挾持小姑當肉盾?林琪冷笑:去地獄裡跟閻王談條件吧!
林琪此時心中全是怒火,腳下的滑板被她踩到了極致。
順著泥面上那些新鮮的滑痕,她在蘆葦盪的水道里飛速穿梭。
大概追出去了三四里地。
前方豁然開朗。
只見在這無邊無際的爛泥塘深處,竟然凸起了一片巨大的干地,像個孤島一樣聳立在沼澤中間。
島上建著十幾座吊腳樓式的破房子,周圍還圍了一圈柵欄,顯然就是這幫水匪的老巢。
林琪沒有貿然衝上去。
她滑進離島不遠的一片茂密蘆葦叢里,蹲下身子,借著蘆葦的掩護,悄悄觀察著島上的動靜。
憑藉著靈泉強化過的聽力,島上的聲音順著風飄進了她的耳朵。
「哈哈哈哈!今兒個是大豐收啊!」
「這幾個娘們兒雖然埋汰了點,但洗洗還能用!那個年輕的長的還挺俊,就歸老大了,另一個也不錯就留給兄弟們了!哈哈哈!!」
「還有那個帶孩子的,那娘們兒性子烈,剛才還咬我!看老子晚上怎麼收拾她!」
一群滿臉污垢的水匪正圍在岸邊,把搶來的女人和孩子往一個破房子裡推搡。
「那倆小崽子呢?」
「那個胖的(小石頭)肉多,先關起來養兩天,把肚子裡的屎尿排乾淨了再吃!那個瘦的丫頭(五丫)看著沒幾兩肉,明天燉湯吧!」
聽到這些污言碎語,林琪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里。
畜生!這幫人比之前那個吃人村的還要噁心!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分辨著聲音。
很快,她聽到了王氏壓抑的哭聲和林翠翠顫抖的聲音:「三嫂……怎們辦?……嗚嗚嗚……」
「娘……我怕……嗚嗚嗚!」
還有蔣氏那殺豬一樣的求饒聲:「別吃我……我的肉不好吃……我是幹活的……」
確認了家人暫時只是被關起來,還沒有生命危險,林琪稍微鬆了一口氣。
她看了看天色。
太陽已經快落山了,昏黃的光照在那片充滿罪惡的孤島上。
林琪從懷裡摸出一塊乾糧,狠狠咬了一口,眼神像是一頭蟄伏的狼。
等!等到天黑,等到這幫畜生放鬆警惕。
夜幕降臨,黑泥沼深處的霧氣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更加濃重濕寒。
在那片如同孤島般的干地上,幾座歪歪斜斜的吊腳樓里卻透出了昏黃的火光。篝火在風中搖曳,將那些猙獰的人影投射在窗欞上,張牙舞爪。
水匪們顯然覺得在這黑泥沼的腹地絕對安全,根本沒把外面的風吹草動放在眼裡。
「喝!今兒個是大豐收!」
「那小娘們兒真水靈……」
順著寒風,一陣陣刺耳的划拳聲、淫笑聲和劣質燒酒的酸臭味,肆無忌憚地飄散出來。他們在慶祝,慶祝今天又捕獲了幾隻待宰的「兩腳羊」。
在這片嘈雜聲中,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摸到了孤島的外圍。
林琪半蹲在蘆葦叢的陰影里,忍著怒氣聽著吊腳樓里的污言碎語, 她集中注意力,穿透迷霧,瞬間鎖定了前方棧橋上的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負責放哨的水匪,正靠著木樁子,手裡拎著個酒葫蘆,有一搭無沒一搭地往嘴裡灌酒,身體隨著木板的晃動搖搖欲墜。
林琪眼神一冷,手腕微微一翻。
幾枚小石子便憑空出現在掌心。她沒有急著出手,而是壓低重心,腳尖輕點濕滑的木板,快速向棧橋逼近。
林琪屏住呼吸,借著蘆葦的陰影,摸到了距離兩人不到十米的地方。
突然,左邊那個水匪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猛地睜開眼,剛要扭頭——
「呼!」
林琪手臂肌肉緊繃,瞬間發力。
一枚鵝卵石帶著破空聲,如同出膛的子彈,精準地砸在那水匪的太陽穴上。
「咔嚓!」
那是骨頭碎裂的悶響。那水匪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噗通」一聲栽進了水裡。
「老三?咋了?」
另一個水匪被落水聲驚醒,迷迷糊糊地剛把頭探出欄杆。
第二枚石子已至。
這一擊正中後腦。那人身子一僵,也跟著栽了下去。
解決掉暗哨,林琪沒有任何停歇,順著濕滑的木梯,摸上了最大的那座吊腳樓。
……
屋內,昏黃的油燈搖曳。
「哭什麼哭!再哭現在就把你燉了!」
一個粗暴的吼聲傳來。
林琪貼在門縫邊往裡看,眼前的景象讓她血液瞬間倒流。
屋裡有七八個光著膀子的水匪。角落裡,五丫已經被嚇得翻了白眼,昏死過去。
一個滿臉橫肉的水匪正抓著五丫的腳脖子,要把她往一口大鍋旁邊拖,嘴裡罵罵咧咧:「這小崽子不經嚇,居然暈了!暈了好,省得殺的時候亂叫!先放血!」
「放開她!!」
被綁在柱子上的王氏,眼看著女兒要被殺,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脫了繩索,猛地用頭撞向那個水匪的後腰。
「操!臭娘們找死!」
那水匪被撞了個趔趄,惱羞成怒,回身抄起一把剔骨刀,照著王氏的腦袋就要砍了下來。
千鈞一髮之際。
「砰!」
脆弱的木門被林琪一腳踹開,木屑炸裂。
還沒等屋裡人反應過來,林琪手中的石子已經飛出。
「啪!」
持刀水匪的手腕被石子擊中,剔骨刀「噹啷」一聲落地。緊接著第二枚石子狠狠砸在他的喉結上,他捂著脖子,發出「荷荷」的窒息聲,跪倒在地。
「有點子!抄傢伙!」
坐在主位上的匪首反應最快,一把掀翻了桌子,從腰後摸出一把短火銃。
林琪眼神一凜。
對方有槍!
她側身一滾,躲開匪首的視線,同時意念一動,雙手中瞬間出現了兩把駁殼槍。
「砰!」
匪首的火銃響了,鐵砂打在門框上,木屑飛濺,擦著林琪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
林琪根本不管臉上的傷,抬手就是兩槍點射。
「砰!砰!」
匪首眉心中彈,仰面栽倒。
「老大死了!殺了他!」
剩下的五個水匪紅了眼,舉著魚叉和砍刀,怪叫著從狹窄的屋內撲了過來。
其中一個水匪極其陰險,竟然不沖林琪,而是轉身一把勒住了角落裡的林翠翠,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別動!動一下老子宰了她!」
林翠翠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林琪的槍口瞬間停住。
就在這一瞬間的遲疑,側面一個藏在暗處的水匪突然竄出,手裡的鐵鉤狠狠揮向林琪的腦袋。
林琪聽風辨位,猛地低頭,鐵鉤擦著頭皮划過,削斷了幾根頭髮。她順勢一個掃堂腿,將那偷襲者絆倒,回手就是一槍結果了他。
「我讓你別動!!」
挾持林翠翠的水匪嘶吼著,刀刃已經割破了林翠翠的皮膚。
林琪站起身,深吸一口氣,眼神死死盯著那水匪露在林翠翠肩膀後的半個腦袋。
這種距離,這種光線,只要手抖一下,死的可能就是姑姑。
「放了她,我讓你走。」林琪冷冷道。
「你當老子傻啊!把槍扔了!不然……」
「砰!」
話音未落,林琪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