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帶著恨意不甘的走了。
她順著以前的記憶,終於摸到了林有寶在城南的一處私宅門外。她蹲在牆角,縮著脖子死死盯著大門。
傍晚,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宅子門口。林有寶推開車門走下來。他額頭上纏著一條染血的繃帶,臉色鐵青。他今天挨了白長官的砸,又被禁足半個月,心裡正憋著一團火。
「有寶!」蔣氏猛地從牆角衝出來,撲通一聲跪在林有寶腳邊,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軍靴。
兩名警衛立刻拔出槍,抬腳就要踹。
「慢著!」蔣氏抬起頭大喊,「我知道林家真正的寶物是什麼!我知道怎麼拿到手!」
林有寶的動作瞬間停住。他低頭看著滿身泥污的蔣氏,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但他揮手制止了警衛。
「帶她進去。」林有寶冷冷地下令。
私宅的客廳里。蔣氏雙手抓著桌上的糕點,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噎得直翻白眼。
林有寶坐在沙發上,手指敲著扶手:「吃飽了就說。你最好別騙我,不然我直接把你扔進黃浦江。」
蔣氏咽下嘴裡的糕點,喝了一大口水,拍著胸口順過氣來。她直視著林有寶:「趙楚生不要我了,我也回不去林家。你給我一口飯吃,給我個安穩住處。林家那個生財的底牌,我幫你拿到手!」
林有寶冷笑一聲:「就憑你?」
「對!就憑我!」蔣氏壓低聲音,身體往前傾,「一開始我也以為咱家那個寶貝就是那個背簍,但我又仔細想了一下,有幾回,四丫頭即使沒背著那個背簍,也拿出了不少東西!只是我一直關注那個破竹簍,忽略了這些細節!真正的寶貝,絕對藏在四丫頭身上!我跟他們一路逃荒過來,每次缺吃少喝,都是四丫頭去弄回來的!只要咱們找機會把四丫頭弄到手,嚴刑拷打,我不信她不吐出來!」
林有寶眯起眼睛,回想起林琪手碎磨盤時那冰冷的眼神,心裡的不自覺地打了個顫!對,秘密肯定在那個死丫頭身上,要不她哪來的那麼大力氣!。
「好。你留在這。」林有寶站起身,語氣陰狠,「白長官禁了我的足,這段時間我不能出門。你給我死死盯著槐樹弄堂,只要四丫頭落單出城,立刻報告我。等拿到了東西,少不了你的好處。」
蔣氏連連點頭,嘴角咧開一個得意的笑。兩人為了各自的貪念,徹底結成了同盟。
……
此時的槐樹弄堂西廂房裡。
林琪坐在床沿上,聽完陳錚關於白長官密謀抓人的匯報,冷笑出聲。
「當家的,白福生的手裡有兵,咱們要不要避一避?」陳錚滿臉擔憂。
「避?他既然敢打我的主意,我就讓他連底褲都穿不上。哼哼!」
深夜兩點,白公館。
白福生正摟著新娶的六姨太呼呼大睡。
林琪靈巧地翻進白公館。她放出神識,瞬間鎖定了白公館地下的秘密金庫,以及後院的私人軍火庫。
林琪先摸進地下金庫,雙手翻飛,意念閃動。白福生搜颳了十幾年的二十箱金條、十幾萬大洋、成堆的房契地契,瞬間進了林琪的空間。
接著是軍火庫。幾百條嶄新的中正式步槍、幾十箱手榴彈和子彈,連同牆上掛著的幾把白朗寧手槍,被林琪一掃而空。
最後,林琪摸進了白倩倩的臥室。她看著梳妝檯上那些閃閃發光的西洋首飾和厚厚的一沓英鎊,毫不客氣地全部收走。
臨走前,林琪腳步一拐,溜達到了白福生的床頭。
她慢條斯理地拔出大匕首,本想著按照慣例,削這老小子一截頭髮留個警告。可她湊近了一瞅,好嘛,這白福生頭頂上就剩下幾根稀稀拉拉的短毛,油光水滑的,刀子剃上去都容易打滑。
「嘖,一個大男人,頭髮長得可真夠吝嗇的!」
林琪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正嫌棄著呢,目光一轉,冷不丁盯上了正躺在白福生胳膊窩裡睡得像死豬一樣的六姨太。這位姨太太正值妙齡,養尊處優,那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跟綢緞似地散在大紅色枕頭上。
林琪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嘴角的壞笑怎麼也壓不住了。
「老白啊老白,算你運氣好。今兒個這警告,就讓你這小姨太太替你擔了吧!」
林琪抬起手,比劃了比劃,找了一下角度!
「啪啪」兩記利落的手刀,極其精準地劈在了白福生和六姨太的頸窩上。兩人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瞬間陷入了昏迷,這下是打雷都叫不醒了。
接著,林琪右手握著匕首,左手利索地抓起六姨太那大一把黑亮的長髮,刀鋒一橫,只聽「嚓嚓」幾聲悶響,跟割韭菜似的,極其絲滑地絞下來了老大一把。
可憐那六姨太在睡夢中,頭髮就禿了一大塊。
「嘖嘖,真不賴,這發質真絲滑!」
林琪憋著笑,將那一大把長發用麻繩一捆,隨後手腕猛地一甩,「噗嗤」一聲,鋒利的匕首裹挾著力道,直接擦著白福生的耳廓,將這捆黑髮死死釘在了床頭的實木柱子上。
刀尖下面,還死死壓著一張白紙黑字的紙條:
別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否則下次就不是削頭髮這麼簡單了!
林琪退後兩步,打量著自個兒的「傑作」:
「嗯,真不錯,自己真是個大聰明,這威懾力,明兒一早嚇不死你個老王八蛋。」
林琪拍了拍手上的碎發,得意地在心裡哼哼了兩聲,「今個真是好日子,心想的事都能成……」
林琪開開心心的回了林家小院,前線的物資又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