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藺奶奶家院外,
慕時秋就看到:黃阿娣像一隻快樂的小雞般,
在屋裡屋外,撅著屁股,
來回的飛奔著,
比抱了蛋還興奮。
兩隻眼睛,像是鑲了兩道金邊,
不停的閃著,亮著光,
瞅瞅這兒,瞅瞅那兒,對她來說,仿若一切都新鮮極了。
O(∩_∩)O
慕時秋吐了口氣,她托著肚子,緩緩走進院中,
黃阿娣看到她進來那一刻,就愣了,
然後,
她衝過來,
就像個主人似的乍起了脖子,昂起了頭,問慕時秋道:
「你來了?」
慕時秋懶得理她,
她越過黃阿娣,看向門內,憔悴著一張臉的藺奶奶,正在低頭失神的摘著菜,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挪著最快的排雷小碎步,來到了屋門前,道:
「奶奶?」
聽到她聲音,藺奶奶瞬間抬頭,
與此同時,藺奶奶立刻就扔下了手裡的菜,
然後起身,
來到慕時秋跟前,憂心的打量著:
「我去你家裡,家裡鎖著門,在醫院,我也沒見到你。」
慕時秋伸手握住老人的手,安慰的拍著:
「奶奶,我沒事,你別擔心,倒是爺爺怎麼樣了?」
藺奶奶哼了一聲道:
「剛才,還疼得在炕上叫喚呢,這下不吭聲了。」
慕時秋笑笑:
「行了,我去看看爺爺。」
她鬆開藺奶奶的手,緩緩的挪進了屋中,呼喚著:
「爺爺?」
此時的藺爺爺,正伸著脖子瞅慕時秋呢,
他,
一眼就先瞅到一個大大的肚子拱進屋,
然後,
他脖子一縮,身子又趕緊縮回炕上了,訕訕道:
「丫頭,我沒事。」
慕時進門的時候,就看到藺爺爺老實的躺在炕上,一動不動,
還翹著一隻腳。
翹的腳,還墊在一個摺疊了好幾層的豆腐塊被子上。
不過,爺爺的腳面確實腫得老高,
就像油亮的發麵饅頭一樣。
慕時秋準備找一個舒服的坐姿,坐在炕邊,給藺爺爺看看腳。
這時,
藺奶奶過來了,她幫慕時秋搬來了一個凳子:
「丫頭,你坐著說話。」
上面,藺奶奶還專門給她墊了一個軟軟的棉花墊子,
和上次縫的漏尿墊子差不多。
慕時秋坐下來,看著藺奶奶坐在炕邊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趕緊道:
「奶奶,別急,我給爺爺看看。」
她伸手摸了摸藺爺爺的腳,
用的是帶著硃砂痣的食指,
嗖的,
她眼前,
一下子出現了一張清晰的受傷部位骨骼圖。
原本,她以為,
不按手腕,是不會出現網格圖的,
沒有想到,按受傷的部位,也依然有網格圖出現。
這太好了,太方便了。
她給金手指點讚!
空間的偷笑聲響起來,咯咯的。
就連那隻黑蜘蛛,也在空間草地上,開心的手舞足蹈。
八個爪子,
嘩嘩的爬著,都快在草地上飛起來了。
一雙黑眼珠子,咕嚕嚕的轉得賊快。
O(∩_∩)O
【韌帶拉傷,輕微骨裂。】
網格圖旁邊還配有病情提示。
慕時秋:「……」
心裡笑出土撥鼠尖叫,
啊啊啊!
空間升級得太貼心了。
掃描、CT,病情報告,三位一體。
O(∩_∩)O
以後,
這個一體功能,更有利於她看疑難雜症了。
慕時秋收住狂叫的內心,
然後,
神情淡定的說出了藺爺爺的病情:
「爺爺,韌帶拉傷,輕微骨裂,沒啥大事。」
藺爺爺鬆了口氣道:
「那就好。」
他最相信秋丫頭的技術。
藺奶奶嗔怪藺爺爺道:
「瞅瞅,秋丫頭也說沒事吧,看你緊張得。」
藺爺爺委屈道:
「我這不是擔心,幫不了秋丫頭的忙嗎,還給添亂嗎。」
他不好意思的看著慕時秋,一向驕傲的人垂下頭,蔫蔫的,就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似的。
慕時秋笑了笑,
從口袋裡掏一個中藥丸瓷瓶,瓶口還有一圈紫色纏枝紋。
她道:
「爺爺,這是健骨的中藥丸,你每天早晚一粒。」
藺爺爺高興的拿過藥瓶,
低頭,
翻過來覆過去的看著藥瓶上的花紋,連連點頭道:
「嗯,我保證喝。」
嗯,
這藥瓶除了藥材香,還有一股子香氣呢,
這秋丫頭給的一定是好東西,
他得好好喝。
然後,
他寶貝似的把藥瓶一下子護在懷裡,生怕別人搶了去似的。
藺奶奶嗔瞪了藺爺爺一眼,道:
「你抱著它幹什麼,好像誰搶你的似的。」
簡直沒眼看。
「……」藺爺爺哼了哼,別過頭去。
一副你不懂的模樣。
藺奶奶氣笑了,伸手,戳著藺爺爺的後背道:
「我又沒病,跟你搶什麼藥?」
慕時秋笑了,
這兩個快樂的老人,可真幸福。
O(* ̄▽ ̄*)o
這時,
黃阿娣走了進來,
她看了眼笑著的慕時秋,一時呆了,這大肚子長得好美,
就像畫裡走出來的仙女。
「秋丫頭啊,這回多虧了黃阿娣。」藺奶奶指著黃阿娣對著慕時秋稱讚道。
慕時秋點頭:
「嗯,奶奶,我聽樂主任說了,是她扶著藺爺爺一路到醫院的。」
藺奶奶:
「是啊。」
慕時秋笑了笑道:
「奶奶,藺爺爺腳扭了,我這邊也不放心你們倆,正好留下黃阿娣照看你倆。」
「那……也行吧。」
藺奶奶雙眼迅速的看過慕時秋一眼,手指捏了捏慕時秋軟軟的小手指:
「還是你懂奶奶。」
慕時秋起身的時候,
藺奶奶對著黃阿娣道:「你替我送送秋丫頭。」
黃阿娣飛快的點頭。
慕時秋也道:「嗯。」
藺家門口,
黃阿娣笑著看著慕時秋道:
「慕同志。」
一副,你後悔不?
一副你不用我,看,有的是人讓我照顧的神情。
慕時秋根本就沒有理會黃阿娣眼中的笑意,而是道:
「好好照顧藺爺爺和藺奶奶吧。」
然後,她就往外走。
這時,
黃阿娣攆她攆到了藺家門口,趕緊道:
「慕同志,我照顧完他們,就去照顧你。」
慕時秋笑著擺手:
「不用,到時,你找傅政委開一張介紹信,看看蘇廠長招不招工?」
黃阿娣氣得臉都繃了起來:
「你你你!」
又指使她到蘇廠長那裡去?
從許師長,
到傅政委,
再到慕同志,都是這一套說辭兒。
( ⊙ o ⊙ )
這時,
黃阿娣不罷休道:
「為什麼,你一直不願意我照顧你?」
慕時秋冷下臉,沉沉的盯著黃阿娣那一張氣急敗壞的臉,一字一頓道:
「因—為—你—撒—謊。」
黃阿娣臉白了,手指指著自己的臉:「我我……」
慕時秋:「你根本就沒有小叔子。」
黃阿娣緩了過來,她掙扎著低吼道:
「不不,我男人大伯家裡的弟弟,堂小叔子,堂的也是小叔子,我不想嫁給他,他真的又瘸又傻,那玩意比針鼻兒大不了哪兒去。」
慕時秋突然怔住了,然後,回頭,一字一頓道:
「你出軌了?」
都知道這玩意了?
黃阿娣驚恐著,姿勢放得極低道:
「我我我……沒有,我是被逼的,我逃了出來,差一點兒就成了,我不能再回去了,求求你了。」
慕時秋抬起一雙極亮的眼睛,
就那樣,在陽光下直直的審視著黃阿娣道:
「你到底有沒有出軌?」
如果出軌,那就是對婚姻,對程四牛的背叛,她得替她家男人查清楚。
如果是被迫的,她可以找周驍烈,想辦法解救黃阿娣。
這一念一行,
差之千里,
可以上天堂,
也可以墜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