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熟悉的小院,
黃阿娣上前,不由自主的推了推,發現沒推動,
她立刻伸手去拍門,
這時,她聽到了院裡傳來稀稀索索的聲音,
很快,吱的一聲,
門拉開了,
打開門的是藺奶奶,
藺奶奶瞪了眼黃阿娣道:
「你怎麼又來了?」
黃阿娣很委屈,這裡,這不是她一直住的地方嗎?
怎麼說成又來了?
還真是,
藺老太太,這歲數越大越糊塗了。
「奶奶?我……」
藺奶奶擺擺手:
「行了,別喊我了,你居然給食品廠下東西,你也不想想,那是多少人的口糧啊,你啊你啊,真是糊塗。你走吧。」
黃阿娣道:「我是來拿點東西的。」
藺奶奶:
「你有什麼東西,哪樣兒,不是秋丫頭給你的,你走吧。」
這時,
周驍烈出來了,
他扯開了斗笠燈,
院裡,啪的一下,全亮了。
然後,
他沿著青石板路,就來到了小院門口,
他小聲的提醒著藺奶奶:
「小六媽說讓黃阿娣收拾,畢竟她是烈士遺孀。」
藺奶奶哼了哼,把門拉開,對黃阿娣道:
「你進來吧。」
兩名公安鬆了口氣,她們也跟著黃阿娣走進了院子。
院子裡充滿了光亮,
不知是嗅到什麼風聲的齊翠翠,似乎是聞著風兒,一下子就聽到了這邊小院的動靜,
然後,
嗖嗖嗖,幾下就爬上了牆頭,
她喘了口氣,俯身,看了眼黃阿娣,驚呼道:
「你這個傻缺,怎麼還有臉來?」
黃阿娣一看到是趴牆頭的齊翠翠,她立刻變了臉道:
「你個大傻缺,你們全家都是大傻缺!」
兩名女公安:「……」
藺奶奶:「……」
周驍烈:「……」
一見面就掐上了。
齊翠翠道:
「我罵你有錯嗎?你差一點兒毀了食品廠,你不是傻缺嗎?
你也不想想,你毀了食品廠,你在哪兒工作,在哪兒賺錢?」
黃阿娣:
「關你屁事兒,你真屎殼郎打哈欠,好大一張臭嘴,天天淨瞎操心。」
齊翠翠:
「你熊的,你敢罵我……你真是小家雀趴在鵝蛋上,你裝什麼大屁眼子瞎嚷嚷。」
黃阿娣:「你真是老母豬生仔逼事多,你管我幹啥。」
齊翠翠:
「你幹得缺德事兒還不讓說了,真是小母牛抽菸,牛逼得夠嗆啊!」
兩名女公安:「……」
藺奶奶:「……」
周驍烈:「……」
兩人掐得還一套一套的。
兩名女公安喝止道:
「黃阿娣!」
黃阿娣立刻繃住了嘴,像一條剛剛鼓起來的河豚的嘴,立刻偏過頭去了。
這個狗日的齊翠翠,天天瞅自己不順眼。
齊翠翠剛想再罵兩句,這時藺奶奶生氣了,仰頭瞪著齊翠翠道:「
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回去睡個覺,還趴牆頭,你是不是有病?」
齊翠翠委屈道:
「我這不是看看慕同志需不需要幫忙啊?」
藺奶奶冷哼一道:
「你可拉倒吧,你幫的全是倒忙。」
黃阿娣與齊翠翠又互瞪了一眼,然後兩人又同時的別過頭,哼了一聲,就再也不說話了。
之後,
黃阿娣往院裡走,
藺奶奶張張嘴,想說什麼。
這時,周驍烈衝著藺奶奶擺了擺手,無聲的示意藺奶奶回去休息,一切他來處理。
他和慕時秋應付黃阿娣就可以了。
齊翠翠趴在牆頭,沒下去,她還要看著黃阿娣呢。
敢罵自己大傻缺,她倒要看看:到底是黃阿娣傻,還是她傻?
黃阿娣看了眼自己住的雜房子上著鎖,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了又轉,道:
「周團,你能不能幫我開開門,我回房間拿些自己的東西。」
周驍烈:「好。」
然後,他進了正屋,
一會兒的功夫,周驍烈就提著一串亮晶晶的鑰匙出來了。
黃阿娣伸著脖子看了眼周驍烈身後,看了好幾眼,也沒有發現慕時秋,
她確定慕時秋並沒有跟在周驍烈的身後時,
一雙眼睛都冒起了一種勢在必得的冷光。
雜房門前,
她又抬頭,心虛的瞅了眼牆頭的方向,也就是齊翠翠趴著的地方,
結果就發現牆頭空空的。
黃阿娣:「……」
齊翠翠不聽牆角了,下牆了?
這麼快?
她微微有點失望。
不過,也許沒有齊翠翠偷聽牆角效果會更好。
雜房門前,
周驍烈拿鑰匙開門,門鎖輕輕被撥動的金屬聲音響起,
嘩嘩作響,
像催人慾|望的音符,一聲聲滑過人的心田。
黃阿娣的心猛的一顫,
她抬頭看著周驍烈高大健壯的背影道:「周團?」
臉頰也開始燙。
周驍烈轉過身,不打開門了,扭頭看著黃阿娣道:
「你不想拿東西了,那正好。」
他利索的把鑰匙在鎖頭上拔了下來。
「……」黃阿娣臉更燙了,她小聲道:
「周團,你憋得慌嗎?」
她的聲線都在顫抖。
周驍烈:「我正好想上廁所。」
空間裡的綠蜘蛛,笑得肚皮都抽了。
哈哈哈。
空間的偷笑,已經在空間裡耳鳴般的響起。
此時,
黃阿娣身子側移,一下子攔住了周驍烈道:
「周團,我能幫你……」
然後,她伸手就要去抓周驍烈,甚至後來,另外一隻手也伸出來,作出一副完全撲抱周驍烈的架勢。
周驍烈嚇得天靈蓋一個激靈,
他懊惱的聽了媳婦兒的話了。
用了一個什麼破美男計。
看看,
看看吧。
讓小六爸爸差一點蒙羞。
周驍烈騰的側身,利索的就閃開了,
然後轉身就要進屋。
這時,黃阿娣瘋了一樣的攆了過來,微呼著:
「周團,我告訴你,我還是一個黃花小媳婦兒,我男人還沒和我圓房,我還乾淨著吶,要不然,你試試。」
周驍烈腳底一歪,差一點整個人撞門框上,
坑小六爹啊。
砰的,周驍烈直接秒關上了堂屋的門。
待兩名公安反應過來,就去拉扯黃阿娣:「別鬧。」
拿東西是假,
想周團是真。
真是,想男人想瘋了。
「我沒鬧,我說的是真的,我公婆看我不順眼,我活得還不如一隻生產隊的驢,我還沒來得及我和我男人圓房,他就走了。」
兩名公安斥責她道:
「你沒圓房,和周團有什麼關係?你再嫁人不就行了,
你這樣騷擾周家,這就是作風問題了。」
黃阿娣:「反正我蹲過笆籬子了,不怕了。」
兩名公安後悔、同情黃阿娣是烈士遺孀,所以可憐黃阿娣。
但是現在,
她們,一點兒也不可憐了黃阿娣了,
主要是黃阿娣想破壞周團家庭,這就非常噁心人了。
接下來,她們架起黃阿娣就走,
黃阿娣掙扎著大聲道:
「我不走,我不走,
你們就讓慕同志可憐可憐我吧,
讓周團給我也來一個六胎,
不不,三胎,兩胎,一胎,都行,我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