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錚,你看著鍋,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這葉家老宅那些人真是太不要臉了,非得一個個躺在那裡都起不來才能防止他們不作妖。
葉珠走出門又返回來,抄起地上還冒著煙的燒火棍氣沖沖的直奔葉家老宅。
賀錚想說一起去,可沒等他開口人就沒影了。
葉珠渾身裹挾著戾氣,偷她們家的水,衣服,糧食還敢砸窗戶,記吃不記打的玩意兒,今天她要不把這些人給打服了,她的葉字就倒著寫。
另一邊把枸杞摘完的葉鐵牛和宋晚娘兩人還沒走到家門口,就遇到了匆匆走過來的姚大媳婦。
「鐵牛,晚娘,你們兩個趕緊去你家看看吧,我剛才看到你娘和二弟媳婦兒提著兩桶水,拿著兩套衣服,一匹布,還有兩小袋子白米白面。」
「匆匆就回了家,我還沒問一句,你娘就陰陽怪氣的,我看那衣服倒像是前兩天你托我們給做的。他們兩個是不是趁你們沒在家去你們家偷東西了?」
宋晚娘一聽,趕緊撒丫子往家跑去,一進院子就看到窗戶已經被人給砸得稀巴爛。
她將門打開就看到裡面被翻的一片狼藉,兩個水桶沒了,放在柜子里的兩套新衣服,一匹布,還有白面,大米都沒了。
幸虧被姚大嫂子看見,她趕緊放下背簍放在地上,就要去老宅。
她可不是以前的宋晚娘了,如今分了家那就是兩家人,她們趁著家裡沒人敢上門來偷東西,那就是賊。
「我非得找她們去,今日這件事不給我個說法,我讓他們也別想好過。」
見宋晚娘沉著臉朝老宅走去,葉鐵牛也趕緊跟上,可不能讓他媳婦受了委屈。
姚大媳婦怕兩口子到時候被欺負,轉身去了村長家。
有村長在,只要坐實了她們偷東西。這葉家老宅的人別想落到好。
周武一家剛準備吃飯,就聽見姚大媳婦兒的叫喊聲,一個個趕緊放下碗筷,準備去葉家老宅那邊看看。
鐵牛夫妻兩個都是老實本分的,以前就是因為被欺負得太狠才被淨身趕出家門,還斷了親,這要找上門去說理少不得吃虧。
「我得趕緊過去,要是馮婆子真的跟成才媳婦兒偷盜,我絕對不會輕饒他們。」
周武說完就出了家門,走的飛快。
葉家老宅的人還為偷到的水,還有那衣服,布匹,細糧高興,絲毫不知道已經快要大難臨頭。
有了水自然是趕緊燒飯,李春桃剛把水添進鍋里,就聽見外面傳來砰的一聲,緊接著就是木門來回晃動,發出的咯吱咯吱聲響。
還沒等她走出灶房查看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就見宋晚娘一臉怒氣沖沖走了進來,直奔放在地上那兩個木水桶。
「大嫂,你這是幹什麼?這是我家的水!」
不等李春桃說完,一個大耳巴子就呼在了她的臉上。
「以前你就偷奸耍滑心思惡毒,我都不與你計較,如今分家斷親你居然還敢跑到我家砸窗偷盜,真當我是好欺負的嗎?!」
也許是從來沒見過這般凌厲的宋晚娘,李春桃被嚇的呆愣在當場,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被打。
「你,你居然敢跑到我家來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不管不顧的就要衝上前,還沒等她的手抓住宋晚娘的衣領,一個大耳巴子又呼在了她的臉上。
「我讓你偷東西,讓你撒潑耍賴,讓你欺負人!」
一巴掌又一巴掌,宋晚娘仿佛要把過往的委屈全都要發泄出來,越打越覺得心情舒暢。
李春桃直接被打懵了,她不管是身高還是力氣,跟宋晚娘比起來那都是差遠了。真要動起手來,她根本就不是對手。
「啊,打死人了,成才,爹娘,耀祖,快,快來救我啊!」
馮金梅聽到外面的動靜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剛從葉鐵牛家偷來的暗紅色新衣服。
剛出門就看到大兒子陰沉著一張臉站在院子裡,不由得有一絲心虛。
「鐵牛,大晚上的不在你家待著,來這裡幹嘛?」
「我為什麼來這裡娘你心裡不清楚嗎,你這衣服是哪裡來的?」
看到大兒子一改往日的懦弱,敢這樣跟她說話,馮金梅當即就暴跳如雷。
「你個挨千刀的畜牲,這是怎麼跟老娘說話呢?我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多年,你有錢了不知道孝敬爹娘,只顧著自己。」
「你既然有這麼好的衣服就應該讓爹娘先享用。不就拿了你兩件衣服,一點水,你至於這麼巴巴的跑過來跟老娘吆五喝六的。」
換做以往馮金梅只要說出這些話,葉鐵牛絕對會悶頭一聲不吭。就算是打落牙齒和血吞也不會把心中的委屈說出來。
只是如今不一樣了,他閨女說過不能縱容這老兩口這麼是非不分,這樣做是不孝。
「娘,你知不知道不問自取便是偷,我們分了家,斷了親,戶籍在官府那裡已經備了案,你們趁我們不在家砸了窗子偷偷去拿,那就是偷盜。我要是告到官府去,你可知道是什麼下場?!」
「你,你翅膀硬了,居然還敢去告我,我可是你娘,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怎麼就算偷了!我今天非要好好教教你,沒得讓你這麼不孝敬長輩。」
說著她便拿起旁邊的掃帚,就要朝著葉鐵牛打過來。
要不是她把這個兔崽子,小野種養這麼大,他這時候說不定早死了。他這輩子就應該給葉家當牛做馬,這就是他的命。
就在馮金梅手中的掃帚即將打在葉鐵牛身上的時候,一個拳頭般的石頭夾雜著風聲咻的一下砸在她的腳面上,疼得她慘叫一聲,鬆開手中的掃帚丟在地上,趕緊搬起被打中的腳面嗷嚎起來。
「死老婆子,把我娘的衣服趕緊脫下來,還有從我家偷來的東西都交出來,不然別怪我把你這破房子給你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