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爺爺道:
「是啊,也真是緣分,
我們在大米村下放,
還住在隔著路的牛棚子裡做鄰居。」
這可真是天大的緣分吶。
( ⊙ o ⊙ )
周驍烈不禁問周爺爺道:
「這裡是不是產大米,所以叫成大米村?」
周奶奶點點道:
「是啊,這裡的大米質量可好了,又香又甜,在全國都是有名的好吃。」
周爺爺點點頭,小聲道:
「是。我們悄悄換了一點,嘗了一回,這米是真的香,帶著一種天然的香氣。」
周驍烈:「嗯。」
得給媳婦兒弄點兒回去嘗嘗。
一會兒,他去老鄉家裡換一點兒,帶回去。
周爺爺又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方向道:
「前幾年權老頭兒住的那兒,有一頭生產隊的驢,還有一頭退休的老黃牛,
這權老頭兒每天就是鏟鏟牛糞,然後,就去山上撿點野草蘑菇什麼的。」
「嗯。」
周驍烈扭頭,看了眼對面的牛棚子,
四周扎著木柵欄,棚頂子還有一層厚厚的積雪。
周爺爺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山包道:
「對了,你看見那個小山包沒?」
「看到了。」
周驍烈扭頭,隔著棚子門的縫隙兒,一下子就看到了對面牛棚側面的小山包。
空間裡的慕時秋也循著周爺爺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是的,是一處小山包。
周爺爺道:
「這山下的東西更好吃。」
周驍烈:
「什麼東西好吃?」
他得替媳婦兒打聽打聽。
慕時秋則更是支棱起了耳朵。
周爺爺伸手揶揄的指了周驍烈道:
「你啊,就認吃,先聽我講完,
沿著前面這條小路,爬上小山包,
過了小山包,就是另外一個村子,另外一個公社了。」
周驍烈埋怨的看了眼周爺爺道:「嗯。」
還是趕緊說吃的吧。
周爺爺笑了笑道:
「這樣,一會兒你等著我下,我去老鄉家裡給你換點那邊的小豆去,給秋丫頭吃,那邊的小豆子特別好吃。」
周驍烈:「小豆?」
空間裡的慕時秋:「……」
她瞬間瞪大了眼睛,還隱隱的發著光。
小豆?
是她想像的那樣嗎?
一些不重要的線索,瞬間連了起來嗎?
周爺爺道:
「對,就是小豆,
就是你來的時候,這條小山路,
沿著向前走,爬上山,
然後再下山,就到了另外一個村子,
他們村子裡產的小豆特別好吃,煮粥的時候,香甜香甜的。」
周驍烈:「……」
空間裡的慕時秋:「……」
周爺爺的鼻子這麼好使嗎?
還能聞到人家煮豆子?
O(∩_∩)O
周驍烈想了想,趕緊道:
「這村子叫什麼名字?」
他的胸腔隱隱跳動著。
也激動得不要不要的,
那個熟悉的名字,就要脫口而出。
周爺爺道:
「嗯,這村子和大米村一樣,是因為生產優質的糧食作物而出名,
山那邊的村子產優質小豆,所以就叫小豆村。」
周驍烈激動的站了起來:
「小豆村,是不是幸福公社下屬的村子?」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勁夫啊。
周爺爺道:
「你怎麼知道?」
原來,乖孫子竟然做了這麼多的提前工作,連隔壁公社、隔壁村子都能查出來,看看孫子和孫媳婦兒多孝順。
他知足。
周驍烈:「……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慕時秋:「……」
好吧。
周驍烈決定給家裡實話實說,想了想道:
「權老頭兒,和我們那邊的人合夥弄的咱家,我們就是不知道具體原因。」
空間裡的慕時秋:「……」
說了,也挺好。
聽到這話,周爺爺蔫了下來。
周奶奶也嘆了口氣:
「具體原因,就是以前權老頭出事了,
然後,你爺爺就坐上了權老頭兒的位置,
估計那個時候,他就記恨咱家了。」
周爺爺氣得哼了哼道:
「果然是他,他這個嫉賢妒能的小人,
他的位子,他買斷了?
他下台了,別人還不能坐了?要知道,這是國家的,不是他個人的。」
周驍烈問氣得鬍子亂翹的周爺爺道: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周爺爺道:
「當年,權老頭兒的確被人陰了,然後就下來了,來到這個大米村下放,但事實上又不是咱家乾的。」
周奶奶也氣呼呼道:
「就知道,他會把仇安到咱們家,畢竟你爺爺升官了。」
慕時秋:「……」
按利益既得者來說,周家是不冤的。
不過,看樣子,不像周爺爺乾的。
周奶奶道:
「當時,這個位置太重要,好多人都覬覦著,
結果爭來爭去,
都沒有爭到,
好事反而就落到了你不爭的爺爺頭上,
所以,權老頭兒就一直以為是咱家乾的,陰得他。
所以,這也是當初咱周家出事,你爺爺最懷疑權老頭兒的地方。」
周爺爺點點頭:
「果然,我說得沒錯,是他是他就是他!他這個老絕戶,他這個壞老頭兒,他這個損出!」
周驍烈:「……」
慕時秋:「……」
看來,周爺爺懷疑的重點真的成了嫌疑人。
看來,瞅空兒,她得去一趟京城,摸摸權老頭兒的底牌去,
如果權老頭兒不分是非,得好好的收拾一頓,
如果是被吳纖纖騙了,就是一個大蠢貨。
周爺爺道:
「唉,你姑姑的事情,老鄰居知道,但現在的鄰居們都不知道,這些年都沒有事兒,也不知道這個權老頭兒是怎麼知道這件事兒的?
還整咱家,
這個權老頭兒真不是東西,多虧,我以前還幫過他,這個絕戶老頭子,啊啊呸!」
他開始罵人了。
周奶奶偏過了頭去。
這權老頭兒是該罵,
不但,借著姑婆的那檔子事兒,把周家人全給收拾了,
還把阿烈的二等軍功一口吞了,這簡直就是混蛋加混蛋。
周驍烈:「……」
如何解釋呢。
慕時秋:「……」
咋說吳纖纖知道姑婆的這件事,畢竟因為人家是作者啊,啥不知道啊?
所有人都在人家筆下鮮活的蹦著呢。
指定是吳纖纖告訴權老頭兒的,實錘無疑了。
想了想,周驍烈整理了一下思緒,才想起了來之前媳婦兒交待的人物關係道:
「爺爺,我聽說,權老頭兒認了一個干孫女,
以前,就在小豆村下過鄉,當過知青,她知道姑婆訂婚的未婚夫情況。」
頓了頓,周驍烈道:
「她叫吳纖纖,幾個月前隨軍到了軍區,還嫁給了後勤保障處的一名質量科科長。」
周爺爺:「咱們,和她沒仇沒怨啊。」
周奶奶:「是啊。這是一個陌生的人啊。」
周驍烈還道:
「有一次,我聽到她,也就是吳纖纖念叨過,她自言自語的說知道姑姑以前的許多事情,比如,
姑姑以前訂過婚,
後來,那人生意受挫,便流離到了海外。
她還知道姑姑沒有再婚。」
周爺爺一拍大腿道:「她全知道啊!」
周奶奶:
「天哪,這個人怎麼知道的這麼全!」
周驍烈道:
「我估摸著,她下鄉的時候,就和權老頭兒認識上了。
後來,她隨軍嫁到了軍區。
她因為一直肖想我、還嫉妒我媳婦兒,
所以就慫通權老頭兒舉報了咱家。
前段時間。
她還半夜扔罩子,說肖想我,想氣得我媳婦兒做不好月子呢。」
周爺爺嘆息道:
「這姑娘心眼咋這麼壞呢?」
周母氣道:
「你媳婦兒怎麼惹著她了?以後,能不能低調一點兒?」
周父急眼了道:
「你不也高調嗎,要不是高調的用錢砸我們周家,我能娶你嗎?」
現在的好生活,都是孫媳婦兒給的,給了點心,給了餅子,你還要啥麵包啊,
天天不會說話就閉嘴。
人啊,得學會知足,
要不是兒媳婦兒的藥,他指定撐不了這一路,老婆子真是說話不過腦子,啥話都胡咧咧。
周奶奶冷哼了一聲道:
「應該是周家事非多,牽連了你孫媳婦兒。」
要不是孫媳婦兒,她早交待了,這周母還敢說風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