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移動緩慢的車隊,林琪並沒有直接衝上去。她利用身形矮小的優勢,在路邊的荒草叢裡狂奔,很快繞到了車隊的前面。
前面是一段上坡路,路窄泥滑。
「就是這兒。」
林琪躲在一棵老歪脖子樹後面,意念一動。
轟!
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稜角猙獰的巨石毫無徵兆地砸在路中央。
「臥槽——!!」
頭車的司機猛地踩下剎車,卡車在泥地里橫著滑了一下,差點翻進溝里。
「媽的!怎麼回事?!這什麼玩意?」
副駕駛上的公鴨嗓團長差點撞破頭,推開車門罵道,「哪個不長眼的在路中間放石頭?下去看看!」
兩個士兵罵罵咧咧地跳下車,端著槍往石頭那邊走。
就在他們靠近石頭的瞬間。
林琪的手裡憑空出現了一把白朗寧手槍。
「噗!噗!」
兩發子彈精準地鑽進了兩個士兵的眉心。
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一頭栽倒在爛泥里。
「有埋伏!抄傢伙!」
公鴨嗓團長反應極快,一腳踹開車門,縮到了車輪後面,大聲吼道。
後面的卡車上,幾十個士兵瞬間拉動槍栓,機槍對著路邊的草叢就開始掃射。
「噠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林琪藏身的樹幹上,木屑橫飛。
「呸!火力還挺猛!」
林琪縮著脖子,突然感覺到臉頰上一涼,緊接著是一股火辣辣的疼。她伸手一摸,指尖上全是血——是一塊崩飛的樹皮劃破了臉。
林琪看著指尖的血,氣得磨了磨牙,眼裡的殺氣更重了。
「敢打姑奶奶的臉?本來想給你們個痛快,現在沒門了!」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躲藏,反而借著夜色,貼著地面滾了出去,直接滾到了第一輛卡車的底盤下。
她的手,一把抓住了卡車的傳動軸。
「收!」
瞬間,那輛滿載物資的大卡車憑空消失!
原本躲在車輪後面當掩體的公鴨嗓團長,只覺得後背一空,整個人失去了依靠,「撲通」一聲摔了個大馬趴,直接暴露在空曠的泥地上。
「車……車呢?!」
公鴨嗓趴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四周,還有手裡依舊保持著扶車姿勢的尷尬樣,腦子一片空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砰!」
林琪抬手就是一槍,直接打爆了他的右手腕,手裡的駁殼槍飛了出去。
「啊——!」公鴨嗓慘叫著在泥地里打滾。
這時候,後面的摩托車沖了上來。
挎斗里的機槍手發現了趴在地上的團長和那個瘦小的黑影,立刻調轉槍口,就要扣扳機。
距離太近了!不到十米!
林琪的瞳孔猛地收縮。
「死!」
機槍手獰笑著扣下扳機。
千鈞一髮之際,林琪意念爆發,甚至來不及思考,直接把剛才那一秒鐘前收進空間的大卡車又給調了出來。
「放!」
「轟隆——!」
那輛成噸重的大卡車憑空出現,像一座大山一樣,重重地砸在了林琪和摩托車之間。
「噹噹噹噹!」
密集的機槍子彈全部打在了卡車的輪胎和底盤上,火星四濺。
林琪躲在卡車另一側,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摸了摸頭髮。
「好險!差點變成篩子了!」
那邊的摩托車手就沒這麼好運了。
巨大的卡車雖然沒砸中他,但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把他嚇得手一抖,摩托車直接撞在了卡車的大輪子上。
「咣!」
摩托車翻了,機槍手被甩飛出去,摔進爛泥溝里不動了。
剩下的士兵徹底傻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輛車消失,團長摔倒,然後那輛車又突然出現,砸翻了摩托車。
「鬼……有鬼啊!」
這幫為了錢當漢奸的偽軍本來就沒多少鬥志,一看這完全無法解釋的「靈異事件」,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槍都拿不穩了。
「呵呵!這麼怕鬼啊,看老娘不嚇死你們!」
林琪從卡車後面閃身而出,身影快得像一道黑煙。
她沖向第二輛車。
車上的士兵剛要舉槍,林琪的小手已經在車頭輕輕拍了一下。
「走你!」
「唰!」
第二輛車連同滿車的物資瞬間消失。
車斗上的四個士兵只覺得腳下一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噗通、噗通」結結實實地摔在了泥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哎喲!」
「媽呀!咋回事?車呢?」
沒等他們爬起來,林琪已經像一陣風一樣掠過了他們,甚至還順手在一個士兵的鋼盔上敲了一下。
「咚!」
「這兒呢,笨蛋。」
林琪嬉笑著,人已經到了第三輛車旁。
「收!」
第三輛車消失。士兵落地。
「收!」
第四輛車消失。
整個場面變得極其滑稽又詭異。
漆黑的夜裡,一個看不清臉的小黑影在車隊裡穿梭。她每拍一下手,就有一輛巨大的卡車憑空蒸發,然後留下一地在泥坑裡打滾、哀嚎的士兵。
不到一分鐘。
原本威風凜凜的幾輛大卡車,全部進了林琪的空間。
官道上,只剩下滿地的爛泥和幾十個摔得鼻青臉腫的偽軍,還有那輛還在燃燒的摩托車。
「不好,精神力用過頭了,頭好痛!」林琪在收完最後一輛卡車時,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臉色瞬間煞白。
「堅持住!這個時候可不能掉鏈子!」林琪一咬牙,意念一動,空間裡裝著靈泉水的水囊憑空出現在手中。她扯開塞子,仰著脖子趕緊猛灌了幾口。
清涼的靈泉水順著喉嚨咽下去,腦子裡那股針扎一樣的劇痛總算被生生壓了下去。
「還好,能忍住,不過得速戰速決了!」
林琪抹了一把嘴角的殘水,反手將水囊收回空間。她深吸了一口混著硝煙味的冷空氣,穩了穩虛脫的步子,倒提著槍,面無表情地踩著爛泥,一步步朝著那群癱倒在地的偽軍走去。
泥濘的官道上,只有她腳底下「啪嗒、啪嗒」的落地聲。
這聲音聽在那些偽軍耳朵里,簡直就像是活閻王的催命符。
「媽呀!媽呀!大仙饒命啊!」
「大仙饒命!大仙饒命啊!」
眼睜睜看著幾輛大卡車憑空沒了影,剩下的偽軍早就被這「仙術」嚇破了膽。誰還顧得上地上的槍?一個個面如土色,連滾帶爬地跪在泥地里,對著林琪的方向瘋狂磕頭,腦門砸在泥里啪啪響,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林琪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越過這群軟腳蝦,走到了那個還在爛泥里哼哼的公鴨嗓團長面前。
公鴨嗓捂著斷手,看著這個站在月光下的小孩,牙齒打顫:「你……你是人是鬼?」
「你說呢?」林琪歪了歪頭,手裡把玩著那是白朗寧。
「饒……饒命……」公鴨嗓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味瀰漫開來,「我是財政部……」
「砰!」
林琪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一槍打眉心,結束了他的廢話。
「下輩子做個好人,別做這種數典忘祖的爛人。」
林琪彎下腰,在公鴨嗓身上摸了摸。
嘿,還有點貨!一塊金表和幾十塊大洋。
「不錯!不錯!」
林琪嫌棄地把那幾塊大洋揣進懷裡,還在公鴨嗓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真髒!!!」
她站起身,看著滿地瑟瑟發抖的偽軍。
「滾!」
林琪清脆地喝了一聲。
那幾十個偽軍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回跑,連槍都不要了,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林琪看著空蕩蕩的官道,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鑽進了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