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阿娣低著頭,
經過慕時秋時,小聲的說了一句:
「慕同志。」
然後就挎著小包袱匆匆走掉了。
慕時秋勾勾唇,扭頭,
饒有興致的看著黃阿娣背影,心想:這是攻略傅軸軸當說客了?
傅廷南聽到有人進來的動靜,便一把扯開了被子,
剛才只一下,他就悶了一頭的冷汗,
他抬頭,
看著慕時秋的肚子先拱進來的時候,長長的鬆了口氣,
哎,
從來沒有這樣一刻,
看著慕時秋這麼順眼過,整個人這麼發光過,
簡直救他於水火啊!
「慕同志。」他急促的喊了一句慕時秋。
後脊樑的汗,
剎那間,
他感覺都有點回落了。
慕時秋走進來,
砰一聲,
她關上了門。
慕時秋看了眼門口的方向,像是透過門口,看向黃阿娣,她道:
「傅廷南,我想問你一件事。」
慕時秋並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坐在病床邊,打算問一下黃阿娣的情況。
「慕同志你說。」
現在傅廷南看著慕時秋有一種孺慕的感覺。
不對,是感激涕零。
慕時秋以為他想看病,想了想,便道:
「還是先把手伸出來,我給你看看。」
傅廷南聽話的把手伸了過來,
慕時秋看了眼傅廷南,又看看他早跑了八百年針的手背,重重的嘆了口氣。
遂後,
她起身,
然後,
來到門前,拉開門,衝著門外喊了一嗓子:
「護士,跑針了。」
聽到跑針,很快有護士端著瓷盤子跑過來了。
護士直接給傅廷南拔掉跑的針,
然後又彈好液體管子,重新紮上針,才離開。
離開前,護士叮囑道:
「傅政委,你得看好了,不能老跑針。」
傅廷南低著頭,心虛著:「好。」
還不是那個黃阿娣給影響的。
哎。
有苦沒處說。
慕時秋走到床的另一側,直接給他號了脈道:
「恢復得不錯。」
傅廷南咽了咽唾沫:「嗯。」
好吧,剛才黃阿娣沒給拍斷了。
萬幸,
萬幸。
慕時秋重新坐在傅廷南床邊,道:
「黃阿娣的情況給我說說。」
傅廷南一聽,又是黃阿娣,他趕緊道:
「黃阿娣是程四牛的媳婦兒,
這次執行任務的時候給沒了,
程四牛是第一撥去那裡的人。
程四牛人老實,技術也過硬,沒有想到,就這麼沒了,哎。」
戰友沒了,確實讓人難過、遺憾。
他對程四牛印象挺好的。
慕時秋問他:
「我是問黃阿娣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傅廷南道:
「我知道的並不多,打結婚報告的時候,我調查過,
她的確是程四牛的媳婦兒,不過,人膽小,還難纏,認準了一件事情,九頭驢都拉不回來。」
慕時秋按按眉心:「好吧。」
就是這樣的人。
傅廷南:「聽說,她在村里勤勞,肯干。」
就是看自己的眼神兒有些不太好,讓他現在還有些後怕呢。
慕時秋道:
「行,我知道她情況了,你再說說她男人家裡情況。」
傅廷南道:
「她家裡有三個伯子哥,都結婚了,還有一個小姑子,小姑子和她年齡差不多。」
慕時秋:「家裡沒有小叔子嗎?」
傅廷南:「沒有。」
慕時秋生氣道:「她說謊,她說她公婆逼她嫁給小叔子。」
傅廷南:
「她確實說謊了,剛才也跟我說過這句話,
我說打結婚報告的時候,調查過她家沒小叔子,
她後來解釋說是大伯家裡的堂小叔,但這我就不知道了。」
慕時秋:「行,我知道了。」
傅廷南道:
「慕同志,不過,有一句話,她說得對,你和周團確實需要照顧。」
慕時秋挑眉,幽幽的看著傅廷南道:
「你打算當黃阿娣的說客?」
傅廷南臉紅,擺擺手道:
「不是,我是說你和周團需要人照顧的實際情況,這和黃阿娣沒有關係。」
慕時秋笑了笑道:
「我知道,我改天讓文慧過來多照顧照顧你。」
刷的,
傅廷南的臉更紅了,小聲哼哼道:
「謝謝慕同志。」
慕時秋這回撲哧一聲,真笑了:
「你想多了,文慧過不來。」
傅廷南失望道:「哦。」
慕時秋說:
「她和芳芳,這幾天下鄉演出了,可能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現在,文慧可是梅團的愛將,
這樣的活動,梅團第一時間會想到顧文慧的,因為台柱子得增加一些演出閱歷才好。
╮(╯▽╰)╭
慕時秋離開了醫院,
走到家門口,
就看到黃阿娣一直蹲在她家門口等著她,
一看到她回來,黃阿娣的眼睛都亮了。
就連趴在牆頭上的齊翠翠眼睛也亮了:
「大肚子,你終於回來了,人家黃阿娣蹲你家門口,等你半天了。」
慕時秋瞪了眼齊翠翠,
齊翠翠馬上捂上了嘴。
然後,慕時秋看向黃阿娣道:
「我說了,我會考慮,你這樣,是逼我答應你。」
黃阿娣無措的抓著衣角,低下頭,小聲道:
「慕同志,我我我……」
齊翠翠又開口了:
「哎,大肚子,你有點不近人情,人家男人剛剛犧牲了,你不能這樣對待人家。」
慕時秋沒有第一時間開門,而是仰起頭,定定的看著齊翠翠道:
「你近人情?那,你把黃阿娣接你家得了,這樣彰顯你善良你大方。」
齊翠翠急得鼓起了眼睛:
「你你你,怎麼能這樣?」
慕時秋反詰:
「我怎麼不能這樣,你為什麼非得勸我善良,你就不能勸勸你自己善良?」
少拿道德綁架她,她不吃這一套。
齊翠翠:
「他男人不是周團的手下嗎?」
慕時秋又懟回了齊翠翠:
「你男人還是他男人戰友呢,怎麼光興上下級,就不興戰友情了?」
齊翠翠:
「你快生了,還這麼伶牙俐齒?」
當時,她快生的時候,都是懵的,哪有這麼伶牙俐齒。
慕時秋道:
「關你屁事兒,你真是小母牛閒得蛋疼坐飛機,牛逼都閒得上天了。」
齊翠翠氣道:「你你你!」
黃阿娣驚訝的看著慕時秋,又看看戰鬥力越來越弱的牆頭上的齊翠翠,
再一次刮目的看過慕時秋,
驚得胳膊上的小包袱都掉到了地上。
後來,反應過來後,
黃阿娣第一時間,把地上的小包袱撿了起來,
顧不得拍小包袱上的土,然後慌張的就跑了,
這女人的嘴比刀子還厲害。
她還得找高人另想辦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