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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調一個排的精銳秘密抓捕林家?白長官:寶貝是老子的了!

2026-08-26 17:33:38 作者: 水飛

  待林家人回到家還沒喘口氣,林有寶便帶著人再次踹開了林家的大門。

  他陰沉著臉走進來,揚起手臂,把那個破竹背簍狠狠砸在地上。竹條承受不住重擊,瞬間四分五裂,殘渣碎屑散落了一地。

  林有寶雙眼通紅,眼含憤怒的指著林老頭, 「裡面什麼都沒有!不管怎麼弄,它就是個破爛!真正的寶物在哪?交出來!!」

  林老頭看著地上碎裂的背簍,又看著眼前近乎癲狂的兒子。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深深嘆了一口氣,聲音透著無盡的疲憊和失望:

  「你到底想要什麼?要我的命嗎?你拿去!」

  林有寶咬著牙,死死盯著林老頭,一雙手因用力而微微顫抖。隨後,他轉頭看向始終面無表情立在一邊的林琪。

  他心裡的懷疑越來越重——大荒年裡,這一大家子能安安穩穩地走到申城,絕對有古怪。那個寶貝到底是什麼?他一定要拿到手。

  「說,你們到底藏了什麼?!」

  林有寶不甘地怒吼,目光掃過這間破落的院子和眼含防備的家人:

  「就憑咱家那點家底,你們是怎麼走到這裡來的?憑什麼走到這裡來的?!」

  「孽障,孽障啊!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混帳東西!!」林老頭氣得全身都在顫抖,扶著桌沿的手指關節隱隱發白。

  林有寶見硬的不行,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戾氣,打著感情牌繼續說道:

  「爹,娘,我是你們的兒子啊!平時你們不是最疼我麼?怎麼家裡有了秘密你們卻要隱瞞我?!」

  「混帳東西,家裡有什麼你不知道麼?!」林老頭面色鐵青,無力地怒吼著,只覺得渾身發冷。

  「有寶,你怎麼能這麼對咱們?嗚嗚嗚……!」林老太太癱坐在長凳上,扯著衣角,痛不欲生地痛哭起來。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含辛茹苦拉扯大的親兒子,怎麼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呵呵!」

  林琪在一邊實在看不下去這個貪婪且自私的林有寶。那冷笑聲不大,卻在哭鬧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在林有寶冰冷的注視下,林琪神色平靜地走到院中磨豆子的花崗岩磨盤前。她挽了挽袖子,伸出右手,狠狠地往磨盤上拍去。

  

  「啪!!咔!!」

  包裹著精神力的一掌落下,原本堅硬沉重的石磨盤承受了千斤巨力,在一聲脆響中,瞬間四分五裂,碎成了幾大塊砸在地上。

  「你……」林有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得倒退了一步,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四丫!!」

  「四丫你沒事吧?」

  院子裡的眾人嚇了一跳,趕忙圍了上來。林琪看著眾人擔心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隨後,她轉過身,一雙黑亮的眼睛直視著林有寶的眼睛,繼續道:

  「四叔,可看清了!」

  林有寶看著地上的碎石,又對上林琪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手心頓時浸出了一層冷汗。他終於反應過來,林家一路上最大的倚仗可能就是這個死丫頭,可是手下探聽到的消息卻說林家拿出大量財物和吃食?甚至拿出槍?難道消息有誤?

  「你……我們走著瞧!!」

  林有寶咬了咬牙,撂下一句狠話,可閃爍的眼神早就泄了底。他拖著剛才槍戰時有些受傷的腿,轉身倉皇地離開了林家院子。

  ……

  白公館的書房內。

  「啪!」

  一個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林有寶的額頭上,瞬間碎裂,鮮血順著林有寶的臉頰流了下來。

  林有寶筆直地站著軍姿,一動不敢動。

  白長官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著林有寶的鼻子大罵:「蠢貨!帶著三十個人在弄堂里跟趙副局長的人當街火拼!你把軍紀當成什麼了!」

  林有寶大聲匯報:「報告長官!是趙副局長先派人騷擾我的家人!我迫不得已才反擊!」

  白長官重重哼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怎麼回事!蠢貨!滾回去閉門思過!半個月不許出門!」

  「是!」林有寶轉身走出書房。

  看著林有寶離開的背影,白長官臉上的怒容瞬間收斂,轉而換上了一副極度貪婪的神情。他按了一下桌上的響鈴,叫來自己的心腹副官。


  「去,調一個排的精銳,帶上傢伙。」白長官壓低聲音,眼中滿是算計,「林有寶這個蠢貨,以為能瞞得住我。林家那個能憑空變出糧食和軍火的寶貝,留在他們那群鄉下人手裡純粹是暴殄天物。明天半夜動手,把林家人全部秘密抓起來,把寶貝給我挖出來!」

  然而,白長官萬萬沒想到,他書房窗外的大樹上,正趴著互助會的一名眼線。

  ……

  第二天一早。

  蔣氏提著一個小包袱,被面色不善的房東從法租界的小院裡生硬地趕了出來。趙楚生那個混蛋,根本沒付後續的租金,更沒有派人來管她的死活。

  蔣氏在街頭遊蕩了半天,又冷又餓,身上的細布旗袍也沾滿了灰塵。走投無路之下,她到底還是順著記憶走回了槐樹弄堂,停在林家院門外,用力拍打著木門,哭喊著求饒:

  「爹!娘!俺錯了!俺是被姓趙的那個畜生給騙了啊!求求你們開開門,給俺一口飯吃吧!俺往後一定做牛做馬伺候你們啊!」

  院子裡,林家人正圍著豆腐擔子忙活,聽到這動靜,手裡的活計齊刷刷地頓住了。

  王氏站在水槽邊,聽著外面蔣氏一聲高過一聲的哭嚎,有些不忍心地絞了絞手裡的抹布。她挪到堂屋門口,看了一眼屋裡,壓低聲音對身旁的林有福嘟囔:

  「當家的,你聽聽,四弟妹哭得怪可憐的……申城世道這麼亂,她一個沒依沒靠的婦道人家,真要餓死在街頭,是不是太作孽了?要不……咱開個門,瞅瞅?」

  「你給老娘閉嘴!開什麼門?不許開!!」

  林老太太剛巧從偏屋出來,一聽這話,登時柳眉倒豎。她幾步衝到院門前,雙手叉腰,嫌惡地啐了一口,隔著門板扯著嗓子痛罵:

  「你個不要臉的娼婦,現在知道哭天喊地了?前些天拿了和離書坐大轎車走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嗎?!你給老四戴綠帽子、轉頭就把家裡賣給當官的,想要害死我們全家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今天?!俺們林家的飯就是餵了狗,也不給你這個爛了心肺的白眼狼吃!趕緊滾!少在俺家門口丟人現眼!」

  王氏被婆婆一頓夾槍帶棒的訓斥,嚇得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嘿,三弟妹,你這就是瞎操心了。」

  林有祿正蹲在台階上啃著半塊剩餅子,見狀顛兒顛兒地湊上來,伸長了脖子往緊閉的院門瞅,語氣里全是幸災樂禍:「四弟妹前幾天不還坐著冒青煙的小轎車、要在租界裡當官太太嗎?這才幾天啊,就落魄回咱這泥腿子扎堆的弄堂要飯了?要俺說,這就是現世報……」

  「你可閉嘴吧,顯著你了是不是?回屋去!」

  話還沒說完,小李氏鐵青著臉從灶房衝出來,一把揪住林有祿的耳朵,用力往後一擰。

  「哎喲!疼疼疼!媳婦你輕點,俺就看個熱鬧……」林有祿疼得直齜牙咧嘴,被小李氏一路死死揪著耳朵,半拖半拽地給硬塞回了西廂房裡。

  院門外,蔣氏被罵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可肚子餓得咕咕叫,只能咬著牙繼續摳著門縫哭嚎。

  「四郎。」

  林老頭坐在堂屋的長凳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他從始至終連頭都沒抬一下,面容平靜,他吐出一口白煙,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去,把院子裡那個餵驢的大石槽抬過來。把大門從裡面頂住。林家已經寫了書子、按了手印,跟她半點瓜葛也沒了。」

  「是,爺爺。」林陽應了一聲,抿著嘴走到牆角,和林有福合力搬起那個沉重的大石槽,「砰」的一聲,死死頂在了門板後面。

  木門從裡面發出的沉重悶響,徹底絕了外面的念頭。

  極度的羞辱和絕望瞬間衝垮了她的理智。蔣氏退後兩步,臉上的偽裝徹底撕碎,她指著林家的大門,面色猙獰地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下賤的泥腿子!你們不得好死!虧俺爹當年還教林有寶讀書,你們全家都是喪盡天良的畜生!老娘就算死在外頭,做鬼也天天來找你們,生生世世咒你們林家斷子絕孫!!

  罵完之後,蔣氏提著包袱,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巷口走。她咬緊牙關,在心裡盤算:「不行,我不能就這麼餓死。林家不要我,趙楚生長不要我,我還有林有寶!我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我手裡還有林家真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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