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爺爺看了眼周父,
周父瞪著周母,氣呼呼道:
「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腦殼,但凡像涼麵條似的,過一遍涼水,也不至於笨成這樣。
多虧沒有影響阿烈的腦子,
多虧自己這個當爹的基因太強大。
他有點小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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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磕巴著:「我我我……」
她又說錯話了。
周父糾正道:
「剛才阿烈不是說了,是因為那人肖想阿烈、嫉妒秋丫頭才招來的麻煩嗎,你不懂人話,就別瞎說。」
周母眼中含著淚:
「我這不是也是著急嗎?」
一下子脫口而出嗎。
周奶奶看了眼周母道:
「著急也不能胡說八道,影響內部團結。」
周母急急的解釋著:「我沒……」
周奶奶鼻子冷哼道:
「我看你就是故意說的,一天天的,說話也不過腦子,整個兒腦袋是擺設嗎?」
不能要別回了,頂著還怪重的。
「……」周母這回是徹底啞火了,垂著頭,不說話了。
周驍烈:「……」
這時,周爺爺道:
「阿烈啊,咱也別動腦筋猜來猜去了,你確定她和權老頭合夥乾的,是因為那封信嗎。」
周驍烈:
「周姥姥說了是,信是從我們那邊寄過來的,就是吳纖纖寄的。」
周爺爺一拍大腿道:
「這兩王八犢子。對了,剛才說到哪兒了?」
周父道:
「你們呆著,我去給秋丫頭換點小豆去,帶回去嘗嘗。」
周爺爺不禁問道:「你有東西換嗎?」
家裡都被搬空了。
周父抬了抬縫著一塊的補丁袖子,得意的抬了抬下巴道:
「我丈母娘給的。」
他丈母娘有的是錢,臨走前,還偷偷塞了他很多,
丈母娘家好說歹說,硬是推遲了一天下鄉,還接濟了自己家。
內有兒媳婦兒給餵的藥,外有丈母娘家打發的小錢錢,
所以,他們周家人才安然無恙的到達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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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離開了棚子,去換小豆去了。
周母這時候眼睛不含淚了,眼圈兒紅了又紅,看看,還是她娘家給力啊。
「……」周驍烈看了他媽一眼,抽了抽嘴角。
慕時秋在空間裡偷著笑,這周母這婆婆有時候十分有意思。
可惜的一點兒就是腦子不夠用;
但可貴的一點兒,就是,但勝在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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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驍烈又和周家交待了吳纖纖的事情:
「吳纖纖,她現在已經蹲了笆籬子。」
周爺爺擺擺手,壓低聲音道:
「好,不過,權老頭兒這個人啊偏執,他現在是老絕戶頭兒一個,沒有啥怕的。」
周驍烈驚疑道:「你是說,他會出手撈吳纖纖?」
周爺爺:「不好說。」
周驍烈:
「她唆使別人對大院的食品廠投毒,蹲了笆籬子,這個無論如何弄不出來,大傢伙都看著呢。」
周爺爺沉吟了一會兒道:「也是。」
周驍烈:「那……」
周爺爺嘆氣道:「權老頭兒犟啊,孤身一人,他缺干孫女兒啊。」
「……」周驍烈神情冷肅下來。
周爺爺勸慰道:
「你小心一些總沒錯。」
「不過,爺爺,你們也得小心一些。」周爺爺提醒周驍烈著,這裡天高地遠,又陌生一片。
「嗯。」
家裡人又聊了一會兒,
一會兒,周父懷裡揣著兩個小布袋子回來了,
各有五斤多吧,不多,
他一進棚子,就冷得搓搓手,然後一把把兩個袋子塞給了周驍烈道:
「拿回去,給秋丫頭嘗嘗。」
周驍烈道:「嗯。」
空間裡的慕時秋:「……」
隔著空氣,她都能聞到這濃濃的米香,還有豆子香。
是今年的新米,
是今年的新豆子。
周家人又聊了一會兒,然後周奶奶就開始催了:
「趕緊讓阿烈回家吧,秋丫頭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慕時秋:「……」
周家其他人都不說話了,不捨得看了眼周驍烈一眼又一眼,
最後,
他們全都咬牙背過身子去了,
他們配合周爺爺的話,想讓阿烈趕緊回家陪秋丫頭去,不能再說話了。
周驍烈依依不捨的告別了周家人,懷裡揣著帶著周父體溫的布袋子,大步向外走去。
在一處地方,
他看了眼小山包,
看了眼處處白色的積雪,
他緊張得輕聲呼喚道:
「媳婦兒,接我回家吧。」
媳婦兒可別沒聽到啊。
慕時秋咯的一聲笑了:
「好,接小六爸回家。」
嗖的,
一片白光閃過,
然後,
周驍烈直接被綠蜘蛛不情不願的拽著大手,直接拽進了空間裡。
閉上眼睛,正在享受幸福的周驍烈,
一下子感覺到了媳婦兒的小手不是軟軟的、滑滑的、嫩嫩的,
他一驚,便睜開了眼睛,
一眼就看到拽著他大手指尖尖的綠蜘蛛,正在一臉抱怨著:「初拉沒了。」
慕時秋在空間裡咯咯咯的笑得更歡實了。
「什麼叫初拉?」笑夠了,慕時秋問。
「和你們的初戀,第一回戀,是一個意思。」綠蜘蛛最近喜歡上了手機上網,爪子扒拉的速度還賊快,還天天發現網絡新詞兒。
哈哈哈,
慕時秋笑了,
周驍烈的臉黑了。
第二天一大早,
白春香就風風火火的來了,給慕時秋八卦:
「我有一個關係不錯的嫂子,她在公安那邊廚房幫忙,當配菜工,
她給我說了一件事兒。」
慕時秋:「你趕緊說吧。」
天天說得八卦,還不重樣,這白嫂子也夠厲害的。
白春香小聲道:
「那嫂子說今天早上給吵了起來,」
慕時秋:「誰?」
白春香得意的道:「吳纖纖。」
慕時秋:「和黃阿娣?」
狗咬狗,
不可能啊,明明黃阿娣被送回鄉下了。
白春香:
「看你這記性,真是一孕傻三年,看看,黃阿娣都被送回鄉下去了。」
慕時秋:「……」
她還沒說完。
白春香發問道:
「你還記得以前給你撒黃豆、差一點害你摔跤的老太太嗎?」
慕時秋驚疑出口:「就是你家隔壁老太太?」
白春香點點頭:「是啊。」
慕時秋緩了緩,眯起了眼睛道:
「你是說你家隔壁老太太,和吳纖纖吵了起來?」
白春香伸手指指慕時秋的額頭,一副正經的調侃道:
「你啊,好在還沒太傻,就是給你撒黃豆的老太太和吳纖纖吵了起來,源頭啊,還是你。」
慕時秋搖搖頭:
「她不是被送回鄉下老家,緩刑一年嗎?怎麼還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