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079章 二伯:哭啥?都給老子使勁造!

第079章 二伯:哭啥?都給老子使勁造!

2026-08-25 15:59:59 作者: 水飛

  到了第三天傍晚。

  經過林家人沒日沒夜的折騰,這座荒廢了兩年的破宅子,終於有了「家樣了」。

  院子裡的半人高荒草被拔了個乾乾淨淨,露出了平整的土地;門窗不再漏風,房頂不再漏雨;新通的火炕燒得滾燙,把屋裡的潮氣驅散了大半。

  為了慶祝喬遷之喜,今晚這頓飯,林琪沒吝嗇。

  她假裝出去轉了一圈,實則是從空間裡「偷渡」了一批物資回來:

  一袋精米、一袋糙米、一條臘肉、還有不知道在哪裡順的一大捆粉條。又從空間地里拔了土豆、地瓜和白菜,

  林有福也拿著閨女給的兩塊大洋,去肉鋪狠狠割了足足五斤肥得流油的大肥肉,又買了油鹽醬醋。

  天擦黑的時候。

  廚房裡的大鐵鍋冒出了久違的熱氣。

  「滋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101 看書網,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流暢 】

  蔥姜蒜爆鍋的香味,混合著豬肉燉粉條的濃香,充滿了整個廚房,把家裡的人饞的肚子都咕咕作響。

  堂屋裡,一家人圍坐在剛燒熱的炕頭上。

  桌子中間擺著一大盆豬肉白菜燉粉條,裡面放足了油梭子;旁邊是臘肉炒土豆片,還有蒸得軟爛流蜜的紅薯和南瓜。主食是白米摻著糙米的二米飯,管飽!

  「吃!都別愣著!」

  林老頭吧嗒了一口菸袋,看著這一桌子硬菜,還有這一屋子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兒孫,渾濁的老眼裡泛起了淚花。

  「從淮縣老家出來,過了邱縣,又闖了那吃人的黑泥沼……這一路,咱們踩著死人堆爬過來,能有個遮風擋雨的熱乎窩,不容易啊!」

  大家聽著老爺子的感嘆,心裡也是一陣發酸,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飯。

  二伯林有祿夾了一塊肥得流油的五花肉,塞進嘴裡大嚼特嚼。那油脂的香氣在口腔里炸開,讓他滿足地眯起了眼。

  可嚼著嚼著,他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

  他看著碗裡的肉,眼神突然變得有些黯淡,平日裡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也沒了,低聲嘟囔了一句:

  「唉……這肉真香。要是孩兒他娘(二伯娘)沒跑丟……哪怕能吃上一口這肥肉也好啊。」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扎破了飯桌上歡快的氣氛。

  正埋頭啃骨頭的狗蛋和林朵動作一僵。兩個孩子抬起頭,嘴邊還掛著油漬,眼睛卻瞬間紅了,怯生生地看著林有祿:

  「爹……俺娘還能找著嗎?我想我娘,嗚嗚嗚!」林朵嘴裡含著肉,眼裡流著淚。

  「爹,我也想娘!」狗蛋(林海)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林有祿看著兩個孩子那期盼的眼神,心裡酸得像喝了陳醋。

  他猛地吸了一下鼻子,把眼眶裡的那點濕氣憋了回去,又恢復了那一貫的大嗓門,像是給自己打氣一樣說道:

  「能!肯定能!哭啥?你娘那人命大著呢!肯定在那個犄角旮旯活著呢!」

  說著,他伸筷子夾了兩大塊肥肉,分別塞進兩個孩子的碗裡,大聲嚷嚷道:

  「快吃!肉涼了就不香了!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找你娘!都給我造!」

  「嗯,我娘肯定好好的呢!嗚嗚嗚!」

  孩子們的注意力很快被碗裡的肉吸引了,又開始大口吃起來。

  林老頭看著二兒子那強顏歡笑的樣子,嘆了口氣,也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是啊……要是當初老大一家(林有財一家)沒跑散……咱們這一大家子要是能齊齊整整的坐在這兒,該多好啊。」

  飯桌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但這種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

  在這亂世里,悲傷是最廉價也是最無用的東西。

  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飯菜,感受著身下滾燙的火炕,還有窗外呼嘯卻吹不進來的寒風,一種強烈的、屬於生物本能的幸福感,迅速淹沒了那點感傷。

  不管怎麼說,他們活下來了。

  「吃菜!吃菜!這臘肉真香!」

  「四丫,你多吃點,這一路全靠你了!」


  一家人又開始熱熱鬧鬧地搶菜吃。

  角落裡,四嬸蔣氏嘴裡塞得滿滿的,吃得比誰都歡。她看著這滿屋的糧食和肥肉,雖然也很開心,但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林琪。

  要是那個背簍能歸了我們四房……這種神仙日子,是不是就能天天過?甚至比這還好?

  這個念頭,像一顆有毒的種子,在她的心裡越扎越深。

  晚飯撤下去後,林老頭磕了磕菸袋鍋子,神色嚴肅地開了口:

  「房子修好了,但這只是個窩。咱們這麼些張嘴,總不能坐吃山空,得找個長久的營生。」

  這話一出,屋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林有福是個閒不住的,他把袖子一擼,露出那雙全是老繭的手,憨厚地說道:

  「爹,我想好了。這兩天我也去碼頭轉了轉,那邊缺扛大包的苦力。一天扛下來怎麼也能掙兩斤雜麵,夠家裡吃一天的。」

  旁邊的王氏也小聲接茬:「我看河邊有不少給人洗衣服的婦人,我也去問問,洗一大盆也能給幾張毛票。」

  「哎呦喂……」

  二伯林有祿癱在炕梢,一邊剔牙一邊愁眉苦臉地插嘴,「老三,你那是牛馬乾的活,多累啊!要是把腰壓斷了,以後還得花錢治,划不來。」

  說著,他眼睛一亮,甚至有點憧憬:「爹,我尋思著去茶館問問缺不缺跑堂的。或者我去給那些大戶人家跑個腿、倒個夜壺啥的。我有眼力見兒,嘴也甜,沒準還能混倆賞錢,那活兒多輕省!」

  林老頭吧嗒了兩口煙,雖然覺得老二這想法沒出息,但也無奈地點了點頭:「行,這也是個路子,明天你們都去試試。」

  「爺,等等!讓我想想!」

  一直沒吭聲的林琪突然開了口。

  她看著這一屋子的親人,心裡盤算著:扛大包是拿命換錢,那是透支身體;大冬天去河邊洗衣服,手都能凍爛了;至於二伯說的跑堂,想的倒挺好,那活能幹上?

  林琪攔住了大家,「給我兩天時間,我出去轉轉。看看有什麼適合咱們家做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