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風塵僕僕,似乎專門帶著從幾千里地過來的黃土氣息。
有一種逼人的質樸感、熟悉感,
屏幕外,
慕時秋的指尖微微蜷起,
這吳纖纖,
也要指證吳為嗎?
慕時秋微微眯起了眼睛。
此時,
屏幕里的吳纖纖,
她正喘著氣兒,
急急的衝到了主席台前,身形都急得有些不穩了。
她身著樸素,
一身勞動服衣服,
小臉跑得紅撲撲的,
還帶著擠公交車的汗水,順著鬢角的髮絲捋兒,一點點的淌下來。
她大約是跑過來的,一臉汗噠噠的,
反正慕時秋是這樣要想的。
「我要指證吳為!」吳纖纖被工作人員攔下,
她站在警戒線上,紅著眼兒,伸手指著吳為的方向,大聲控訴著。
對,
她要指證吳為。
此時,
屏幕外的慕時秋聽到吳纖纖真的這樣說,嘴巴還是驚訝的微微張了張,
心想,
這下有好戲看了。
她得好好看。
周驍烈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這吳纖纖真的要指證吳為嗎?
這可是吳纖纖的親爹啊。
ヾ(o◕∀◕)ノヾ
不過,他們夫妻都有點雀躍。
狗咬狗,
豬啃豬,
雞啄雞,
雜毛地,多有意思。
︿( ̄) ̄)︿
工作人員伸手擋住吳纖纖後,迅速向上級請示,
主席台上的成員,商量後,一致意見是,給每一名受害群眾揭露吳為的機會,當然也要給吳纖纖同志。
所以,
吳纖纖被工作人員直接護送到了主席台前,
她站定後,
完全一副豁出去的神情。
屏幕外的慕時秋和周驍玩神情玩味,這吳纖纖還真是捨得親爹啊,畢竟這些年吳為沒少給吳纖纖錢花。
同樣,
他們夫妻二人,也看到了主席台上楚建海審視吳纖纖的表情,
電視畫面中,
楚建海盯著吳纖纖,公式公化道:
「有證據嗎?」
吳纖纖:「有。」
接下來,楚建海沒有提馬上看證據的要求,而是問起了吳纖纖問題。
他輕輕咳了咳,問道:
「你是誰?」
「吳纖纖。」
聽到吳纖纖二字,震得癱在架子上雙眼空洞的吳為,瞬間嗚嗚嗚的哼鳴起來,像是殘獸掙扎的哀鳴。
魯清月頭一次,
在雙眼皮沾滿了蛋液的情況下,
強行掀開,
上下眼皮之間,
還拉起一絲粘膠狀的固化的臭雞蛋液。
魯清月眼角的餘光死死的盯著吳纖纖的方向,嘴裡發出艱難的荷荷的聲音,像是殘破吹漏了氣的風箱。
嗬嗬
這時楚建海的臉沉下來,
他質問道:
「吳纖纖……你是吳為的親生女兒吧?」
指證親爹?
他查過了吳為和魯清月的過往,早知道,他們夫妻還有一個女兒,叫吳纖纖。
吳纖纖抗拒的搖頭:
「不不……我我不是!」
她驚慌的否定著。
楚建海冷哼:
「所有人都知道吳為和魯清月在鄉下的時候,就生下了你,
現在,你為什麼不敢承認吳為是你親爹?
」
是因為吳為現在是人人喊打的罪犯嗎?
此刻,
看著楚建海看著吳纖纖的眼神兒,審視的意味更多了。
有錢就扒著,
沒錢就扔了,
現在,成了罪犯,還得踩上一腳,
親爹也不過如此,
成了謀利的工具。
他看不上吳為,當然看不上落井下石的人。
與此同時,
電視畫面外,
慕時秋喃喃著:
「現在,她為什麼不敢承認她是吳為的親生女兒呢?」
跟著吳為,享受了這麼多年的富貴,白享了?
因為吳為出事了,就不想沾了,
哼,
真是屬鬣狗兒的,慣會嗅風頭。
哪裡有腥味兒,就朝哪裡躥。
周驍烈的眸子也沉了沉:
「看看她怎麼說。」
看著屏幕之中的楚建海,周驍烈感嘆極了:
看樣子,現在楚建海洞察人心的本事,越來越老辣了。
慕時秋應道:「嗯。」
所有人都在等著吳纖纖的回答——為啥不認親爹?
不僅是屏幕里主席台上的成員,
台下的吃瓜群眾,
還有電視機前的吃瓜群眾,
都在統統關心著這個話題。
而且,
最最重要的是,
主席台下的吃瓜群眾們已經準備好大禮品了,
他們手中已經準備好臭雞蛋了,
味道保證上頭,
保證能臭到熏死一頭豬,
還有攢了撿了好幾天的爛臭菜葉子,保證能爛到糊一臉。
就等著激動出手的那一刻,
他們在躍躍欲試,準備目標。
屏幕之中的吳纖纖,仰頭看了幾眼主席台上沉穩內斂的楚建海,
她反應十分平靜,
幾秒後,
想好的吳纖纖立刻伸手,憎惡的指著癱在架子上的吳為和魯清月道:
「我不是吳為和魯清月的女兒,不是,不是!」
她聲音尖銳的吼道,
魯清月迅速再次闔上了沾滿雞蛋液的眼皮……
不過,
她搭放在架子上的手卻是開始哆嗦了起來。
像風中抖動的枯葉。
「我不是吳為的親生女兒,從始至終都不是!」吳纖纖直白又大聲道。
這一句話,
不僅震驚了楚建海,
還震驚了主席台上的人,
也震驚了台下的吃瓜群眾,
還有電視機前的吃瓜群眾。
只有魯清月哆嗦的手頓了一下。
緊接著,
群眾的視線開始變得鄙視起來:
從屏幕里,溢到屏幕外的鄙視聲四起:
「瞅瞅,親爹犯罪了,馬上就不認了。」
「是一個狠角色。」
「跟著吳為享受好處的時候,就是爹,沒好處了,就不是爹了。」
「老子,最看不起這種人。」
「對,我也看不起這類人,這類人有奶便是娘,無奶便是屎殼郎。」
耳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時,吳纖纖忍受不住被鄙視,咆哮起來道:
「我說了,我不是吳為的女兒,我只是魯清月的女兒!」
咣的,
台下的吃瓜人群靜下來,
屏幕外的人群也靜了下來。
一切喧囂都停止了。
時間在此刻,仿佛按了暫停鍵。
再之後,
海城台下的群眾就炸了窩了。
「天哪,我沒聽錯吧。」
「怎麼聽起來像是繞口令,不是吳為的女兒,卻是魯清月的?」
「不是繞口令,這不人家明擺著是說她不是吳為生的,是魯清月生的……」
「天哪?吳為當了王八?」
「啊啊,吳為當了王八,魯清月給他戴了帽子,原來這就是一個大烏龍。」
「哈哈,還真是一個大烏龍。」
「魯清月這頭老母驢一會兒也不閒著,天天忙活著種地。」
慕時秋扭頭,眸底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動,閃爍著晶亮的光芒:
「這魯清月居然給吳為戴了綠帽子?」
誰不喜歡吃一個擦邊的瓜?
而且這還不是擦邊的瓜,是劃重點領域的瓜。
周驍烈:「這個結果挺好。」
慕時秋:「原來如此。」
屏幕里,
楚建海的表情有些複雜:「你說說情況。」
吳纖纖道:
「我只是魯清月的女兒,和吳為沒有關係。」
楚建海的臉冷肅得像風:
「你是說,你媽魯清月真的和別的男人生下了你?」
吳纖纖彆扭的點頭:「是。」
楚建海:「……」
這就離了一個大譜!
接下來,
楚建海繼續問吳纖纖:
「當初,為了沾上吳為的光,魯清月故意謊稱你是吳為的女兒?」
吳纖纖:「是。」
楚建海:「……」
屏幕外的慕時秋一雙眼睛都是亮的,她緊緊的盯著電視屏幕。
周驍烈:「……」
這陰對陽對的。
於是,吳纖纖提起了往事:
「是這樣的,
我媽想嫁給有錢的男人,
以前覺得吳窮,不想嫁,就嫁給了我爸。
後來,吳為考學,來了海城,勾搭上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姐,
我媽想從吳為那裡拿錢花,
所以,就撒謊懷了他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