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分,夜黑風高。
丁默山的法式大洋房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守衛森嚴。院子裡,幾條體型壯碩的大狼狗正伸著長舌頭,來回巡視。
林琪蹲在洋房外隱蔽的牆角暗影里,目光銳利地掐著表算時間。哨兵倒是好說,大概十分鐘溜達一圈,只要踩準點,輕鬆就能摸進去。但正門側面趴著的那幾條大狼狗實在是個大麻煩。這幾隻畜生表面上閉著眼打呼嚕,實際上兩隻大耳朵豎得跟天線一樣,稍有風吹草動立馬就能炸毛。
硬闖肯定不行。林琪心念一動,整個人直接鑽進了空間。
哼哼,空間裡有秘密武器! 不過還得需要點其它的。
林琪在空間裡翻找了一會。
嗯?居然還有大肉包子!啥時候囤的咋忘記了呢?
嗯~好香啊!
嗯,好吃好吃,還挺熱乎呢!有點捨不得啊!自己都好久都沒吃到這麼香的包子了。
唉!算了算了,舍不了孩子套不住狼,便宜你們了!
林琪用手指在包子皮上摳出個小洞,大方地往裡猛塞了一大把強效蒙汗藥,最後把包子全浸在靈泉水裡奢侈地滾了一圈。這可是加了料的正宗「迷魂十全大補包」,林琪就不信這些大狗能扛得住這種誘惑!
回到現實,林琪趁著一隊哨兵剛轉過去的極短空隙,極其精準地將十幾個大包子順著高牆接連拋進了院子最偏僻的角落。
「汪!汪汪!」輕微的落地聲正好驚動了那幾條大狼狗。它們猛地睜開眼,一邊狂吠一邊兇狠地往牆角衝去。巡邏的哨兵聽到狗叫,立刻端著槍「嘩啦啦」地跑過來查看情況。
可當哨兵們舉著火把趕到牆角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當場愣住。那幾條平時極其兇悍的狼狗,此刻正很沒出息地撅著屁股,瘋狂地舔舐著地上的什麼東西,尾巴搖得跟風車一樣歡快。
這幾條該死的狗今兒晚上發什麼瘋呢?」 一個端著長槍的巡邏兵啐了一口,挑著馬燈往牆角晃了晃。
旁邊一個高個子巡邏兵把槍往肩膀上一戳,沒好氣地罵道:「誰知道!大半夜的瞎叫喚,害得老子白跑一趟。走走走,四周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回去耍兩把。」
「頭兒,你看這狗吃什麼呢?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領頭的巡邏兵過去踢了帶頭那隻狼狗一腳,笑罵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保不齊是哪家野貓叼了塊骨頭掉進來了。行了,別在這瞎耽誤工夫,哪個不長眼的沒事幹,敢往咱們這瞎溜達。」
「走走走,回去咱們再摸兩把!死狗,淨瞎叫喚!」臨走,一個巡邏兵還踹了跟前的大狗兩腳。 但他沒注意到,平時兇悍的大狗今天對他的踢踹居然沒有任何反應。
火把的餘光剛一消失,那幾條狼狗就撲通、撲通接連栽倒在泥地上,歪著腦袋,一個賽一個睡死過去。
而此時,林琪已經借著剛才的空隙絲滑地順著二樓陽台翻進了洋房內部。
洋房內很是安靜。林琪摸黑找了三個房間,終於在走廊盡頭的主臥里,聽到了極其響亮的呼嚕聲。
丁默山正穿著真絲睡衣,四仰八叉地癱在柔軟的大床上。他嘴巴微張,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噁心的口水,顯然正做著不知道什麼美夢。
林琪站在床邊,直接從空間裡摸出一個不知道從哪個倒霉壽衣店順來的慘白紙紮人面具,惡趣味地扣在自己臉上。緊接著,她又掏出一把手電筒,死死抵在自己的下巴上,「咔噠」一聲推開開關。
慘白的光線由下至上打在紙紮面具上,一張陰森詭異、連五官都扭曲變形的慘白怪臉,瞬間在黑夜中亮起,要多滲人有多滲人!
一切準備妥當。林琪掄圓了胳膊,對著丁默山那肥碩的胖臉,「啪」地一聲,結結實實地甩了一個響亮的大耳光!
「嗯…誰!」丁默山猛地驚醒,剛張開嘴要喊人。
林琪眼疾手快,一把抓起床頭柜上丁默山自己脫下來的一雙有味道的襪子,粗暴地塞進他的嘴裡。
「嗯~真味!」林琪噁心的甩甩手。
緊接著,她掏出一根粗麻繩,手腳麻利地將丁默山拽下床,從上到下,從左到右,三下五除二將他死死綁在了一把紅木太師椅上,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要不是繩子不夠長了,林琪覺得自己能把姓丁的變成木乃伊,哈哈!
丁默山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有點矮的「白面陰差」,嚇得渾身劇烈發抖,嗓子裡發出「嗚嗚」的慘叫,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
林琪不知道又從哪摸出一把破舊的老算盤,拿到丁默山耳邊,手指快速地撥弄了兩下算珠,發出「啪嗒啪嗒」清脆且詭異的撞擊聲。
「丁墨山,別害怕。閻王爺看你這幾年發財發得太辛苦,特意派我拿著這把催命算盤,來替你『清清帳』。」
林琪壓低嗓音,陰森地冷笑,「我現在撥一個算珠,你就點一下頭,代表你自願把全部家產捐了。懂?」林琪說著話還故意往丁默山的後脖頸吹了幾口涼氣!
此時丁默山早已嚇得六神無主,趕緊點頭應是。
「啪嗒!」林琪用力地撥下了一顆算盤珠。
在微弱且慘白的手電筒光下,丁默山聽著耳邊的算盤聲,嚇得鼻涕橫流,脖子像搗蒜一樣瘋狂點頭。
「很好!現在我們進行下一項,罰沒財產!」
說完,林琪扶住椅背,單手用力,揪著紅木太師椅的靠背往後一扯。一百七八十斤的丁默山連人帶椅子,硬生生被她拖得在地上「刺啦」直響,一路拖到了臥室隔壁的密室門前。
林琪拖著椅子剛停在密室門前,樓下突然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聲粗獷的喊話:
「主任!上面出什麼事了嗎?聽到有動靜!」
丁默山渾身一僵,眼裡剛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林琪卻已經把手裡那柄冰涼的白朗寧直接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一雙死人面具後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林琪一把扯掉他嘴裡的臭襪子,壓低聲音冷冷道:「回話。多說一個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槍口的涼意讓丁默山徹底打了個激靈。他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槍口,又看了看眼前那張慘白的紙面具,嚇得魂飛魄散,哪裡敢呼救?生怕自己還沒喊出聲,腦門就得先開了花。
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扯著公鴨嗓沖門外大喊:「沒事!老子起來喝口水,不小心把凳子碰倒了!都給老子滾遠點,別來打擾老子睡覺!」
樓下很快傳來巡邏兵唯唯諾諾的回應:「是,主任!那兄弟們繼續巡邏了。」
聽著腳步聲漸漸走遠,林琪冷笑一聲,還沒等丁默山喘口氣,又極其粗暴地把那團臭襪子死死塞回了他的嘴裡。
「挺聰明。」林琪譏諷地拍了拍他的胖臉,轉身利索地打開了密室的大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