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驍烈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
「我不知道。」
周驍烈扭頭看了眼已經被折騰得醒了的慕時秋道:
「我派人去和藺爺爺和藺奶奶說一聲。」
他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裡,
吳為雖然要被執行結果,雖然只剩下一口氣,但是他是不會大意的,
冷靜期,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他讓小戰士先等一下,
然後便親自去了一趟藺爺爺家,去請藺爺爺和藺奶奶,
二老聽完,二話不說收拾東西就來了慕時秋家,
藺奶奶直接和慕時秋住在了臥室,
而藺爺爺則是住進了廂房的那一張單人的小床上,
他連連嘆氣,還咕咕嚷嚷的罵著許師長:
「姓許的,一天天就知道折騰人,
不知道人家媳婦兒快生了,還讓人家出任務。
這姓霍的也是。
就知道指使周驍烈,也不考慮一下人家家裡的實際情況……」
周驍烈親眼看著藺爺爺和藺奶奶二人住進了自家,剛想和小戰士放心的朝著軍區里快步走去。
卻發現慕時秋托著肚子,倚在了小院門口的斗笠燈下:
她啞著嗓音道:
「能不能,帶一束凌霄花回來?」
這裡的野外,隨時都能看到凌霄花攀援而上。
如果,有一天凌霄花爬滿小院的牆,一定是最美的風景。
到時,她和周驍烈拍一張合照。
「好。」
這時,慕時秋突然笑了,
她想到一首世界名曲的詼諧搞笑版,
【你去趕集不?
如果去,
幫我帶點十三香回來,再買點布裁一身衣裳。
還有,去村邊給俺表弟吱一聲,讓他有空來咱莊子上打牌玩。】
名曲曲風婉轉悽美,
有幽默的老鐵把這首悽美的曲子,玩成了搞笑版。
周驍烈問:「笑什麼?」
慕時秋:「沒什麼,回來講,哦,記得帶一束凌霄花回來。」
西北的風冷,
白天刮在人臉上,就像裹著一團沙子的刀子,
晚上,這沙刀子刮臉颳得更厲害,更冷。
周驍烈回味著媳婦兒剛才臉上的笑,嘴角揚起,他大步流星的朝著軍區趕。
這麼大半夜的喊他,
一定是有緊急任務。
他的心不太安寧,他按了按眉心,
再一抬頭,就發現他很快就站在了許師長的辦公室門外。
立正,
他拽拽衣角,
直接敲了門,
咚咚咚!
「進來。」
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
周驍烈的心咯噔一下,聽著怎麼像是霍司令的聲音,難道霍司令親自來督陣了?
他推門進來,
就看到,坐在兩側沙發上,噴雲吐霧的霍司令,還有許師長,
一個個的眼袋烏青,
像是打了架的烏眼雞似的,
不過,周驍烈清楚,這許師長和霍司令一定是前半夜沒睡,商量著問題來著,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兒。
看到周驍烈進來,霍司令揮揮手道:
「周驍烈同志坐下來說。」
周驍烈也不客氣,直接找了一個凳子,搬到了霍司令和許師長近前,大刀金馬的坐好,開口就問:
「什麼事兒?」
這個時候,不用說任何的廢話。
霍司令看了眼周驍烈,又看看老許,抬手,直接擋住了老許接下來要說的話:
「周驍烈,要不是事態緊急,又棘手,我們也不想找你。」
周驍烈:「嗯,我知道。」
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嗎。
霍司令:
「我們都知道,你媳婦這幾天快生了,原來,我們也是沒預備用你的,」
許師長頻頻點頭:
「是啊,我們也沒打算真的用你。」
不過,發虛的眼神兒出賣了一切。
霍司令瞪了眼老許:一副能不能含蓄點兒的模樣。
周驍烈看了眼兩人的眼神兒官司道:
「兩位首長,你們誰說?」
霍司令直接掐斷了許師長的話:「老許,我說吧。」
發什麼虛。
用自家的兵,不是正當嘛。
許師長低下頭,又吸了口煙:
「你說。」
霍司令看著周驍烈臉上的堅毅道:
「昨天,咱們軍區的小分隊,去了那邊的深山,
就是以前一直人跡罕至的深山。
那裡沒有什麼叢林,
但就是一堆堆的起伏的山脈,
哦,山頂上還有一堆堆常年融化不開的的積雪。
天氣太冷了。
凍壞了一隻老鷹,
它臨沒前,突然叫了一聲,然後,然後,
雪突然就崩了,
然後,就把一個小分隊給逼到了一座山橋前,
不是什麼真的橋,
就是一座山與山之間聯著的山橋,
不寬,
但有一米寬,
本來是穩妥的事情,
沒想到這一聲,
滾滾的白雪就滾了過來,像排山倒海一樣,
直接就把這橋給淹了。
小分隊就像下餃子一樣,一個個的掉進了山底的深淵。
我們一直聯繫,
但沒有聯繫上,
不能等人,
於是我和老許,
下午,
迅速又派了一支小分隊前去搜尋、救援,
結果,第二個小分隊在晚上的時候,也聯繫不到了,
前半夜一直聯繫不上,
這不是後來嗎,
來了一個信號,
弱弱的,
斷斷續續的意思說,雪崩了,趕緊派來人救援。
再之後,就沒有信號了,
我和老許研究了半個小時,就一致商量,讓你去。」
霍司令主完,倔強的扭過頭去,一眼也不看周驍烈了,
就怕自己心軟,然後不想讓周驍烈去救援了。
周驍烈:「……」
你們倆商量好了,還說啥。
還整不好意思了。
老許:「這也不是沒辦法,都知道,你業務能力強。」
周驍烈:「司令,師長,你們說咋干吧?」
趕緊吧。
霍司令看了眼老許:「你說。」
老許訕訕的笑了笑:「周團,你去門口吧,人已經給你配備好了,都是最專業的,是救援這方面的強項,保證沒問題。」
周驍烈:「……」
人員都安排好了,說是之前沒考慮自己,可能嗎?
霍司令揮揮手:
「趕緊去,回來給慶功。」
老許:「對。」
周驍烈趁著夜色,直接來到了門口,
一眼就看到配備好的一輛重型卡車,
他看了眼,直接就上了車,
一雙眼睛,很快融進了一片濃濃的夜色里。
這一天晚上,
待周驍烈走後,慕時秋就一直沒有睡著。
慕時秋的眼皮一直砰砰砰的亂跳著,
最後,
她直接坐了起來,隔著窗簾盯著瞅著,
帘子外,應該是一抹濃稠的夜色吧,
她心頭自問著:
周驍烈去哪兒了,執行什麼任務去了?
與此同時,
她身上,
有一股子強烈的不安感,
襲卷著她,包圍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