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驍烈做好了飯,
還燉了一根牛尾巴骨兒,切成了一段段的燉的,俗稱牛尾骨。
燉的時候,
他在裡面燉了羊排。
然後,
在另一口鍋里,他還給慕時秋煎了幾張土豆絲煎餅,
就是把土豆絲切成絲,
然後再加上胡蘿蔔絲,
他和了稀面,
然後,
倒進土豆絲和胡蘿蔔絲里,
三者和在一起煎了幾張金黃色澤的蔬菜餅。
(¯﹃¯)
飯菜盛放在桌上的時候,
慕時秋的眼睛很快就亮了起來,
她呆呆的看著桌上紅色的燉肉,還有金黃色的主食時,
眼睛都不禁彎了下來,
像兩枚彎彎的月亮,集中散發著明亮的光,
最後全都如狼似虎的盯向了肉。
論眼光的區向性,
區向肉。
她一邊還喃喃著:
「哇,太豐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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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騰騰的燉肉,蒸騰著濃濃的醬香味兒和肉香味兒,
其中,
以牛尾巴和羊排骨的醬香味兒最為生猛,
它濃郁鮮香,
撲鼻而來,
像熱烈的猛男,
張開肌肉的原始魅力,
撲的,一下下衝擊著慕時秋的嗅覺防線,
防線崩潰,甚至有些丟盔棄甲,
傾刻間,
醬香味兒攻城掠地,
還順著嗅覺,
霸道、肆意的湧進她胸腔、肺腑,
猛烈的勾引著她身體的味蕾和躁動因子。
味覺,
直接影響行動,
於是,
慕時秋簡直就不能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她躍躍欲試。
還沒等她動手,
周驍烈就直接挑了一根肉多的牛尾巴骨,夾起來,放進了她的小碗裡,還道:
「燙。」
此時,
慕時秋迫不及待的伸手想拿著啃,
自動忽略了周驍烈的提醒。
當她白嫩嫩的指尖剛拿起牛尾巴骨兒時,燙得她嘶溜一聲,一下就縮回了手指頭,
他迅速起身,
不待她吸出第二口氣,
他已經衝到了她的身邊,雙臂一撈,直接抱起她,然後來到水池前,
輕放下她,
然後,直接擰開水籠頭,
水嘩的一聲流出來,
他緩緩握住她的小手,然後把那一截燙紅的指尖輕放在了冷水的水流下,
任由水流嘩嘩嘩的衝著。
不然,真的會燙傷的。
所以,他給她進行物理降溫,降降指尖的溫度,
看著她燙得粉粉紅紅的手指頭,他的眸色深了深,比庭院最深的那一抹春色還要深,深得讓人一眼望不到盡頭,就像被迷亂的楊絮遮了眼。
嘩嘩嘩,
她的指尖被動的沖了有一分鐘的冷水,
伴隨著慕時秋剛才那份欲啃欲啃的口腹之慾,也被沖得終於淡下去幾分的時候,
他才關閉水籠頭,抱著她回到了桌前,
扶她坐好,
臨回自己的位置前,
他還是低頭,仔細抽出她的剛才被燙的手指尖,低頭,隨著喉結緊張的滾動,又呼呼呼的給她吹了幾口氣,
然後,吹氣的時候,他的唇故意放低,
玫色的薄唇,
還裝作不經意的滑過了她的指尖,輕輕一掠,
像一陣涼風,
倏的,
她粉嫩的指尖蜷起,引起一陣陣冷水激燒過的顫慄。
剎那間,
她的指尖更粉更嫩了,
像她有時透著粉的耳尖。
更像她有一次,他曾經悄悄親過的那個……地方……
在老家,
在鄉下,
那個地方,就像春天裡,微微露出牆外的那一抹粉色的牡丹,凝著蓓蕾,還沒有完全開放,但是他覺得,
也許開放的時間剛剛好。
想著想著,
周驍烈的眸子更暗了,幽深幽深的,像一處看不到底的深淵,斂息靜候著,靜候著外面風吹草動,樹枝輕晃,
枝頭晃動了一下,
枝頭上的草猛的鑽入水中。
忽然被他親,慕時秋全身還是打了一個激靈,
像一股子電流從指尖,滋滋的冒著火花,
湧向全身,
她仿佛還能看到火星點子在全身的血液里一路蔓延,
蹦躥,
噼里啪啦的,火星四濺。
她驚訝的看著周驍烈以最快的速度掠過她的指尖,沒有想到周驍烈憋了一陣兒,又開始悶騷了。
略微低頭,她便能輕易嗅到,他殘留下的那一抹低低的松木香,
若有若無,正像一根根的繭絲,
纏纏繞繞在她指尖……一圈一圈的,
不緊不慢,不停歇,
卻很快落絲而繭。
慕時秋哀怨的看了他一眼:這個悶騷款的戰鬥機,沒事就愛點點火。
不知道現在點火,也是白點嗎?
現在,駕船證屬於暫時被扣留階段。
再哀怨的抬頭,她就發現周驍烈已經安然的坐在了她的對面,上身繃得筆直,
衣服也是一絲不苟。
連臉上都帶著莊重。
這個臉皮薄心賊厚的悶騷男。
╭(╯^╰)╮
然後,
周驍烈垂下眼瞼,抿抿嘴角,
那一抹香氣刺溜的一下子鑽進了他的呼喚里,
拿起筷子,他淡定的看了眼嗔瞪自己的媳婦兒:
媳婦兒眼裡的春水足夠水,足夠綠。
眼尾泛粉,
還翹起了一個小勾子,
一翹一翹的,
像是勾著他的魂兒……
他猛的吸了口氣,喉結迅速滾動幾下,
他微微闔下黑眸,攥緊拳頭,又深深的吸了口氣,
然後,才迅速轉移話題,
他指指她碗中的那塊牛尾巴骨兒,聲音嘶啞又寵溺道:
「吃吧,一會兒涼了。」
慕時秋水汪汪的眸子,牽著泛粉的眼角,又嗔瞪了他一眼,
她把筷子撂一邊,直接動手把碗裡的牛尾巴骨拿起來開啃,
咬了一口,
嗯,
牛尾巴骨兒肉,表皮筋道Q彈,
不過,肉質軟爛。
還用豆醬煨過,醬香濃郁。
她嘆了口氣,肉沒有剛才的熱乎氣了,都有點不香了。
不過,還是別吃太燙了,
否則,
燙熟了嗓子眼兒和食管就麻煩了。
這嗓子眼兒和食管還是自己的,要謹慎、小心的,寶貝著用。
不然,這嗓子眼裡和食管里的肉還得重新長,太麻煩。
她可不找罪受。
剛啃完一塊,第二塊周驍烈夾的羊排就到了,
他沉浸式的投餵著她,
精準又及時,
她嘴裡啃著骨頭,水汪汪的眼睛嗔看著她,
就像含情脈脈的少女看著他,
帶著少女特有的嬌羞,和嗔責,還有一絲水潤下的柔謐。
比月光下那一抹粉色的月季還要柔嫩許多,還要朦朧些許,還要歲月安寧。
一生太短,不足以欣賞夠月下花朵的嬌美,
一生又嫌太長,長到,人生前半部分一直沒有遇到她,多了一片留白。
恨長,恨短,恨自己。
直到,
周驍烈看到她吃飽,才迅速風捲殘雲的吃起來,然後,很快的將碗筷洗涮一淨,
再然後,
他坐下來,坐在她的對面,
坐得筆直,
依舊像個端莊嚴肅的君子,不苟言笑,
但其實,
他知道他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想要她。
與他的『表』,真的不一樣,
所以,
此刻,
他就是一個『表里』不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