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驍烈疑惑道:
「居爺爺?」
周爺爺撅嘴道:
「對,除了他還有誰,天天斜眼看我,好像我是他階|級敵人似的。」
周奶奶氣得瞪了眼周爺爺:
「你就天天胡造,讓你說正事兒,你就說正事兒,天天扯這些閒蛋做啥。」
周爺爺道:
「憑什麼不提?
他天天閒得就溜一條狗,
還在我家周圍轉來轉去的,像聞著骨頭腥兒的老狗。」
周奶奶剛剛退燒的臉,又漲紅了起來,
她看著周爺爺,伸出顫巍巍的手指道:
「你天天胡說八道,你才是狗呢。」
周爺爺小聲嘀咕道:
「我又沒說你……我只說他是狗,
你真是,你著什麼急,
唉別急了,著急氣著自己怎麼辦?」
「……」周奶奶哼的扭過了頭,不理周爺爺了。
周驍烈:「……」
兩老人還沒說上正事,就給吵上了。
慕時秋:「……」
快說吧,我還要回去坐月子呢。
這幽默磨嘰,也耽擱時間。
周爺爺哼了又哼,才道:
「姓居的,他是你奶奶高小同學,以前還追求過你奶奶呢,
不過,沒追上,我追了,一下子就追上你奶奶了,
還不是因為我長得比他好看。」
「你可拉倒吧,你臉長得比馬都長。」周奶奶趕緊道:
「秋丫頭,看看,你爺爺是不是燒壞腦子,這說得離正事兒都離著八百里地了。」
周爺爺趕緊道:
「唉誒,沒八百里,頂多四百里,
唉,說正事,這是我第二個懷疑的對象,居老頭兒沒事就來咱大院裡轉一下,誰知道他是不是別有用心……
我還懷疑他對你奶奶不死心,想繼續糾纏你奶奶呢,
所以,他舉報咱家的目的,就是落井下石,然後再娶你奶奶。」
周驍烈:「……」
慕時秋:「……」
這是哪跟哪兒啊。
還沒等慕時秋夫妻二人安撫一下周奶奶,
緊接著周爺爺又道了:
「還有第三個,嗯。他家就住咱家這個胡同,姓權,
一見面,不說話。
看起來就陰陰的,
天天陰著一張豬蹄子臉。
對了,周家出事前,他還收到一封信,是郵遞員的小伙子送過來的,他還給我打招呼了,早知道,當時我就應該把信截下,
然後看看,是誰給權老頭兒寄的。
我看他,對,就是他,嫌疑最重。」
周驍烈按了按腦門,這就是三個懷疑的對象啊。
全憑猜測,
一點兒也不講究證據。
這個爺爺,
唉。
╮(╯▽╰)╭
周奶奶也看著周爺爺嘆氣,一天天的全靠臆想。
她只能安慰周驍烈夫妻道:
「阿烈,你爺爺指定是燒壞腦子了,別聽他的,
你們好好回家,做月子吧,
趕緊回去,記得路上照顧著秋丫頭。」
周驍烈起了身:
「明天,是不是家裡人都得走?」
周奶奶想了想道:
「是。不過,破家值萬貫,你和秋丫頭,能帶走一點是一點兒。」
她指了指身上的襖子:
「這裡胸口,我縫著兩個存摺,留著留著,就留成一堆廢紙了。」
周驍烈:「……」
周爺爺也道:「我軍大衣里,還縫了兩個,你過來看看。」
慕時秋:
「好,我們幫你們保存著,你們要好好的回來,到時,我們再還給你們。」
周奶奶喘了口氣道:
「保存什麼,這都是你們的,反正咱家又沒別人,讓你們收著就收著吧。」
以後,他們和孫子、孫媳婦兒、重孫孫見都見不到了。
留著這些幹嘛,省得讓別人搜颳了去。
周爺爺和周奶奶來了精神,感覺這藥丸喝完,老胳膊老腿兒都能動點了,
還是秋丫頭醫術好,
於是,他們自己就上手摳存摺子了。
嘶啦,
這回,周奶奶手指靈活,一下子就順著口子,把存摺子取了出來,
她專門朝著慕時秋招招手:
「來,秋丫頭,這是給你的。」
慕時秋挪了挪屁股,坐近周奶奶,然後伸手就直接拿了存摺,
現在不是需要磨嘰客氣的時候,
眼瞅著存摺就在飛的路上了,她得趕緊接住:
「謝謝奶奶。」
周奶奶咂咂嘴巴道:
「你拿著吧,一本是我的,一本是姑婆留下來的。」
孫媳婦不矯情,
準備好說服的台詞也派不上用場了。
慕時秋:
「謝謝奶奶,謝謝姑婆。」
周奶奶看了一眼她,一些話卡在喉嚨里,不能說出來。
去看姑婆,
這不是為難秋丫頭嗎?
她們不能給秋丫頭兩口子添麻煩,
唉,他姑婆啊,你得好好的堅持住啊,
到時,還能看看娃娃們們喊你姑奶奶呢。
╮(╯▽╰)╭
周爺爺重重的嘆了口氣,這才把存摺扒拉出來,
這老婆子針腳縫得可真密,隔著棉花,摸兩下都沒有摸到。
周爺爺又摸了兩把存摺子,才肉疼的把存摺遞了過來道:
「阿烈,得給秋丫頭和娃們買好吃的,你這身健子肉隨便劃拉點就成。」
他知道秋丫頭能吃。
他老婆子都念叨多少遍了。
給完存摺,周爺爺心痛的揮揮手道:
「家裡東西,有什麼看上的,都拿走吧,過了這村沒有這店。」
以後,他回來,不一定這麼大方。
周驍烈:「……好。」
「多拿一點吧。」周奶奶又嘆氣的轉過了身子。
慕時秋答道:
「我們去看看,拿一兩件走。」
周爺爺道:
「能不能把我那一件練字的小水缸給搬走,是玉的那個,
就是缸上雕著荷花的那個小水缸,我涮毛筆用的。」
周驍烈:
「好。你們到了地方,記著給我們打電話,我到時給你們送東西。」
周爺爺道:「花我存摺上的錢就行。」
周奶奶道:
「別心疼,花就行,對了,客廳的白瓷插花瓶里,有小黃魚,秋丫頭你去拿了得了。」
拿幾根算幾根吧。
門被關上,
周驍烈和慕時秋便離開了屋子。
周爺爺看了眼周奶奶道:
「你還護著他,就這麼三個人惹人懷疑,不得讓阿烈小心一點兒?」
周奶奶道:
「你這醋缸,還天天涮毛筆,
呵,就你寫得破字,我看你涮了一缸子醋吧,
每天涮完毛筆,你就喝一缸得了。」
以前追求周奶奶的居老頭兒,寫得一手出神入化的毛筆字。
周爺爺心氣兒高,不服氣,非得逼著自己寫,
結果寫得啥也不是,
白費筆,白費墨,白費紙。
現在有知道內情的老頭兒看到周爺爺,都喊周爺爺周三費!
╮(╯▽╰)╭
出了門,
周驍烈就要領著慕時秋去一樓書房,搬那個涮毛筆的小水玉缸子。
下樓後,
二人穿過客廳,準備去書房,
結果,
慕時秋一眼就看到客廳里,有一件守著電話機的白瓷插花瓷,
看著看著,她就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