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阿娣一瘸一拐的爬起來,嫉妒的看了白春香一眼,
咬咬牙,愣是沒吱聲,
但,
她一瘸一拐,不緊不慢的跟在了她們的後面。
慕時秋扭頭,
淡淡對著黃阿娣道:
「你別跟著我了,去招待所先住著去,我忙完再去找你。」
她先穩住這個人,
查查底細再說。
白春香也扭頭,瞪了眼黃阿娣,
惡狠狠道:
「你別再跟著我們了,這像什麼,像特務,你知道嗎?你再跟著我們,小心我舉報你!」
黃阿娣嚇壞了,立刻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她臉都嚇白了。
看到人被嚇住,白春香才鬆了口氣,繼續扶著慕時秋向前道:
「別理她,這樣的人得嚇嚇,不然難纏,以前大院裡就來過這樣的。」
慕時秋雙眼怔了下道:
「她男人沒了。」
白春香哼了一聲道:
101看書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超省心 全手打無錯站
「沒骨頭,死纏爛打別人,有什麼用?
我男人說,即便他沒了,也要讓我活得有骨氣有尊嚴,不能對組織什麼都張口,什麼都張手,
該有的組織不會少了你的,不該你的,你也別瞎要,毀了感情不說,還沒了風骨。」
慕時秋看著通透的白春香,讚嘆道:
「嫂子,你看得挺明白。」
白春香得意道:
「哎,我看得多了,就明白得多了,要我說,這黃阿娣看著老實,心眼子可不少呢。」
慕時秋扭頭,又看了眼黃阿娣道:
「我知道了。」
醫院到了,
慕時秋來到周驍烈的病房前,站了一會兒,她才推開門走進去。
白春香站在病房門外等她。
病床內,
慕時秋緩緩走近周驍烈,
她發現周驍烈的臉色比上午好一點了,
她坐下來,坐在他病床前,伸手搭上了他的手腕,
網格再次清晰的出現,
所有關於周驍烈受傷的部位,全都清晰的一一展現出來。
心臟,
肺部,
肋骨,
毒素,骨折的地方,都讓她看得清清楚楚的。
心臟跳動也恢復到了60,
肺部的血沫子也沒有了。
肋骨固定得很好,
毒素的指標也正在降低,
幾處骨折的地方,都固定住了,且有一點點明顯的生長痕跡。
看來,靈泉水起得作用太好了。
不過,周驍烈還沒有醒過來,還是緊緊的閉著雙眼,
她嘆了口氣,又重新把周驍烈的手放好,
不過,周驍烈的指尖似是有意無意的划過她的掌心。
慕時秋以為她沒有放好,不小心的劃了自己一下,
也沒有太在意。
她只是看著周驍烈的眼睛道:
「早一點醒過來,我等你。」
早點醒過來,照顧她,
她快生了,
這預產期都到了。
她總有一種感覺,預產期會延長。
哎。
接下來,周驍烈沒有任何動靜,慕時秋看了眼頭頂上的液體,都是她熟悉的藥,正常的消炎治療,她就沒有再看。
而是離開了房間。
想到黃阿娣的事情,她還是走進了傅廷南的房間,
剛進房間,
她就看到傅廷南醒著,
當他看到慕時秋挺著大肚子進來的時候,趕緊道:
「走錯了,周團在隔壁。」
「我知道,我過來看看你。」慕時秋坐下來,對著他道:「伸手,我來看看。」
傅廷南閉上嘴巴,然後就老實的伸出了手。
慕時秋食指按在傅廷南的手腕上,
網格圖出現,
傅廷南的骨骼圖很清晰,
不過,
隱隱的都有了一點點生長的痕跡,
不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只有她喝了靈泉水,才有這樣超級的視覺度和敏感度。
「恢復得不錯。」慕時秋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盒中藥道:
「吃點中藥,利於骨骼恢復,一天一粒。」
不待傅廷南接,她便直接放在他的床頭柜上。
「……謝謝。」傅廷南彆扭道。
然後,慕時秋起身,
問道:
「你知道有一個叫黃阿娣的烈士遺孀嗎?」
傅廷南:「有。」
慕時秋離開前,突然想到了顧文慧那一張含羞帶怯的小臉,
她扭頭看著傅廷南道:
「有了心愛的姑娘,就趕緊開口說,不然,人家那麼搶手,到時被搶跑了,有你哭的。」
傅廷南嚇了一跳,
然後臉憋得通紅,
還紅得可以滴血了。
慕時秋:「……」
好吧,這傢伙看上去,比顧文慧還害羞。
慕時秋嘆了口氣道:
「總不能,讓一個小姑娘跟你開口表白吧?」
她希望看著心裡懷揣著小鹿的顧文慧被表白,
嗯,她是看在顧文慧的面子上,
是替顧文慧提醒一下傅廷南這個薄皮餡大的軸男人。
傅廷南的聲音弱了下來,和顧文慧一個調調,比公蚊子哼哼的聲音還小道:
「我知道了。」
然後,慕時秋打量一下傅廷南那恨不得埋進輸液瓶子裡的腦袋,笑了笑,托著肚子,起身離開了病房。
哎,
想起以前,
剛來大院的時候,
傅廷南一開始就和自己作對,還咒自己被離婚。
當時,她恨不得傅廷南這輩子都娶不上媳婦,
後來,更是咒他娶一個軸媳婦兒。
好吧,現在,她竟然幫他促成了一個不軸的媳婦兒,
哎,
啪啪啪的打了自己的老臉。
╮(╯▽╰)╭
剛來到走廊,
她一眼就看到了在樓梯口伸著脖子、東張西望的黃阿娣。
不待她有所反應,
白春香就像風兒一樣的直接撲了過來,
上前,伸手就扶上她,還瞪了眼黃阿娣的方向道:
「別理她,她一直跟著我們。」
慕時秋不解的問白春香道:
「她想幹什麼?」
白春香搖頭:
「不知道,我感覺她想黏上你。」
慕時秋的表情冷了下道:
「我們走吧。」
招待所已經給黃阿娣安排好了房間,她沒有什麼可顧忌的。
離開了醫院,
慕時秋朝著家裡走去,
到了家門口,
她發現:黃阿娣還在悄悄的尾隨著她們,
這讓慕時秋感覺很不舒服,她問白春香道:
「嫂子,幫我,問問她,她到底想幹什麼?」
被一直這樣尾隨,也不是一個事兒啊。
白春香道:
「好吧,你進院,先把門別上,我不出聲你別開門。」
「好。」
慕時秋進了院,就把小院的門直接插上了。
這時,
白春香走了過來,迎頭堵上了黃阿娣,語氣不善道:
「你這人是不是有病,一直跟著我們幹什麼?」
黃阿娣眼珠動了動,手指摳著小包袱上的花邊,小聲嘀咕道:
「我看到慕同志大著肚子,沒人看著,就想幫她。」
白春香鬆了半口氣,但沒全松,她道:
「你回你的招待所去,她,我們都幫著呢,用不著你看。」
黃阿娣認真道:
「可是你們也有家,我沒有家,我可以白天晚上的照顧她,我還能幹,我還吃得少。」
白春香狠狠的心動了一下。
是的,她們幾個都有家,都不能全心全意的照顧秋妹子,只能輪班來。
如果找個人能貼身照顧秋妹子也是好事,
但這個黃阿娣來路不明,不能瞎放在秋妹子家。
何況,誰知道上回黃阿娣到底是扶,還是撞啊?
這太危險了。
所以,白春香還是咬牙拒絕了:
「我們白天有人看著秋妹子,晚上也有人看,不用你。再說,我們和你也不熟。」
黃阿姨咬咬嘴唇道:
「我能和慕同志說說嗎?」
白春香果斷拒絕:
「不能,她快生了,不能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