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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二伯剛想掀房頂一瞪眼秒慫,木匠爹一捏窗框全掉渣

2026-08-25 15:59:53 作者: 水飛

  回到客棧

  林家眾人都已經收拾妥當,林琪走到林老頭身邊,給老爺子倒了一杯熱茶,壓低聲音把自己的盤算和盤托出:

  「爺,我想了想,咱們不能再這麼沒頭蒼蠅似的走了。往南是戰場,炮火連天的;往北回不去。這界首城雖然亂,但好歹有口飯吃。我想租個獨門獨院的房子,咱們在這兒安頓一頓時間看看,避避冬,也養養身子。」

  林老頭吧嗒了兩口菸袋鍋子,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他看著這個越來越有主意的孫女,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中。你是對的。這一家老小再走下去也不是個事。聽你的,就在這兒暫留一段時間。」說過這話,林老頭又沉默了一會繼續道:「但是,咱們這……」

  林琪知道林老頭是什麼意思,家裡實在是一窮二白,想暫時定居,屬實有些難啊!

  「爺,銀錢的事暫時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林老頭定定的看著林琪,最後化作一句無聲的嘆息:「唉!沒想到,老林家最後要靠一個丫頭才能把這個家支起來!」

  緊接著,老爺子轉頭就把還在呼呼大睡的林有福和林有祿兩兄弟叫醒了。

  「老二!老三!別睡了!趕緊起來,跟四丫出去辦事!」

  「哎呦,老爹,好不容易睡個舒服覺,就不能讓俺多睡會?」林有祿極不情願的把眼睛睜開。

  「還睡呢,都什麼時辰了?太陽都到正中天了!」林老太太一把撤掉林有祿身上的棉被。

  「哎呦!我的娘唉!起起起!」

  林有祿和林有福很快收拾妥當!

  「爹,二伯走吧!」林琪領著二人就要出門。

  「唉!四丫,怎麼也得讓我和你爹吃口飯啊!我們還沒吃早飯呢?」林有祿不滿的說道。

  「二伯,外面街上好吃的多了去了,一會給你和我爹隨便買點!」林琪無奈的翻著白眼。

  「唉唉!那敢情好!四丫,二伯想吃大包子,大肉包子!」林有祿立馬賤兮兮跑到林琪身邊!

  

  「行行行,二伯!」

  到了街上,林琪給二人一人買了一大碗餛飩,外加四個大包子!

  「大侄女,這東西真香!你咋不吃?」林有祿含糊不清的的問道。

  「我吃過了!」林琪看著話都說不清的二伯,覺得簡直沒眼看!

  二人吃好後,三人來到了城西的「牙行」。




  「嘿,又是群沒見過世面的難民。」

  牙人心裡有了數,皮笑肉不笑地迎上來:「幾位要租房?正好,城南大雜院剛騰出個鋪位,雖然破了點,但熱鬧啊,擠擠能睡十來個人,一個月只要兩塊大洋!」

  「不要。」

  一聲清脆卻冷淡的拒絕,直接打斷了牙人的推銷。

  說話的不是那兩個大老爺們,而是那個看起來最不起眼的半大丫頭林琪。

  牙人愣了一下,三角眼瞪得溜圓,詫異地看了看旁邊的兩個男人,又看了看林琪,心裡犯嘀咕:這三人居然是個小丫頭片子當家做主?

  還沒等他回過神,旁邊的林有祿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斜著眼睛罵罵咧咧地插嘴道:

  「聽見沒?我家侄女說不要!別拿那種耗子都不住的地方來糊弄我們!看不起誰呢?給我們找好的!」

  牙人被這一老一小的陣仗弄得一愣一愣的。

  林琪發現這個時候二伯還挺有用,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平靜地盯著牙人,條理清晰地開了口:

  「我要獨門獨院,牆要高,位置要偏,圖個清淨。」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這丫頭說話這氣度,還有這眼神,絕不是普通難民能有的。牙人也是閱人無數,立馬反應過來:這是遇上深藏不露的大主顧了!

  「哎呦!恕我眼拙!原來是位小當家!」

  牙人的那張老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腰也彎了下來,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既然您要獨院,要清淨,那我手裡還真有個好貨色!」


  「帶路。」林琪也不廢話。

  牙人屁顛屁顛地帶著三人七拐八繞,來到了城西一條僻靜得有些過分的巷子——槐樹胡同。

  他在一座有些年頭的老宅門前停下,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

  「這宅子可是好地方!三間正房,東西廂房齊全,院子大,還有口甜水井!」牙人唾沫橫飛地吹噓,「前房主急著走才空下來的。這房子要是放以前,那是搶手貨。也就是現在行情不好,你們要是誠心要,一個月十塊大洋,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林琪沒說話,背著手走了進去。

  院子確實大,但荒草都快長到膝蓋了。

  林琪轉了一圈,心裡有了底,給二伯和父親使了個眼色。

  林有祿收到信號,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瞬間上來了。

  「十塊大洋?!」

  林有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原地蹦起三尺高,瞪著眼珠子,唾沫星子噴了牙人一臉:

  「你是想錢想瘋了吧?就這破爛貨,耗子進來了都得含著眼淚走,你敢張嘴要十塊?」

  牙人一看林有祿大聲嚷嚷,立刻瞪過來。

  「你可不行欺負我們外鄉人啊?!」林有祿一看那個牙人瞪向他這邊,氣勢不自覺地就弱了下去!

  「哎!你怎麼說話呢?」

  「嫌貴別住啊!想找茬是吧?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

  見牙人要發火,剛才還張牙舞爪的林有祿瞬間就慫了。

  他那囂張的氣焰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哧溜」一下就縮到了林琪的身後。雖然身體慫了,嘴上卻還不饒人,只是聲音明顯虛了不少,嘟嘟囔囔地說道:

  「本來……本來就是嘛!那麼貴,你這不是坑人嗎……」

  這時候,一直悶不作聲的林有福走了過來。

  像個挑剔的老匠人,這裡摸摸,那裡敲敲,每一句話都扎在要害上:

  「掌柜的,這房梁我看了,受潮了,那是遭了蟲蛀的,稍微落點大雪就能壓塌;這瓦片,碎了得有三成,下雨肯定漏;還有這門軸和窗框,手一捏都掉渣。」

  林有福指了指那朽爛的窗欞,憨厚卻堅定地說:「這房子要能住人,光修補的工料錢,沒個十塊大洋估計都下不來。你這房子,根本不值那個價。」

  林琪見火候差不多了,冷笑一聲,走上前補了最後一刀。

  她指著院子裡那茂盛的荒草,又指了指門框上殘留的一點暗紅色的痕跡(那是貼封條留下的膠印),眼神銳利地盯著牙人:

  「掌柜的,明人不說暗話。這院子裡的草都枯死兩茬了,說明至少兩年沒人住。這界首城房子這麼緊俏,為啥這院子空了兩年?」

  牙人眼神閃爍,剛要辯解。

  林琪壓低聲音,語氣幽幽地說道:「這該不會是……凶宅吧?死過人?還不止一個?」

  牙人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變了。被猜中了!這房子確實是個凶宅,前一家幾口人都死在裡面,沒人敢租,一直在手裡壓著。

  「這……」牙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氣勢徹底垮了,「小姑娘,話不能亂說……但這房子確實舊了點……」

  「四塊大洋。」

  林琪直接報了價,「房子我們自己修,不用你管。但這價錢必須按我說的來。你這房子要是再租不出去,還是得繼續荒著,到時候塌了你一分錢撈不著。租給我們,你多少還能有個收入。」

  牙人咬著牙,心裡盤算了一番。這凶宅確實難出手,碰到這幾個不怕死的,也是緣分。

  「行!四塊就四塊!」

  牙人一跺腳,「但這醜話我說前頭,住進去要是聽見啥動靜,可別來找我退錢!」

  「那是自然。」

  簽好契約,林琪並沒有急著走,而是又塞給牙人半包菸絲,順勢打聽道:

  「掌柜的,我們初來乍到,想找點活干。這城裡哪能掙錢?還有,這地界有啥忌諱?」

  牙人收了菸絲,臉色緩和了不少,壓低聲音道:

  「想賣力氣,就去碼頭,那是青龍幫的地盤,只要肯吃苦,一天也能掙個嚼用。要想掙快錢……那是拿命換,別想了。」

  「至於忌諱……」牙人指了指東邊,「別惹東洋人和翻譯官;看見穿黑皮的治安隊躲遠點;還有,晚上別去城北的『暗巷』,那是銷金窟,也是吃人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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