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珠站在門口,手裡的燒火棍指著抱著腳在那哀嚎的馮金梅。
她十分慶幸自己來得夠及時,不然她爹娘肯定是要吃虧的。
「老天爺啊!打死人了,大家快來看看我家養的不孝孫女,要打死她奶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馮金梅一看到葉珠那個兇狠的模樣,下意識的就覺得發怵,每次見面都會挨揍,而且這死丫頭是一點都不手軟。
別看院子裡鬧得這麼凶,葉滿倉,葉成才和葉耀祖,那是沒有一個人敢出來。
「葉嬸子,你又在這裡哭鬧什麼?剛才村裡有人看到你跟成才媳婦鬼鬼祟祟去了我家後院的宅子,還砸壞了我家的窗戶,偷了鐵牛家不少東西。你知不知道偷盜是重罪,是要送去縣衙打板子關進大牢的?」
周武突然出現,讓拍腿哭嚎的馮金梅立馬止住了哭聲,心頭一顫。
乖乖的!她怎麼忘了大兒子現在住的房可是村長家的。
「村,村長,那窗戶可不是我砸的。話別說得這麼難聽。鐵牛是我大兒子,他的東西不就是我的,我拿我兒子的東西那是天經地義。」
反正不管怎麼說她也不會承認偷東西,她就不信,葉鐵牛真的敢把她告到衙門去。
「分了家,斷了親,那就是什麼關係都沒有。你們憑什麼去我家偷東西,還說什麼我家的是你家的,那這樣說這宅子也能算是我們家的了!?」
宋晚娘一手扯著李春桃的衣服,一手提著水桶從灶房裡走了出來。
「娘,這水桶可不是我們家的,而是我們跟村長借的,那房子也是跟村長借的,你們偷了水桶砸了窗戶,這總是事實。」
在場所有人看到如此強硬的宋晚娘也都不由得心裡暗暗驚訝。
她這人平時總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樣,以前沒分家的時候也是個受氣包,如今居然能這麼硬氣。
「大嫂,你快放手。這水是娘讓我拿的。我只是聽娘的吩咐做事,可跟我沒一點關係。」
李春桃被打的臉頰紅腫,頭髮也被扯得亂糟糟的,如今能放低身段說話,純粹是因為被打服了。
「放你娘的屁!提議上老大家去提水的不是你嗎?砸了窗戶進去來回翻找的不是你嗎?這些衣服還有糧食,都是你從裡面找出來的,你還敢把這個黑鍋扣到老娘頭上。」
如果只是大兒子兩口子來鬧她不怕,可如今村長也在,水桶窗戶都是村長家的,這要是認下了,可不就真的成了偷盜。
「行了。都給我閉嘴,馮嬸子你也一把年紀了,怎麼能幹出這種事?虧得你們家耀祖還在讀書,你們作為家人如此品行不端行偷盜之事,以後他也不必考科舉了!」
周武對葉家老宅的人真的是煩得要死,簡直就是村子裡的攪屎棍,老鼠屎。不能因為他們一家而壞了整個村子。
「村長,發生了什麼事這是?」
葉滿倉本是不打算出來的,可是聽到要影響自己孫子考科舉,這才硬著頭皮從屋子裡走出來。
「葉叔,外面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也虧得你能待在屋子裡一點聽不到,馮嬸子和你家二兒媳婦跑到鐵牛家偷東西不說,還偷了我家東西。你說說這事要該怎麼辦?」
「咱們村子可容不下這麼品行敗壞的人。你家耀祖以後要是還想考科舉,就別做出這麼丟人現眼的事。」
說完,葉滿倉惡狠狠地看向李春桃和馮金梅。
「你們兩個頭髮,長見識短的蠢婦人,還不趕緊把拿的東西還給老大,既然分了家,兒子孝順不孝順自然是他自己的事,他不給,哪有你上門去要的道理?還要不要臉!」
都這個時候,老不死的還在暗暗指責葉鐵牛不孝。
「哎呀,我真是沒法活了,拿點自己兒子的東西也被安個偷的賊名聲。我養兒子有什麼用哦!」
馮金梅一邊哭一邊進了屋子,有些不舍的把身上這件衣服給脫了下來,又將那布匹和白米白面都拿了出來。
「給你,給你,都給你!我就當這麼些年養了一條狗!」
葉珠一把將東西給奪過來。
「水呢,還有我家的水。」
她本來是想動手的,誰知道村長一行人來得這麼快,總不好這次還裝請太奶上身,這方法用一次也就行了,不能次次用,還用的這麼頻繁。
「在,在灶房呢。」
李春桃指了指一邊破舊的茅草屋。
葉珠走進灶房,很快就將另一桶水也拎了出來。就連鍋里的水也沒放過,全都舀了出來,又放進水桶里,一滴也沒給他們留下。
周武全程黑著臉,一點不留情面。
「葉叔,您雖然歲數大了,可別老糊塗。既然已經是兩家人就別天天胡攪蠻纏,為了你家耀祖以後能考科舉,我勸你還是讓家裡人都安分些。」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今日把東西歸還我也不多說什麼,如果還有下次就別怪我不念情分,把你們一家都趕出村子,言盡於此,您自己好好想一想。」
眾人拿起東西就要走,臨走之前葉珠回頭惡狠狠的看了老宅那些人一眼。她這個人心眼子小的很,今天這件事可不算完!
隔壁院子裡,葉富貴聽到隔壁的吵鬧聲,想要去看一看發生了什麼事,卻被周棗花給死死拉住了。
「當家的,你可別過去。咱娘和二嫂偷了大哥大嫂家的東西。村長都過來了,你去了又能怎麼辦?咱們就當做不知道,你要是上趕著去,到時候說不定又要被咱爹咱娘給粘上,你就那麼願意當牛做馬貼補二哥二嫂他們?再說了,葉巧嫁得那麼好,人家可比咱家過得舒坦。咱們家可也沒多少水了,辛辛苦苦不捨得吃飯,不捨得喝水也才攢下這一缸水。我們兩個倒是無所謂,可要耀宗和慧兒還小,水要是都被爹娘要去貼補他們,你忍心咱家孩子被渴著!」