。】
吳為和魯清月還有一個女兒?
哦,他想起來了,
以前溫雋和溫奶奶就提過,說是吳為追求慕華章的時候,曾經刻意隱瞞了一個青梅竹馬的魯清月,
後來,
吳為結婚後,
吳家人都來海城投奔吳為,
再後來,魯清月也投奔來了,還帶著一個拖油瓶,
聽說這拖油瓶還是吳為早些年的親生女兒。
老管家說的就是這吳為的親生女兒。
信加急,
又刻意的提了,
老管家是什麼意思呢?
但現在媳婦兒睡著了,周驍烈把信放在桌上,細細的思索著。
這個時候,提醒,
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兒。
然後,他自己呆著也沒意思兒,
他估摸著一會兒媳婦兒就得餓醒了,
於是,他又拿了一塊凍得槓硬的牛肉健子進來。
他輕輕的放在盆里,然後又放了粗鹽粒子,
再然後,
放上冷水,化凍著牛肉。
接著,
他拉開房檐下的斗笠燈,去菜地里拔了兩顆小旱蔥出來,把蔥洗淨,放在案板上晾著。
做完這一切,夜更深了。
於是,
周驍烈脫了衣服,自覺的也躺在了床上,陪著媳婦兒一起睡。
他還側過身,
大手蹭蹭媳婦兒柔軟細嫩的小手,
嗯,
小手,又軟、又嫩、又滑,
像熱乎乎的嫩豆腐,
又像是光滑的瓷器,
還像軟軟的雞蛋糕,
最後,實在忍不住,
他乾脆把她的小手握在大手裡了。
周驍烈握著媳婦兒柔嫩的小手,
感覺,就像握著催眠劑、安睡劑、香熏劑,
還是這三個劑的混合體,
然後,
很快,
他就睡著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慕時秋醒了,還餓了。
她伸手揉著眼兒,推了推黑暗之中的周驍烈,委屈還撒著沒睡醒的嬌:
「阿烈,我餓了。」
她半夜餓,已經不止一次兩次了。
周驍烈被媳婦兒熟悉的推了推,
他大手反攥握住他媳婦兒的小手,本能的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指尖,然後沉睡下的嘶啞聲低沉又醇厚,問道:
「媳婦兒,想吃什麼?」
「我想吃……」慕時秋不想想了,又道:「你看著做。」
周驍烈循循善誘道:「想吃餃子嗎?」
「想。」
慕時秋點了點頭。
餃子瓷實,不容易餓。
其實,
周驍烈這段時間,對美食更執著了。
他隔一段時間,就打聽一下屬下來自的家鄉,還問有沒有美食,然後他還把烹飪美食的方子記錄下來,
就等給媳婦兒發揮一手呢。
畢竟,他老早就決定用美食拴住媳婦兒的胃了。
得拴得牢牢的才行。
臥室里的慕時秋也沒了睡意,
她乾脆跟著周驍烈來到了廚房,看著周驍烈做飯。
噹噹當,
周驍烈把案板上的小蔥切了,盛盤兒。
此時,牛肉早就化凍好了。
於是,周驍烈又洗了幾遍牛肉之中的血水,然後把肉放在另一個生肉的案板上,開始切肉,
咣咣咣的,
雙刀並用,
舉起雙刀的時候,她能感覺到周驍烈的肌肉隱隱的繃起來,那塊最雄起的肌肉突突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周驍烈故意秀肌肉呢。
雙刀落下的時候,與牛健子紅色的肉,交匯在一起,
就像是一場雙向奔赴的知已盛宴,熱烈與刀鋒相見。
很快,
肉與蔥又在盆里融合了,
香氣不停的瀰漫著。
最後,
滾燙的油一激肉末子,徹底把蔥香和牛肉的香給激出來了。
慕時秋托著腮道:
「好香啊!」
沒有想到,之前,不會做飯的生手,
現在完全變成了一個高手,還遊刃有餘。
再然後,
周驍烈就開始包肉餡,
慕時秋看著看著,眼睛彎了下來:
「你是要做燒麥?」
這簡直太贊了。
周驍烈面對她的吃驚,內心微微饜足了一下,然後裝作寵辱不驚道:
「嗯,剛跟別人學的,不知道做得怎麼樣?」
他一邊手利索的捏著蒸餃的花摺子,一邊謙虛道。
能讓媳婦兒夸是好事兒,
但僅限一頓飯,
哎,
所以,他得再接再厲,不斷進步。
他警告自己,不要得意忘形,不然媳婦兒真會飛了。
事實勝於所有他的僥倖。
慕時秋一邊看著他捏,一邊道:「你看到老管家的信了?」
周驍烈:「嗯。」
慕時秋:
「吳為和魯清月的女兒,早些年下了鄉,那現在,她在哪兒啊?」
這就像一顆埋下時代久遠的定時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